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章

作者:竹叶糕

  當然,結果就是造成每年成千上萬人因還不起債而自殺,某種意義上來說借貸公司的抗日效果很顯著啊。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那麼除了手裏有重案要跟進的,其餘人員分爲兩組,一組由藤本次長負責調查案發現場周邊監控,走訪周邊人員尋找目擊證人,二組則由我帶領調查死者生前的人際關係及問詢山本宏。”溇c看了眼青山秀信,又對着藤本良一說道:“藤本次長的任務重,人手都分派給你,青山刑事跟着我就行。”

  新宿警署如今雖然是日本最大的一個警署,但警力其實也蠻緊張的。

  “嗨!”所有人同時低頭應道。

  溇c站直對腥司瞎岣呗曇粽f道:“一切拜託大家了,請各位努力工作吧,儘快偵破這個案子。”

  “嗨!”腥嗽俅位貞�

  溇c率先離開,青山秀信則緊隨其後,其他人這才紛紛抬起頭來。

  看着青山秀信的背影,腥搜壑卸纪缸帕w慕,知道這傢伙如今是上司眼中的紅人,再加上又是罕見的職業組出身,可想而知未來前途無量啊。

  “青山刑事真不愧是職業組的精英啊,哪怕是一時龍游湠灰o他個機會,就有直上雲霄那天。”

  “是啊,有警部的看重,或許他很快就能恢復職位重回警視廳了。”

  唯獨藤本良一眼神陰翳,緊握着的拳頭指關節隱隱發白,盯着青山秀信高大挺拔的背影只覺得極其礙眼。

  他非職業組出身,30歲能當上巡查部長全靠拿命拼,以及想方設法巴結上司,但欲更進一步卻難上加難。

  畢竟非職業組出身的天花板就在那裏,一輩子是前線跑腿的命,他頂多是熬到退休時能拿個警部的待遇。

  但藤本良一是有野心的,他不甘心於此,他太想進步了,而半年前溇c的空降讓他看見了上升的希望。

  那就是追求溇c,入贅溇腋男諟井,只要成了,他就有機會在溇业闹С窒麓蚱品锹殬I組出身的天花板,或者是走其他的路子從政。

  但是對溇c的攻略遲遲沒什麼進展,現在又半路殺出青山秀信這麼個讓溇c另眼相待的傢伙,讓他有種這碗軟飯很可能被搶走的危機感。

  同時他也很嫉妒和厭惡青山秀信這種職業組出身的人,因爲他不是。

  就因爲他不是職業組,無論多麼拼命和優秀都當不上領導;而青山秀信哪怕是被降職了,可就因爲其職業組的身份也能東山再起,這公平嗎?

  “砰!”藤本良一雙手猛地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眼神暴戾。

  這個世界充滿了不公!

  其餘人都被嚇了一跳。

  “次長…次長…您……沒事吧?”

  “呼!”藤本良一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深吸一口氣臉色恢復正常,沉聲道:“用警槍殺人的傢伙着實可恨,要儘快抓捕歸案,望諸君共同努力,結案後我請大家喝酒。”

  “嗨!”

  …………………………

  “開車,先去山本宏家看看。”

  走出辦公樓,來到一輛紅色寶馬轎車前,溇c把鑰匙丟給了青山。

  “嗨。”在公共場合青山秀信還是很尊重上司的,接過鑰匙後爲她打開了後座的車門,等其上車後才關上門坐進駕駛位,發動車輛駛出了警署。

  車輛平穩地行駛,溇c誇獎了一句,“青山君駕駛技術很不錯呢。”

  “很多女人都這麼說。”青山秀信矜持的回應,他車技當然好,開得又快又穩。

  溇c一直是才疏xue湥責o點墨,沒能聽懂他的言外之意,轉而說起正事,“你對這個案子怎麼看?”

  “礙於野原棟的身份,可能是死於債務糾紛,也可能死於仇殺,當然還有可能是死於利益爭奪。”青山秀信一邊開車,一邊給出自己的看法。

  借貸公司無一例外都涉黑,甚至就連很多銀行都暗中把收不回的債務轉讓給暴力團去追討,野原棟的公司肯定也避免不了跟暴力團有所牽扯。

  所以這麼一來他的死就有很多種可能性,那把槍的下落也有了很多種可能性,想找回槍並抓到兇手,難。

第6章 撒謊的山本宏,未亡人

  山本宏家位於東新宿3丁目。

  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宅。

  “叮鈴鈴~叮鈴鈴~”

  溇c摁下門鈴,“請問山本刑事在家嗎?我是槍藥系的溇c。”

  “嗨!請稍等。”對講門鈴內傳出一道男音,片刻後一名年齡大概二十七八歲,頂着黑眼圈的青年走了出來開門,鞠躬說道:“溇浚嗌叫淌拢尪痪玫攘耍Y面請吧。”

  溇c微微點頭,青山秀信鞠躬還禮後兩人跟着山本宏走進了客廳。

  “二位請坐,我去泡茶。”山本宏把兩人安排在沙發上後就轉身離開。

  青山秀信打量着客廳,房子是純粹的西式裝修風格,山本宏雖然一個人獨居,但家中也頗爲整潔和乾淨。

  很快山本宏端着茶過來,分別遞給兩人後在一旁坐下,雙手摁着大腿一臉汗顏的低頭說道:“都是我一時不察犯下了錯誤,讓二位爲此專門跑一趟,很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山本刑事不必如此,事情已經發生,當務之急是儘快彌補。”溇c看了眼青山秀信,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就主動開口,“請你回憶一下丟槍的經過吧,大概什麼時候丟的?”

  青山秀信打開本子記筆錄。

  “嗨!”山本重重點頭,接着才面帶思索之色緩緩道來,“三天前的早晨我領了槍,中午槍都還在,發現槍不見是下午3點左右,當時我剛去歌舞伎町一番街的天堂卡拉OK見完一個朋友,裏面人很多,很亂,我懷疑槍就是在那裏弄丟,或者被偷的。”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又很懊惱的用雙手捂着臉,自責而內疚的懺悔道:“如果我當時不在工作時間去那種地方與好友碰面,那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也不會有無辜之人被我的槍打死,我是有罪之人,實在是……”

  “山本刑事,請你冷靜一下。”溇c隨手扯了幾張紙巾遞到他面前。

  山本宏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吸了吸鼻子說道:“抱歉,我失態了。”

  “我們繼續,既然你懷疑槍是在天堂卡拉OK丟失的,事後一定回去找過吧。”溇c聲音清冷的詢問。

  “是的。”山本宏連連點頭,抿了抿髮乾的嘴脣說道:“我第一時間返回尋找,但當時裏面的人太多,監控畫面也不清晰,而很多地方又是監控死角,所以……所以並沒有找到。”

  “好的,山本刑事,如果你想起什麼請第一時間聯繫我。”溇c話音落下的同時起身,“就先告辭了。”

  青山秀信也合上本子站了起來。

  “溇浚 鄙奖竞甏蠛耙宦暋�

  溇c一臉疑惑的扭頭看着他。

  噗通!

  下一秒山本宏跪了下去,雙手撐着地面,以頭搶地,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哀求,“丟槍是我的責任,任何處理結果我都絕無怨言,但中山課長完全是出於一番好意想保護我,只是被我連累了而已,這事與他無關,希望您能夠讓溇曊龔妮p發落他。”

  “我只是個警部,沒資格命令一位警視正。”溇c俏臉唰的一下就冷了下去,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人。

  出門後青山秀信下說道:“沒必要因此而生氣,有我在,遲早有一天別人不會只記得你是署長的女兒。”

  “我希望你真能說到做到。”溇c吐出一口氣,轉頭盯着青山秀信。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捏了捏她吹彈可破的臉蛋,“我一向言出必行。”

  “無禮的傢伙。”如此冒犯的動作讓溇c又羞又惱,後退一步躲開他的髒手,左右環顧沒人看見後才鬆了口氣,“山本宏剛剛的話你怎麼看。”

  “上車說。”青山秀信指了指車。

  溇c這才意識到還在山本宏家門口呢,當即走到車旁坐進副駕駛。

  青山秀信上了駕駛位,隨後一把揪住溇c的秀髮將其扯到了面前。

  “啊!你幹什麼!”溇c喫痛下驚呼一聲,花容失色的仰頭盯着他。

  青山秀信面帶笑意,“你剛剛躲開了我的手,知不知道你那後退的小小一步,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今天就敢躲開自己的手,那明天敢幹什麼都不敢想,得讓她認識到她在自己面前應該擺出什麼樣的姿態。

  “啊!我是怕被人看見。”溇c面露痛苦之色,心裏又憤怒又惶恐。

  青山秀信低頭和她臉貼着臉,一字一句地說道:“不要再有下一次。”

  “不……不會了。”溇c保證。

  青山秀信依舊是沒鬆開她,“就像山本宏弄丟了槍一樣,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

  “不……不在這裏行嗎?”溇c意識到他想幹什麼,又驚又怒,強忍着內心的屈辱,聲音顫抖的哀求道。

  青山秀信笑了笑:“又不聽話。”

  溇c緊咬着紅脣,兩隻白嫩的小手緩緩放到了青山秀信的皮帶上。

  “哈~嘶~”青山秀信整個人的身體瞬間繃直了,又緩緩放鬆下去,輕輕摸着溇c的腦袋,另一隻手熟練的啓動汽車駛離,緩緩說道:“山本宏家裏太整潔了,他說自己爲弄丟了槍懊悔不已,但居然還有心情天天收拾衛生嗎?他顯然說謊了,別停,稍後你去天堂卡拉OK把三天前的監控錄像拿回來,我去野原家問問情況。”

  前世作爲個殺手,他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觀察各種環境中的細節。

  “嗚嗚。”溇c聲音含糊不清。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青山秀信在天堂卡拉OK門口放下溇c,然後獨自駕車向死者野原棟家方向趕去。

  溇c臉蛋緋紅,站在原地整理了下略顯凌亂的秀髮和領口,恢復冷傲的模樣轉身走進卡拉OK的大門。

  “我是新宿警察署槍藥系的警部溇c,讓你們負責人出來見我!”

  …………………………

  十來分鐘後,野原棟家。

  一棟獨門獨院的別墅。

  看來放貸果然賺錢啊,野原棟手下的金融株式會社是屬於行業中規模一般的那種,老闆也能住得起別墅。

  青山秀信進去時看見幾個人正在院裏佈置靈堂,那些人也看見了他。

  “我是新宿警署槍藥系的警察青山秀信,野原太太在家嗎?”迎着那些人疑惑的目光,青山掏出了證件。

  “青山先生。”伴隨着一道略顯嘶啞的女音,一名盤着髮鬢,身穿黑色色無地的美豔少婦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看着30歲左右,黑色的喪服裹在身上給人種清冷的感覺,卻遮不住身體傲人的曲線,臉蛋很小,一雙眼睛很媚,微紅的眼眶給人種我見猶憐的感覺,宛如顆成熟的蜜桃般誘人。

  在看見她的一瞬間,青山秀信已經腦補了好多部未亡人系列大電影。

  還好,剛剛纔逼着上司的他目前正處於賢者時間,所以眼神清澈,鎮定自若,“野原太太,請節哀順變,我是來了解一些情況的。”

  “青山先生裏面請,我一定會全力配合您。”野原伊人輕聲細語,微微彎腰行禮,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她踩着一雙木屐,邁着小碎步在前引路,修身的和服下渾圓的桃臀隨着步伐輕輕搖晃,讓人想喫裏扒外。

第7章 太太請自重,貪婪的秀信

  野原家是純日式裝修風格,在門口脫鞋後,野原伊人帶着青山秀信進了靠後院的一間和室,裏面擺着現成的茶具,房間顯然是專門待客所用。

  “青山先生,請坐。”野原伊人微微抬手示意,然後在其對面的位置屈膝跪坐,挺直上身開始細緻的煮茶。

  青山秀信這才隨後落座,打量房間一圈嘆道:“野原先生生前經常在這裏會客吧,他突遭意外真是件令人遺憾而痛心的事,還望太太節哀。”

  話音落下,他稍稍低頭行禮。

  “我丈夫的死絕不是意外!”野原伊人提高嗓門爭辯一句,接着意識到失態後才連忙收聲,紅着眼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輕咬着紅脣用略帶哽咽的聲音說道:“抱歉,我失禮了,但他肯定是被有心人所害,請青山先生務必要查明真相,還亡夫一個公道。”

  說完,她丟了茶具,雙手摁着大腿低下頭行禮,同時低聲哭泣,微微敞開的領口處有一抹白膩若隱若現。

  “哦?太太如此肯定,想必一定是有懷疑的對象了。”青山秀信欣賞着面前的峯巒疊嶂,不動聲色說道。

  真大啊,真白啊,真嫩啊!

  就是這一瞥,讓處於賢者時間的他不含而立,對野原太太思前想後。

  野原伊人抬起頭來,露出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蛋,啜泣道:“肯定是野口會幹的,亡夫的公司一直將追討債務的事交給野口會做,但隨着這兩年業務上升,野口會越發貪婪,甚至企圖鳩佔鵲巢謯Z我家的生意,我曾親耳聽見野口會會長野口松雄在電話裏威脅我丈夫,不是他,還會是誰?”

  野口會是日本最大暴力團之一稻川會旗下一個二級組織,會長野口松雄是住吉會的核心成員,性情暴戾。

  日本的暴力團結構像傳銷,大暴力團相當於總公司,下面有許多二級組織,三級組織等子公司,而這些子公司的頭目又會在總公司擔任職務。

  “野口松雄麼,我記住了。”青山秀信微微頷首示意會去調查,接着問了句:“野原先生在出事前有見過什麼人,或者情緒上有不正常的嗎?”

  “沒有。”野原伊人搖頭,輕聲細語地說道:“他早上出門時跟往常一樣沒分別,因爲他經常有應酬,當晚遲遲未歸我也沒在意,沒想到……”

  野原伊人捂着嘴,欲語淚先流。

  “那野原先生認識我們刑事課的山本宏刑事嗎?”青山秀信又問道。

  山本宏有撒謊的跡象,這讓他不得不大膽懷疑是不是其殺了野原棟。

  畢竟查案也是做排除法,大膽推測出每一個可能,然後一個個排除。

  “山本宏?”野原伊人一怔,面露思索之色,緩緩搖頭,“不,至少我沒聽他提起過這個名字,當然,外面的事他很少告訴我,或許他認識也有可能,畢竟做借貸生意就是在夾縫中生存,黑白兩道的人都要來往的。”

  “呵呵,夾縫中生存?太太實在太謙虛了。”青山秀信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長道:“這棟別墅不便宜吧,野原先生沒少賺啊!”

  “這……”野原伊人頓時變得緊張起來,抿着紅脣坐立難安,盯着青山秀信看了會兒,隨即轉身打開一旁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沓厚厚的日元低着頭雙手奉上,語氣磕巴,“青山先生爲亡夫的案子奔波辛苦了,一點心意請……請您務必收下,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