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88章

作者:竹叶糕

  堂堂一個市長,可以慫,但不應該慫到這個地步,顏面都不維護了。

  作爲一個本來就生性多疑的人。

  這不由得讓青山秀信起了疑心。

  而只要對一個環節起了疑心,那對整件事情就都會用一種懷疑的態度去審視,竹下加男爲什麼敢如此膽大妄爲,真的只是單純膽大嗎?還是他早就知道這麼幹後也不會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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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班前,從函館回來的中村真一敲響了青山秀信辦公室的門。

  “咚咚咚!”

  “進來。”青山秀信隨口喊道。

  中村真一推門而入,“部長,您昨天晚上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去函館後無非就是調武藏三夫家附近的監控,以及調他的通話記錄。

  這兩者都不是什麼難事,畢竟函館市警署大部分也是青山秀信的人。

  “說。”青山秀信抬了抬下巴。

  中村真一說道:“昨天晚上武藏市長家沒去什麼人,凌晨接了個東京的電話,機主是羽田首相的祕書。”

  “羽田孜。”青山秀信喃喃自語。

  內閣重臣的祕書給地方市長打電話並不是什麼奇事,但是羽田孜的祕書給武藏三夫打電話,而且又是在那麼巧合的時間節點,那就很奇怪了。

  青山秀信想到了之前羽田孜暗查自己和陸衛高層挪用軍費的事,打算以次來攻擊彥川十郎,那這次是不是還是同樣的打算呢?畢竟明年重新組閣的話,其作爲副首相也想進步吧?

  他已經能確定竹下加男很大概率上是羽田孜派到自己身邊的臥底了。

  這是鐵了心認爲自己是彥川十郎這顆蛋上的縫啊,非得從自己下手。

  “往我身邊派臥底,還真是看得起我啊。”青山秀信目露嘲諷說道。

  “臥底?”中村真一眉頭一挑,臉色立刻就冷了下去,“部長,您身邊哪個是臥底,我現在便去除了他。”

  “不用。”青山秀信搖搖頭,笑吟吟的說道:“已經暴露的臥底,留着比除掉有用,以後把最難最苦最累的話都交給他幹好了,反正他背後站着一位大人物,辦起事來無往不利。”

  留着竹下加男,可以利用他借羽田孜的力量辦自己都覺得麻煩的事。

  而且讓竹下加男乾的事越多,反而還越顯得自己信任他,重用他呢。

  同時以後還能利用他給羽田孜傳遞錯誤信息誤導對方,何樂而不爲?

  畢竟羽田孜也是幹爺爺競選首相之路上的勁敵啊,自然要有所準備。

  “嗨!卑職愚鈍,還是部長您高瞻遠矚啊。”中村真一恭維了一句。

  青山秀信揮了揮手打發他走人。

  中村真一鞠躬後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裏,竹下加男成了青山秀信的救火隊員,什麼事最難辦就交給他去辦,而竹下加男自然是求助羽田孜的人,把事情都辦得很好。

  青山秀信也對他不吝誇讚,但卻從不讓他參與一些真正核心的事情。

  1993年在忙碌中悄無聲息過去。

  時間轉眼就來到1994年1月1日。

  青山秀信正在機場接人,今年的雪下的很大,雪景更勝往昔,湸ㄏ暮蛷┐☉椨褋碓峡磝ue了,同時他知道自己也要和湸ㄏ囊黄鹂磝ue。

  曾看過兩次,猶記得白裏透紅。

  許久不見倒還有點想念了呢。

  畢竟他一貫是個念舊的人。

  他在車內時不時又看一眼手錶。

  因爲日本人也過元旦,所以今天全國各地放假,大街小巷熱鬧非凡。

  札幌中央區,一家金店趁着節假日搞活動,吸引了大量本地居民和遊客進入,店內人頭攢動,盡顯嘈雜。

  “轟!”

  突然一聲巨響,金店內發生劇烈爆炸,玻璃全部被震碎,門口的路人都被震倒,煙霧繚繞,哀嚎聲不斷。

  “啊!有炸彈!快報警!”

  “快打救護車!”

  行人瘋狂奔逃,尖叫聲四起。

  煙塵散去後,發生爆炸的金店內部一片狼藉,客人和工作人員都橫七豎八的倒着,血跡斑斑,有的人當場死亡,有的人身受重傷則哭嚎不止。

第597章 分清輕重,炸彈超人來電

  機場人來人往,格外嘈雜,凌冽的寒風和鵝毛般的大雪中所有人都不由得加快腳步,連說話都吐着霧氣。

  幾名衣着髒亂,不修邊幅的流浪漢在人羣中穿梭,逢人便上前乞討。

  但是這麼冷的天,根本沒有人想多在室外做停留,所以面對湊上來耽誤自己時間的流浪漢大多數人都是不耐煩驅趕,少有願意停下來掏錢的。

  坐在溫暖的豪華轎車裏,穿着定製西服和大衣,戴着名錶的青山秀信看不下去了,眉頭一皺說道:“把那幾個乞丐趕走,有礙市容,憲友哥和大嫂心善,一出機場就看見這幕,別影響了他們的來札幌賞雪的心情。”

  老爺心善,不忍看見這種畫面。

  更何況,元旦節全國放假,幾個乞丐竟然還出來上班,違反勞動法!

  他身爲執法者,不能視而不見。

  “嗨!”金宇城立刻下車,趾高氣揚地走到幾名乞丐面前,掏出錢包拿出一迭現金丟過去,“你們幾個傢伙拿着這些錢,立刻給我滾出機場。”

  “嗨!嗨!這就滾,這就滾!”

  幾名乞丐都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昏了頭,趴在地上一陣爭搶後對金宇城點頭哈腰的千恩萬謝,匆匆離去。

  這就是青山秀信的驅趕方式,他好歹也是體面人,不至於爲難乞丐。

  大過節的,讓他們下個早班。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莫西莫西?”青山秀信接通。

  “部長,不好了,中央區一家金店發生劇烈爆炸,7死9重傷,十幾個輕傷,但是不確定是否人爲製造。”

  橋本洋子急切的聲音傳了出來。

  “八嘎!”青山秀信臉色一黑,怎麼又是開年發生大案,突然餘光瞟到彥川憲友和湸ㄏ氖譅渴謴臋C場出口走了出來,毫不猶豫說道:“我這邊有要事,無暇分心,儘快搞清楚爆炸原因,有進展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按理說,他身爲刑事部部長應該第一時間趕往現場,但是現實往往不講理,正事哪有接待彥川夫婦重要?

  彥川十郎要是今年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當上首相,那彥川憲友這名首相親孫可就是國內最頂尖的官僚子弟。

  他這個幹孫也得舔好親孫啊。

  而且還得連他老婆一起舔呢。

  “嗨!”橋本洋子恭敬的應了聲。

  “你十分鐘後再給我打一個彙報這件事,問我到哪兒了,把情況說得急一點。”青山秀信又補充了一句。

  “啊?”橋本洋子一怔,雖然不明白爲什麼,但老老實實應道:“嗨。”

  青山秀信掛斷電話,臉上擠出熱情的笑容下車向兩人走去,“歡迎憲友哥和大嫂蒞臨札幌,天冷,我們先上車吧,車在那邊,宇城拿行李。”

  金宇城上前接過兩人的行李箱。

  “麻煩秀信你這個大忙人親自來迎接了。”穿着件米白色風衣,裹着紅色圍巾,踩着高跟皮靴的湸ㄏ膿ё┐☉椨训母觳舱Z笑嫣然的說道。

  冬天難免穿得比較厚,但她的身材底子也很厚,所以饒是如此仍掩蓋不了婀娜的曲線,大衣衣襬下那雙牛仔褂緊裹着的小腿直得像是雙筷子。

  日本人也很擅長用筷子夾東西。

  “不麻煩不麻煩,弟弟接哥哥嫂嫂天經地義。”青山秀信爽朗一笑。

  “他說的對,別跟他客氣。”彥川憲友笑着點點頭,感慨道:“最近來北海道的人真多啊,這機場的客流量都不亞於東京了,險些沒擠死我。”

  “冬季的北海道是這樣的。”閒談間已經到了車旁,青山秀信伸手拽開車門,“憲友哥,大嫂,請上車吧。”

  “嗯。”彥川憲友微微頷首,站得比較靠前的他直接就率先坐了進去。

  湸ㄏ木o隨其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先撅着屁股鑽進車裏後才調整方向坐下,圓滾滾的桃子把牛仔褲都撐圓了,曲線優美,在青山秀信面前短暫的晃悠後落在了座椅上面。

  青山秀信暗罵一聲燒杯,關上車門後轉身坐進副駕駛,一邊吩咐金宇城開車,一邊回頭對彥川憲友兩口子說道:“現在離飯點還早,我先送你們到酒店休息,得去處理點工作,等到晚上我再爲憲友哥和大嫂接風。”

  “行。”彥川憲友點了點頭。

  “叮鈴鈴!叮鈴鈴!”

  不一會兒,電話鈴聲響起。

  青山秀信先歉意的看了彥川憲友和湸ㄏ囊谎鄄沤樱�打開了免提。

  “我是青山秀信,什麼事?”

  “我是洋子,部長您還有多久到現場?死了好多人,現在記者已經圍滿了!”橋本洋子焦急萬分的說道。

  彥川憲友和湸ㄏ穆勓远际悄樕⒆儯瑢σ曇谎郏挚聪蚯嗌叫阈拧�

  “先穩住現場的情況,我這邊辦完事就過來。”青山秀信沉聲說道。

  眼看着他掛斷電話,彥川憲友立刻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大案子?”

  “半個小時前,市區一家金店發生爆炸,死傷十好幾個。”青山秀信吐出口氣,面色有些難看的回答道。

  “啊!”湸ㄏ啮畷r花容失色。

  彥川憲友連忙說道:“那你還等着接我們幹什麼?工作要緊,直接在路邊把我們放下,先趕過去吧,可千萬別爲我們兩個閒人耽誤了案情。”

  “對對對!”湸ㄏ囊策B連附和。

  “憲友哥,案情再急,也不急於一時半會兒,何況在我心裏沒什麼事比得上你和嫂子重要,好不容易纔來一次,我當然要親自接待,把你們送到酒店我就過去。”青山秀信說道。

  彥川憲友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你啊你,真是讓我不知說什麼好,平常挺分得清輕重,今天偏偏犯糊塗,下不爲例,下不爲例。”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裏卻對青山秀信這種重視自己的態度很滿意。

  自得之餘,他又擺起兄長架子教育起了青山秀信,“到什麼時候正事都要放在第一位,不能因私廢公。”

  “嗨!憲友哥您教訓得是,我知錯了。”青山秀信老老實實的認錯。

  湸ㄏ倪B忙說道:“好了,秀信也是尊重你這個當哥哥的嘛,就別說他了,纔剛案發,耽誤不了啥事。”

  “不說了不說了,我只是提醒他一下而已。”彥川憲友搖了搖頭,又囑咐了金宇城一句,“麻煩開快點。”

  “嗨!”金宇城驟然提速。

  到了酒店門口後,青山秀信才和彥川夫婦告辭,乘車趕往案發現場。

  “你看你,之前還對秀信起了間隙呢,人家放着那麼大的案子不管也要先接你,是多尊敬你這個兄長?”

  目送着青山秀信的車遠去,湸ㄏ呐ゎ^看着彥川憲友嗔怪似的說道。

  “他最近這半年確實表現得越來越恭順了。”彥川憲友點點頭說道。

  ……………………………

  青山秀信抵達現場的時候已經是人山人海,裏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人太多了,進不去,叫幾個警察來接我。”看着前方的人潮,青山秀信在車裏給橋本洋子打了個電話。

  過了兩三分鐘,就看見十幾名警察逆流而上從人羣中擠了出來,青山秀信下車後在他們的包圍下往裏走。

  “是青山部長!”

  “青山部長來了!”

  “青山部長請問……”

  看見青山秀信後,圍觀羣泻陀浾哳D時都激動了起來,如果不是有一圈警察組成人牆護着,估計那些一擁而上的人能直接把青山太君給淹了。

  青山秀信沒有做任何回應,面色凝重的穿過了警戒線來到金店門口。

  “部長,死者和受傷的人都被送走了,沒受傷的顧客和員工已經被帶回本部做筆錄了。”橋本洋子走到他面前抬手敬禮,畢恭畢敬的彙報道。

  青山秀信面色沉着,腳下不停走進了金店內部,看着慘烈的現場眼中閃過絲陰鬱,“爆炸原因確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