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橋本洋子收回目光,勸了中山潤美一句。
“不行。”中山潤美搖頭,滿臉擔憂的說道:“我要第一時間看見鷹。”
橋本洋子自然只能陪着一起等。
但是等了半個小時都不見人影。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電話鈴聲隱約從客廳傳來。
“我去接吧。”橋本洋子丟下一句話就轉身進屋,片刻後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阿姨,醫院,鷹在醫院!”
“醫院?他怎麼會在醫院?他是不是受傷了?在哪家醫院?”
中山潤美一個又一個問題像連珠炮似問出。
橋本洋子答道:“醫院說他是剛剛被人丟在醫院門口的,兩條腿被打斷了,他手術前讓醫院聯繫的您。”
“啊!”中山潤美聞言,險些眼前一黑昏厥過去,渾身哆嗦的搶過橋本洋子手裏的電話給匪徒回撥了過去。
但是卻無人接聽。
她氣急敗壞,目赤欲裂的一把砸了電話,“八嘎呀路!我都已經按你們說的做了!爲什麼還害我兒子!”
“阿姨,我們先去醫院吧,至少鷹命保住了。”橋本洋子連忙勸道。
中山潤美這才反應過來,急匆匆向車走去,“對,去醫院,去醫院。”
第574章 小小中山潤美,輕鬆拿捏
中山潤美和橋本洋子趕到醫院的時候中山鷹還在手術室,看着手術室緊閉的門,身心俱疲的中山潤美再也撐不住趴在橋本洋子懷裏哭了起來。
“嗚嗚嗚,洋子,他們怎麼能出爾反爾傷害鷹啊,這羣王八蛋,鷹千萬不要有事,不然我該怎麼活啊!”
橋本洋子眼神複雜的看着手術室的門,一隻手機械的拍打着中山潤美的背部安慰:“阿姨,沒事的,現在醫術那麼發達,鷹的腿會沒事的。”
中山潤美抽泣着一個勁兒搖頭。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戴着口罩的主刀醫生走出來。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中山潤美拋下橋本洋子快步迎上去問道。
緊張和擔憂之色溢於顏表。
“你是病人的母親?”醫生說完不等其回答就吐出口氣說道:“他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等麻藥過去他就能醒來,但是雙腿受損實在太嚴重,所以後半生都只能在輪椅上面度過。”
“嗚嗚嗚!”中山潤美懸着的心終於死了,不顧形象的當場嚎啕大哭。
醫生對這種場面見得多了,內心沒有多少波動,嘆了口氣錯身離去。
橋本洋子上前扶住中山潤美,輕聲說道:“阿姨,往好處想想,不管怎麼說至少鷹的命保住了,以後還能陪在你身邊,您也不要太傷心了。”
而此時中山鷹被人推了出來。
橋本洋子去繳費,中山潤美跟着醫護人員把中山鷹推進了單人病房。
趁着繳費的間隙,橋本洋子給青山秀信打去電話,質問道:“你不是說只廢中山鷹一條腿嗎?爲什麼兩條腿都打斷了!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因爲太憤怒,她聲音都在顫抖。
“因爲我想了想,他就算瘸了一條腿也可能拿刀捅我啊!還是兩條腿都打斷保險點。”青山秀信輕飄飄的說道,絲毫沒爲欺騙對方感到自責。
橋本洋子氣得奶疼,纖細瘦弱的嬌軀直哆嗦,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王八蛋,讓他這輩子都只能在輪椅上生活,你還不如殺了他!”
她是恨中山鷹,可着着對方徹徹底底成了廢人,難免還是於心不忍。
畢竟終究是愛過嘛。
“那可不行,我是那麼殘忍嗜殺的人嗎?”青山秀信反問一句,隨後又輕笑了一聲,“更何況他要是死了的話中山潤美沒了牽掛,可就要變成瘋女人跟我魚死網破了,而他現在廢了需要人照顧,中山潤美就算再恨我再不甘心也得爲了兒子忍氣吞聲。”
這纔是廢了中山鷹的真正目的。
“你就是個惡魔!”橋本洋子感覺後背發涼,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眼淚湧出,突然後悔跟青山秀信合作。
“我如果是惡魔,你這個助紂爲虐的又算什麼呢?”青山秀信不以爲意的嗤笑一聲,說道:“好了,橋本洋子,收起你的假仁假義吧,開弓哪有回頭箭,我馬上就要到醫院了。”
話音落下,他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橋本洋子握着電話在原地發了會兒呆,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情去了中山鷹的病房,看着中山潤美說道:“阿姨,費用已經交了。”
“謝謝你,洋子,幸虧還有你在身邊。”中山潤美滿臉感激的說道。
橋本洋子張了張嘴,沒說什麼。
“哐!”
突然病房的門被粗暴的推開。
中山潤美循聲望去,就看見青山秀信提着個果籃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你來幹什麼?”中山潤美質問。
青山秀信淡然一笑,摘了臉上的墨鏡,走過去放下果籃,“本部長的公子住院,我這個當下屬的當然得來探望一下,順便也給你送點禮物。”
“你怎麼知道鷹住院的事?”中山潤美頓時捕捉到關鍵要素,腦子裏產生了一個恐怖的猜測,立刻起身衝到了青山秀信面前,“你怎麼知道的?”
“很明顯,當然因爲他的腿是我讓人打斷的啊。”青山秀信人畜無害的笑了笑,神色坦然地承認了此事。
中山潤美頓時怒火攻心,啊的大叫一聲揪住青山秀信的衣領,目赤欲裂的吼道:“爲什麼?爲什麼!我們之間的鬥爭什麼牽扯到他?鷹有哪裏得罪過你?青山秀信你個混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雜種!”
在憤怒之餘,她也有些自責,因爲中山鷹完全是被她牽連的,就因爲自己和青山秀信爭權才波及了兒子。
“他以前是沒得罪過我,可誰讓我得罪了他呢,爲避免他懷恨在心報復我,所以只能先下手爲強。”青山秀信握住她的手掰開,理了理領子吐出一口唾沫,“你以爲我不知道你讓中山鷹回東京搬救兵的事嗎?我不先下手,等刀砍到脖子上再還手嗎?”
“你……你怎麼知道的?”中山潤美愣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青山秀信哈哈一笑,隨手將始終不說話的橋本洋子攬入懷中,“這當然是你的好兒媳洋子告訴我的啊。”
“洋子……”中山潤美瞪大眼睛盯着橋本洋子,踉蹌着往後退了一步。
橋本洋子有些心虛和內疚,只能冷着臉掩蓋內心的情緒,一言不發。
“賤人!”中山潤美紅着眼睛歇斯底里的罵了一句,衝上去抓住橋本洋子吼道:“你怎麼能如此惡毒?如此冷血無情?鷹可是你的未婚夫啊!”
“我惡毒?我冷血無情?”被這般辱罵和指責,原本內疚的橋本洋子也來了火氣,一把推開中山潤美,語氣冷冽的說道:“我爲了幫你不惜犧牲自己的清白換取青山秀信的信任,可你們母子怎麼對我的?棄之如履!”
“呵,未婚夫?抱歉,他前天晚上就已經不是了,如果不是你們先對我不仁,我現在又怎麼會不義呢?指責別人之前多想想自己幹了什麼!”
中山潤美淚流滿面,看着眼前陌生的橋本洋子,不斷的搖頭,內心悔恨不已,早知道當時就不該把話說得那麼死,也就不會導致橋本洋子懷恨在心而被青山秀信利用來對付自己。
“中山本部長,你還沒看我給你帶的禮物呢。”青山秀信上前爲橋本洋子理了理凌亂的衣領,隨即轉身將一個厚厚的文件袋塞給了中山潤美。
中山潤美呼吸急促,眼神怨毒的看了他一眼,接着才低頭打開了懷裏的文件夾,看見裏面的照片後頓時大驚失色,猛地抬頭看向了橋本洋子。
照片上是她和兩名證物庫警察交易的畫面,從角度來看都是偷拍,當時現場站她身後的人只有橋本洋子。
“還有這個。”青山秀信拿出一支錄音筆晃了晃,隨後按下了播放鍵。
“不是辦法的辦法罷了,重金收買負責看守證物庫的人,讓他們把那一百斤冰叱鋈ィ医o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他們會動心的……”
聽着自己的聲音,低頭看看手裏的照片,中山潤美的臉色黑如鍋底。
“嘖嘖嘖,堂堂北海道警察本部的本部長竟然爲了救兒子罔顧法律法規偷竊證物與罪犯交易,要是傳出去會怎麼樣?”青山秀信笑着威脅道。
“姦夫淫婦!狗男女!”中山潤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死死的攥着手裏的文件袋喝問道:“你想要怎麼樣?”
“很簡單,從今以後在北海道老老實實當好你的傀儡,不要再動不該有的心思,否則我就讓你身敗名裂並身陷牢獄!”青山秀信提出了自己的訴求,不等其拒絕就又說道:“中山本部長,你兒子現在已經廢了,要是你再進了監獄,誰來管他?他一個身體不便的殘疾人,活着會很累吧。”
“而相反,只要你老老實實當好你的傀儡,那你依舊還是高高在上的本部長,赫赫有名的鐵娘子,你的兒子哪怕是廢人也沒人敢小看,哪怕坐在輪椅上,他也照樣能活得體面。”
有背景,坐輪椅也還能經商嘛。
“你還真是好算計。”中山潤美惡狠狠的說道,死死的盯着青山秀信。
恨不得衝上去食其肉,喝其血。
她當然不想就此對仇人低頭。
但是偏偏理智告訴她青山秀信說的對,爲了兒子,她必須受這委屈。
“好,我答應你,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嘗試染指權力。”聲音嘶啞的說出這句話後,中山潤美渾身的精氣神就像被抽空了一樣,瞬間老了十歲。
以前她是爲了前途,爲了自我成就而活,今後就只是爲了兒子而活。
她已經後悔來北海道了,本以爲這裏將會是自己最後衝擊警視總監的機會,但未曾想卻是人生的滑鐵盧。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有心殺伲瑓s無力迴天啊!
“真是令人感動的母愛啊。”青山秀信感慨一聲,裝模作樣的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又說道:“對了,最好別讓中山鷹知道真相,因爲他知道也沒用,反而只會更痛苦,我這也是爲了你和他考慮嘛,你說是不是?”
他這人有時候就是那麼善良。
“給我滾!”中山潤美並沒有被他的善良而感動,反而很憤怒的吼道。
“照片留給你做紀念。”青山秀信聳聳肩,看向橋本洋子,“我們滾。”
橋本洋子最後看了病牀上的中山鷹一眼,默默的跟着青山秀信離開。
“你害了這麼多人,晚上睡覺就不會做噩夢嗎?”走出病房後,略顯冷清的走廊上,橋本洋子沉聲問道。
青山秀信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認真的答道:“會,我會夢見他們爲了報仇殺了我,所以我一般都先殺了他們,然後就再也不會做噩夢了,只有活人會讓我睡不着,死人不會。”
橋本洋子聞言臉色一白,滿臉驚恐的看着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開個玩笑嘛,真以爲我是什麼殺人魔王嗎?白癡啊!”
青山秀信大笑兩聲,擺了擺手轉身離去,嘴裏哼着支歡快的小曲兒。
橋本洋子吐出口氣,跟了上去。
她覺得青山秀信不像是開玩笑。
……………………………
自此以後,一蹶不振的中山潤美徹底打消了和青山秀信爭權的念頭。
守着自己的殘廢兒子當傀儡。
甚至都很少再去警察本部上班。
橋本洋子則被調到了刑事部,九月中旬,靠青山秀信幫忙刷功勞和奔走咦鳎驙懗錾谋憩F被破格晉升爲警視,擔任搜查二課課長一職。
北海道警察系統徹底淪爲被青山秀信掌控的一言堂,而在這一個多月裏槍支氾濫的問題越發嚴重,警察廳和公安委員會多次責問北海道警察本部。
青山秀信挺身而出,召開記者會對外宣稱自己接下來將全力解決槍支氾濫問題,徹底剿滅所有販槍團伙。
第575章 本地警察真是太不講規矩了
“在一個禁槍國家,槍支氾濫問題卻已經嚴重到威脅普通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這是當地警方的恥辱!”
“過去幾個月裏,警方的嚴厲打擊儘管戰果頗豐,但卻都只是治標不治本,反而還無意中助長了一些結構緊密的販槍團伙持續做大,這是警方的失職,我代表警方向市民致歉。”
“接下來北海道全境將掀起新一輪的禁槍活動,我,北海道警察本部刑事部部長青山秀信,會親自負責督辦此事,公開承諾十天之內徹底根治槍支氾濫問題,請全體國民監督!”
新聞節目裏,一身警服,面容堅毅的青山秀信站在舞臺上,面對鏡頭侃侃而談,擲地有聲的做出了保證。
“好!青山部長親自表態,這回警方是動真格了,槍支氾濫的問題肯定會得到解決,生活將恢復平靜。”
“之前都是那個叫什麼潤美的女人在這個問題上誇功,結果問題不僅沒解決,反而越來越大,肯定是頂不住壓力才把青山警視正推了出來。”
“唉,不管怎麼說,現在青山部長出馬,大家總算是能鬆口氣了。”
早上,凡是看見新聞的觀卸际窍残戊渡嗌叫阈砰L久以來建立的輝煌戰績穩定了北海道浮動的人心。
泰坦幫日本分部,一名剛從美國調來的下屬匆匆走進傑克的辦公室。
“哦謝特。”正抱着女職員測量體溫的傑克並沒有取出溫度雞,畢竟女職員正在發高燒,臉色通紅,他罵了一句冒失的下屬後問道:“什麼事?”
“BOSS,您看電視。”下屬並沒有解釋,而是打開了電視調到北海道新聞欄目,青山秀信的發言雖然已經結束了但還在回答記者提問,“我們的生意近期要不要停一停?這傢伙看着好像是要來真的啊,避免損失。”
“不用。”傑克此時已經測量完了體溫,揮揮手打發女職員離開,指着電視裏的青山秀信對進來的下屬罵罵咧咧說道:“這個混蛋每個月都收我們的錢,不,準確說是收好幾家國外販槍團伙的錢,不會打我們的,頂多抓些本地的小魚小蝦向民薪淮!�
“你知道的夥計,當官的最喜歡這麼糊弄民校澜缍家粯樱@對我們來說是機會,一些小魚小蝦被抓後空出來的市場就是我們的,之前幾次都是這樣,所以沒必要太擔心。”
他最初還是有點擔心,確定花錢有用後,對警方的行動已經脫敏了。
“原來是這樣。”下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聳聳肩,“好吧,是我太緊張了,希望沒打擾到您的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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