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我發揮得不錯。”傑克提了提皮帶自我誇獎,上前用沾滿子孫乾屍的手摟住下屬的脖子,“你纔剛來很多事不瞭解,以後就知道了,我們在這做生意是有官方保駕護航的!告訴你的夥計們,一切照舊,不必惶恐。”
“好的BOSS。”下屬嫌棄的看了一眼他的手,不動聲色的拉開距離。
青山秀信的演講發表後,一些沒有給警方交保護費的小型販槍團伙都主動龜縮起來,準備等這陣風過去。
他們也和泰坦幫想的一樣,覺得這次還是跟之前幾次一樣,警方只專打那些頂峯作案,不長眼的倒黴蛋。
而那些和泰坦幫一樣交了保護費的販槍團伙則都是摩拳擦掌,準備在一些倒黴同行被抓後快速搶佔市場。
……………………………
記者會七天之後的一個早上。
北海道警察本部的會議室裏面擠滿了人,除了本部的警視外,北海道各個城市所有警署的署長全部到位。
反而是中山潤美和山下久戶這兩位本部的名義一把手和二把手不在。
“部長到!”
突然有人短促有力的高喊一聲。
“嘩啦啦。”
剎那間,會議室內的幾十人都齊刷刷起身,畢恭畢敬的九十度鞠躬。
穿着警服的青山秀信面色沉着的走了進來,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就是像雄獅巡視自己的領地,而在他身後跟着四名目不斜視的青年警察,每個人的懷裏都抱着一疊厚厚的文件袋。
走到主位後,青山秀信隨手放下警帽坐了下去,說道:“諸君請坐。”
抱文件的警察在他身後站成排。
“嗨!多謝部長!”所有人就像提前排練過一樣,道謝後齊刷刷落座。
他們當然沒排練過,之所以會如此默契,是因爲之前已經經歷過了。
會議室外站崗的警員將門關上。
青山秀信擺了擺手。
那四名警察立刻開始分發文件。
“你們即將拿到的都是各自轄區內目前所有販槍團伙的資料。”
趁着下屬發資料的功夫青山秀信說了句。
一芯鹗痖L都是一驚,互相面面相覷,有些販槍團伙是他們主動報上去的,可有些他們都沒在意過,而青山秀信敢用所有這個詞,顯然也包括了那些他們都沒在意過小型團伙。
他們驚的是青山秀信竟然早就已經在暗中收集好了這麼齊全的資料。
青山秀信環視一週,將腥说纳裆M收眼底,內心卻波瀾不驚,他早就知道會有今天,所以自然一直在特意安排人收集各個販槍團伙的信息。
爲的就是行動時候一網打盡。
他眼神極具壓迫感的說道:“我月中在記者會上的話不是空詞,這次是真要徹底根除所有販槍團伙,我不管你們有什麼困難或苦衷,所有警署都必須嚴格執行貫徹我這條命令,先把人給我抓回去再說,今天晚上凌晨零點統一行動,行動代號”秋風“。”
養了幾個月,案子已經養成了。
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
再不收網的話,北海道繼續這麼亂下去,那上面估計要直接插手了。
也幸好上個月剛剛組建的細川內閣裏,幹爺爺作爲自民黨如今強有力的一個山頭,位置沒變,依舊日掌控公安委員會,替他擋住了上面的壓力。
“咚咚!”話音落下,他曲指敲了敲桌面,淡然問道:“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所有人連忙是正襟危坐,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就算實際上有難處,但在此刻也不能說出來。
“很好,很有精神。”青山秀信點了點頭,“下面再說說細節問題……”
………………………………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從十一點開始,警察本部和全道各地警署的刑警都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開始有序集結,只等零點到來。
晚上十一點四十,北海道警察本部辦公樓門口的空地已經被黑壓壓的人潮填滿,一眼望去全都是披堅執銳的刑事警察和頭戴鋼盔的機動警察。
在人潮身後,是上百輛沒有開警笛,但閃爍着警燈的各式警車,將本部上方的小片夜空都染成了紅藍色。
零點,青山秀信一聲令下。
“行動!”
“行動!”“行動!”“行動!”
各地警署同一刻下達了命令。
本部廣場上的警察有序登車。
“哇嗚~哇嗚~哇嗚~”
伴隨着刺耳的警笛響起,警車組成的長龍駛出大門向各自目標而去。
泰坦幫,作爲在警方扶持下如今北海道最大的國際販槍集團自然是重點打擊目標,由中村真一全權負責。
在警方展開行動時,過慣了夜生活的美國佬傑克正和下屬們在嗨皮。
酒吧包間內燈光昏暗,伴隨着勁爆刺耳的音樂,傑克懷裏摟着兩個身材嬌小的日本女人,笑得無比燦爛。
“哈哈哈喝,都給我喝,今天晚上所有人都要醉,沒人能站着!誰要是還站着,我明天就扣誰的工資!”
“我們大家一起敬boss一杯……”
“哐!”就在此時包間門突然被人推開,還不等裏面的人反應過來,一羣警察魚貫而入將所有人都給摁倒。
“謝特!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該死,你們這些混蛋放開我!”
“不許動!警察!”
下屬控制現場之後,中村真一才走了進來,“音樂關了,把燈打開。”
動感的音樂和絢麗的燈光都戛然而止,照明燈將包間照得亮如白晝。
傑克被刺得眯了下眼睛,再睜開纔看清中村真一的模樣,用已經算比較流暢的日語焦急的喊道:“嘿!中村君你這是幹什麼?我們是朋友!”
“啪!”中村真一走過去一耳光扇他臉上,單手叉腰,居高臨下,神態傲的說道:“八嘎呀路!該死的美國豬閉上你的臭嘴,誰跟你是朋友?我是警察,你是罪犯,要擺清位置!”
話音落下,他往後伸手接過下屬遞過來的拘捕令展開,“傑克,你涉嫌走私並販賣槍支,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抓捕,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會作爲呈堂證供。”
說完,將拘捕令丟給下屬,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擺擺手,“帶走。”
“走!”控制住傑克的兩名警察立刻就將他從沙發上提了起來往外推。
“等等!等等!”傑克從懵逼中反應過來後又驚又怒,面目猙獰的衝着中村真一吼道:“混蛋!你們收了我的錢,你們也有份?怎麼能抓我?”
本地警察真是太不講規矩了!
“哐!”中村真一轉身就是一腳踹在傑克肚子上,將其當場踹倒,不等他爬起來,就快步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臉上,“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信不信我告你污衊公職人員?你說我收了你的錢,好啊,你把證據拿出來啊!”
傑克對其怒目而視,氣得臉色都白了幾分,他們交錢全都是交給一個胖子,根本沒中村真一收錢的證據。
“無話可說了吧?”中村真一輕蔑一笑,將腳挪開,“那你該認命了。”
說完轉身離去。
“謝特!你個雜種!你們這些不講規矩的混蛋!我詛咒你們,我要詛咒你們不得好死!都不得好死!”
在被往外推的過程中,傑克奮力掙扎的同時,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
這些該死的日本警察,之前利用他們撈錢,現在利用他們立功,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簡直就是羣畜生。
回應他的是警察的警棍,幾棍子打在嘴上,嘴脣破裂,牙齒脫落,鮮血直流後他才總算學會了沉默是金。
不同的地點,同一個時間,北海道全境都在上演着類似的場景,一個個販槍團伙的骨幹成員被抓獲,倉庫被封存,贓物和贓款被收繳……。
這次秋風行動真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將境內所有販槍團伙一舉根除。
直到天明,響了一夜的警笛聲才消失不見,所有北海道民星牡谝患戮褪情_電視等着看新聞,因爲都知道昨天晚上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第576章 他是十九世紀最偉大的警察!
“經過長期以來的調查,在掌握充分證據的情況下,今日凌晨,警方在北海道全境發起了一場代號秋風的大規模禁槍行動,由本部牽頭,各地警署統一展開,精準打擊販槍團伙39個,當場抓捕疑犯432人,繳獲各式槍支1300餘支,現場清點涉案贓款超過一億美金,其中還包括泰坦幫等數個長期盤踞我國境內爲非作歹的國際軍火走私集團皆被一舉剿滅……”
“秋風行動就是針對北海道槍支氾濫問題的一劑猛烈特效藥,將根治這個問題,這是我七天前代表警方北海道對全體市民的承諾,於今日交上答卷,至於打多少分由你們來定。”
“另外,儘管此次行動我已經做了周密安排,但北海道各地均發生多次交火,有七名警員負傷,三名警員不幸殉職,他們是英雄!在這裏請允許我向英雄致敬!也希望北海道全體民秀懹浰麄儯灰浗襻岬暮椭C無槍環境是他們用鮮血換來的!”
新聞裏,青山秀信的面色嚴峻而凝重,聲音鏗鏘有力,話音落下彎腰鞠了一躬,隨即開始回答記者提問。
“請問青山部長,您有把握肯定道內的所有販槍團伙都已經剿滅,不會再影響民械纳敭a安全嗎?”
這是哪家記者,故意找茬是吧?
非得摳這個字眼兒?
青山秀信看了眼提問的人,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世上沒什麼事情是絕對的,北海道很大,人口更是四五百萬之校毡镜木旒悠饋矶疾蛔闳f,所以總有光明照不到的角落,我們警方能做的是減少這樣的角落,爲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反正付出的又不是他的生命。
“秋風行動後,在槍案問題上我不敢保證完全清零,但是至少保證會回到四個月之前的狀態!下一位。”
“青山部長,既然您只用了七天就徹底解決槍支氾濫的問題,那爲何之前的那麼長時間警方都遲遲沒什麼作爲?是否和相關領導有關?”一名女記者站起來問道,劍指中山潤美。
青山秀信面色平靜,語氣波瀾不驚的回答道:“看似我只用了短短七天時間就解決了這個問題,但這實際上是建立在前兩三個月的摸底調查的基礎上的成果,而且這並不僅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所有警察的努力。”
他只回答了記者前一個問題,直接忽視了後一個問題,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另外,人們也不會真就覺得這不是他的功勞,只會覺得他謙虛。
在電視機前看完今天早間新聞的國民們全都是欣喜若狂,議論紛紛。
“還得是青山部長啊,之前的三四月警方纔抓了幾個人?他一出手就將三十多個團伙連根拔起,甚至是剿滅了幾個國際犯罪集團,斯國一!”
“槍支之所以突然氾濫,說不定就是那幾個國際犯罪集團的原因,那些該死的美國黑幫把槍賣來日本!”
“既然青山部長都說槍支氾濫問題已經得到解決,我相信他……。”
事實證明青山秀信沒有辜負國民的信任,接下來半個月北海道本地居民都能直觀感受到槍支問題得到了遏制,深夜不會動不動聽見槍聲,往日頻發的涉槍案件這半個月更是爲零。
深受槍支氾濫困擾的北海道民腥巳硕几桧炃嗌讲块L,諸多國民都稱讚他是十九世紀最偉大的警察,日本用經濟停滯爲代價換來的正義使者。
唯有中山潤美不屑一顧,因爲她知道那些販槍團伙都是青山秀信扶持與飼養的,身爲主人要殺自己養的豬自然是能精準下刀,那些無知愚昧的民斜贿@個野心家玩弄於鼓掌之中。
不過如今一顆心都撲在殘廢兒子身上的她已經沒了與青山秀信爭權的膽量,所以只是冷眼旁觀,老實充當好自己的泥胎橡塑和人形蓋章機器。
橋本洋子也是知情者,以前跟在中山潤美身邊時,她對青山秀信幹這種事怒火中燒,恨之入骨,發誓要將這個喪盡天良的貪官污吏繩之以法。
而如今作爲青山秀信一手捧上去的警視,以及從這次行動中分到功勞的既得利者,她心情很複雜,但無論如何肯定是不會再想着揭穿這件事。
自古以來都是屁股決定腦袋。
立場不同看問題角度就不同。
此刻這位日本最年輕的新晉警視正趴在辦公桌上,雙手緊緊抓着桌子邊緣,緊咬着紅脣,梨花帶雨的嚶嚶抽泣着。
身嬌體弱的她幾次下意識的想逃跑,但纖細的腰肢被青山秀信兩隻大手死死箍住,都勒出了紅痕,使她難以掙脫。
“呼一”
青山秀信吐出口氣往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腔有節奏的起伏着。
可真是個體力活啊。
橋本洋子緩了一會兒,強拖着疲軟的身體起來,跪在了地上默默幫青山秀信清理乾淨。
“你現在比之前乖多了。”青山秀信拍了拍她的臉,眼中滿是得意。
橋本洋子有些羞惱和屈辱,但卻沒敢說什麼,晉升警視固然讓她爲之欣喜,但她還向往更高的位置,否則她現在有多風光,將來就會多可笑。
畢竟作爲繼青山秀信和橋本洋子之後最年輕的警視,哪怕青山秀信有意低調處理,也還是很惹人矚目的。
她被抬到了不屬於她的高度。
必須繼續往上爬。
這段時間她已經接受了一個慘痛事實,那便是自己能力平平,所以想要達成這個目的就只能靠青山秀信。
爲此,她徹底低下了曾經高傲的頭顱和彎下了脊樑,努力以色侍人。
在這方面她的天賦倒是很不錯。
“不用感到羞恥和慚愧,你也是有功勞的。”青山秀信安慰了一句。
橋本洋子疑惑的望着對方,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功勞配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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