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69章

作者:竹叶糕

  另一頭的中山潤美還沒消化完對方話裏的信息呢,就聽見了自己兒子的求救聲,剎那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鷹!鷹你怎麼樣了!”中山潤美瞬間站了起來,沉聲說道:“你們不要傷害我兒子!一百萬美金,我願意交錢贖他,但他要是少根手指頭,那你們就一分錢都別想拿到!既是爲了求財,也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吧。”

  一百萬美金,對她而言並不多。

  所以她不準備驚動警察,打算花錢買平安,畢竟北海道的警察都是青山秀信的人,鬼知道對方會不會趁機耍花招,逼得匪徒撕票害死她兒子。

  “還有一個條件,我們有批貨被你們警方繳了,一百斤冰糖,你給我們還回來。”出租車司機又補充道。

  顯然這次綁架是早有計劃。

  “不可能,進了證物庫的東西想拿出來很難,更別提量這麼大。”中山潤美一口回絕,又補充道:“你們要貨不就是爲了賣錢?我可以拿出同等價值的錢,就當我買了這批貨。”

  “不行!我們只要貨!哼,別再自作聰明的認爲所有事情都跟你想的一樣。”出租車司機冷哼一聲,陰森森的說道:“一百萬美金,加一百斤冰換你兒子,否則就給他出殯吧。”

  “還有,別說你沒辦法把貨拿出來這種廢話,你可是本部長,警察本部最大的官,還有你辦不到的事?”

  中山潤美聽見這話一陣氣急,這些蠢貨只能看個表面,根本不瞭解真實情況,自己這本部長就是空架子。

  但她知道解釋了對方也不會信。

  所以也不再多說,“好,我可以答應你們,但要保證我兒子安全。”

  “放心,正如你所言,我們是爲了重斢植皇菭懥撕γ瑢⒛銉鹤硬桓信d趣。”出租車司機安撫一句後又說道:“給你一天時間,明天的現在我會給你打電話,記住了,千萬不要耍花招,多想想你兒子的狗命。”

  說完,他掛斷電話,示意另外兩人將捆好的中山鷹推上車揚長而去。

  “嘟~嘟~嘟~”

  聽着電話裏傳出的陣陣忙音。

  中山潤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些失神的在原地發呆,半響後才長長的吐出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自從來北海道後就事事不順。

  剛接到勒索電話時,她其實下意識懷疑過青山秀信,畢竟青山秀信前腳剛威脅她,後腳兒子就被綁架了。

  可等匪徒提出要被繳獲的一百斤冰後她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青山秀信要這玩意兒沒用,而且也不至於剛威脅完她就直接動手綁架,那不相當於明擺着告訴自己是他乾的?

  “洋子,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中山潤美給橋本洋子打去電話。

  現在她只能和對方商議此事。

  “咚咚咚。”不多時敲門聲響起。

  中山潤美趕緊說道:“進來。”

  “阿姨,怎麼了?”橋本洋子走進來關上門後上前,注意到她臉上不對後皺了皺眉頭,“是出什麼事了嗎?”

  “鷹被人綁架了。”中山潤美這個鐵娘子,女強人才此刻忍不住哭了。

  “什麼!”橋本洋子大驚,接着急切的追問:“他怎麼會被綁架?阿姨您先別哭了,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吧,鷹他現在有沒有生命危險。”

  “暫時還沒有。”中山潤美搖了搖頭穩住心情,又沉聲說道:“匪徒提出要一百萬美金和被我們警方繳獲的一百斤冰去贖人,否則就會撕票。”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滿足了他們的條件鷹就會平安無事。”

  橋本洋子頓時鬆了口氣,拍着胸脯說道。

  中山潤美苦笑着搖頭,“哪有那麼簡單啊,一百萬美金不難,可難的是怎麼把一百斤冰,那麼大一批貨從證物庫裏提出來帶走,本部都是青山秀信的人,這麼做一定會驚動他。”

  “阿姨,你先別急,我們再想想肯定有辦法的。”橋本洋子安慰道。

  中山潤美愁眉不展在原地踱步。

第573章 不計得失的母愛,打斷雙腿

  突然,中山潤美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糾結片刻後一咬牙說道:“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阿姨您想到辦法了?”橋本洋子眸光一閃連忙問道,“是什麼辦法?”

  “不是辦法的辦法罷了。”中山潤美吐出口氣,面色沉着的說道:“重金收買負責看守證物庫的人,讓他們把那一百斤冰叱鋈ィ医o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他們會動心的。”

  “可是阿姨……如果事情敗露了的話,那您就完了啊,不僅前程盡毀還可能坐牢。”橋本洋子滿臉擔憂。

  中山潤美緩緩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的說道:“鷹是我唯一的兒子,總不能見死不救,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要前程又有何用?”

  “阿姨,這太冒險了,我們想想別的辦法吧。”橋本洋子苦苦勸告。

  “你不用再說了。”中山潤美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已經下定了決心。”

  橋本洋子偷偷關了袖子裏的錄音筆說道:“好,既然如此,我幫您。”

  中山潤美眼神複雜的看着她。

  自己爲了救兒子不在意前途甚至是冒着坐牢的風險,可橋本洋子明明能不參與其中,卻也義無反顧的加入進來,她對鷹是何等的情深義重啊!

  如果鷹這次大難不死的話,自己就勸勸他原諒洋子,接受洋子吧,相比起她不顧一切的愛,只是迫於無奈被青山秀信上了一次又能算什麼呢?

  和中山潤美對視,橋本洋子臉上看不出絲毫退縮,笑道:“你救你唯一的兒子,我也救我唯一的愛人。”

  “謝謝你,洋子。”中山潤美神色鄭重的說了一句,接着說道:“匪徒只給一天時間,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去把看證物庫的人叫來我辦公室。”

  “嗨!”橋本洋子轉身匆匆離去。

  幾分鐘後,她帶着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警察和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警察去而復返,“本部長,他們來了。”

  “本部長!”兩人面對中山潤美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雖然本部人盡皆知中山潤美沒有實權,也沒少在背後蛐蛐她,但身爲兩個警部補都不是的基層警員,當面可不敢有任何不敬。

  中山潤美面無表情,目光緩緩在兩人臉上掃過,淡淡的說道:“看守證物庫很枯燥吧,不僅沒什麼立功的機會,甚至連撈錢的機會都沒有。”

  “本部長您……”兩名警察直接被這話搞懵了,對視一眼後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不過中山潤美說得的確不錯,他們兩人的工作是很枯燥,也沒有立功和撈錢的機會,完完全全邊緣人物。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中山潤美就開門見山的說道:“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每人五十萬美金的酬勞,這筆錢你們兢兢業業一輩子也賺不到,而現在卻唾手可得。”

  兩名警察都是呼吸一窒,腦子裏七葷八素的亂成一鍋漿糊,再次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對方眼中的興奮和驚疑不定,想賺這錢,但又怕風險太大。

  中年警察干澀的說道:“本部長請說,我們總得先知道是什麼事。”

  “很簡單,證物庫裏有一百斤剛入庫不久的冰,你們想辦法叱鋈ソ唤o我就行。”中山潤美輕飄飄說道。

  兩人當即大驚失色,青年警察脫口而出,“被發現了我們可就完了!”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着,真被發現了可以推到我身上。”中山潤美毫不猶豫的表態,又安撫道:“而且只要你們做得小心點,也不一定會被人發現,過幾天我會再找批貨讓你們把貨哌M去補上的,神不知鬼不覺。” 兩名警察站在原地陷入了糾結。

  “考慮清楚再回答我,這可能是你們此生唯一暴富的機會,真想拿一輩子的死工資嗎?想想這筆錢會給你們家庭帶來怎樣的變化,這事說起來嚴重,但風險沒你們想的那麼大。”

  “我好歹也是本部長,在警察廳有不少人脈,就算東窗事發我也兜得住底,如果沒有事發,除了承諾的五十萬美金外,我可以還把你們調去東京任職,名利雙收,當真不動心?”

  兩名警察嚥了口唾沫,臉色因興奮而變得通紅,呼吸急促,唾手可得的金錢和前途放在眼前誰能不動心?

  “願意爲本部長效勞!這是我的榮幸!”中年警察一咬牙答應下來。

  隨後他扭頭看向青年警察。

  青年警察愣了一下,接着也連忙鞠躬說道:“爲您分憂是我的榮幸。”

  人有多大膽就有多大產,他們這輩子可能就這一個改變命叩臋C會。

  必須要把握住。

  “好,很好,兩位都是識時務的俊傑,只是缺乏一個機會,相信今後去了更大的舞臺一定能施展出自己的才華。”中山潤美露出抹笑容,隨即就說道:“今晚那批貨就要叱鋈ァ!�

  “嗨!”兩人毫不猶豫的答應,緊接着又吞吞吐吐問道:“那錢……”

  “一手交貨,一手交錢,我不會賴賬。”中山潤美風輕雲淡的說道。

  兩人再度深深的鞠躬:“嗨!”

  當天晚上,兩名被中山潤美收買的看守證物庫的警察直接用垃圾桶大搖大擺把一百斤冰送出了警察本部。

  本來兩人還提心吊膽的,生怕碰到某個長官引起懷疑被攔下來盤問。

  但他們邭夂芎茫宦飞蠜]有任何人攔截,順利的走出了辦公大樓。

  兩人趕緊把貨從垃圾桶裏搬出來裝進了提前準備好的車裏,然後開車到和中山潤美約定的地點進行交易。

  那是一間廢棄倉庫,兩人抵達時中山潤美和橋本洋子已經在等着了。

  停好車後,兩人下車迎了上去。

  “本部長,您要的貨叱鰜砹恕!�

  “呼——”中山潤美聞言長長的鬆了口氣,扭頭看向橋本洋子,“錢。”

  橋本洋子點點頭,轉身從車內提出兩個錢箱,但沒有急着交給兩人。

  “一百萬美金都在裏面了,把貨搬下來讓我看看。”中山潤美說道。

  兩名警察連忙照辦,走回車旁將所有的貨全部都搬了下來放在地上。

  中山潤美作爲從業幾十年的資深警察,對於冰自然是能辨別出來的。

  確定沒問題後,就讓他們把貨搬到自己車上,然後才把錢給了他們。

  “多謝本部長!多謝本部長!”

  兩人拿到錢後喜不自禁,激動得臉紅脖子粗,一個勁兒的連連鞠躬。

  中山潤美卻懶得跟他們廢話。

  帶着橋本洋子駕車揚長而去。

  中山潤美一夜末眠,今天她跟山下久戶打了個招呼說身體不舒服,沒去上班,一直在家等匪徒來電,距離約定的時間越近,她也就越發緊張。

  “阿姨,放心吧,錢和貨都已經準備好了,肯定能將鷹換回來的。”

  橋本洋子坐在她的旁邊,握着她的手輕聲細語的說道,顯得很貼心。

  中山潤美也拍了拍她的手。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中山潤美打了個激靈,深吸口氣後連忙接通,“喂,我是中山潤美。”

  “中山本部長,我要的錢和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匪徒陰測測問道。

  “準備好了,我兒子呢?我兒子他沒事吧?”中山潤美急切的問道。

  匪徒並沒有回答,片刻後電話裏傳出中山鷹的聲音,“媽,我沒事。”

  “好,沒事就好,媽媽馬上就救你回來。”中山潤美聲音帶着哭腔。

  “好了,等你們母子團聚有的是時間煽情,現在聽好了,我會安排人來你家取錢和貨,等錢和貨拿到後就會放你兒子。”匪徒不耐煩的說道。

  中山潤美不放心,“不行,必須要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否則你出爾反爾的話怎麼辦?我們要當面交易。”

  “哼!那就不要交易了,給你兒子收屍吧。”匪徒說完就要掛電話。

  “不要!”中山潤美頓時慌了,焦急萬分的說道:“我答應!我答應!”

  “你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否則遭罪的是你兒子。”匪徒掛斷電話。

  “嘟~嘟~嘟~”聽着電話裏傳出的陣陣忙音,中山潤美緊咬着嘴脣低聲哭泣起來,喃喃自語,“沒事的,鷹你一定會沒事的,媽媽會救你的。”

  “咚咚咚!”不多時敲門聲響起。

  中山潤美頓時抬起頭來。

  “阿姨,肯定是匪徒,他們早就安排了人在附近。”橋本洋子說道。

  中山潤美連忙說道:“去開門。”

  “嗨!”橋本洋子起身去開門。

  一個穿着花襯衣的青年一把推開她後往裏面走去,“錢和貨在哪兒?”

  “都在這裏了。”中山潤美指着客廳的一個角落,“你可以檢查一下。”

  花襯衣笑了笑,走過去蹲下驗了錢和貨,起身說道:“沒問題,麻煩中山本部長幫我一起搬一下,我這邊快點完事,你兒子也能快點回家。”

  “好,好。”中山潤美連連點頭。

  隨後三人一起把錢和貨搬上了門口停着的一輛麪包車,花襯衣上車後做了個拜拜的手勢,一腳油門離去。

  目送麪包車遠去,中山潤美緊緊抓着橋本洋子胳膊,內心忐忑不安。

  “阿姨,也不知道匪徒什麼時候纔會放人,我們先進去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