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49章

作者:竹叶糕

  見其向自己逼近,宮下太太頓時神色有些慌亂,手足無措捏着裙角。

  宮下涼子快步衝在青山秀信前面走向宮下太太,紅着眼道:“大嫂你怎麼能這麼做!你差點害死我們!”

  “對不起對不起,涼子,我也沒辦法啊,我真的不想騙你,我這麼做是爲了救你大哥嗚嗚嗚嗚。”宮下太太滿臉愧疚的低下頭去,嚶嚶哭泣起來。

  青山秀信拉了一把宮下涼子,神色冷峻的看着宮下太太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你還想救宮下議員的話,就將事情的始末都告訴我。”

  宮下廣克先被神祕人刺殺,現在三個兒女又遭遇綁架,他感覺這兩件事或許都是同一人所爲,因爲按理說敢對宮下家做出這種事的人並不多。

  “嗚嗚嗚,我說,我說……”宮下太太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應道。

第547章 審訊,深夜入山抓捕

  匪徒不是想要錢。

  而是想要命!

  從宮下太太口中聽完事情經過後青山秀信就在心裏做出瞭如上判斷。

  因爲如果只是要錢的話,光把一個已經到手的宮下利足敲骨吸髓就夠他們子孫三代喫喝不愁了,又何必還要冒險綁架宮下直右和宮下涼子呢?

  分析出匪徒是爲殺害宮下廣克的兒女後,青山秀信更確定綁架事件的幕後主使和槍擊事件主使是同一人。

  “老闆,這個傢伙醒了。”金宇城的一聲大喊打斷了青山秀信的沉思。

  他轉身看了眼躺在地上已經醒來的齙牙青年,說道:“把他弄進屋。”

  話音落下就先一步往屋裏走去。

  宮下涼子和宮下直右緊隨其後。

  反而是宮下太太這個女主人在原地猶豫了一下後才匆匆的跟了進去。

  片刻後,齙牙青年被金宇城拎着衣領提到青山秀信面前丟在了地上。

  “八嘎呀路!該死的傢伙!”宮下直右衝了上去連踹數腳,把齙牙青年踹得鼻血直流,嘴裏還一邊咬牙切齒的重複說道:“綁我!綁我!綁我!”

  “你出去守着,有警察到了告訴他們我在裏面,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進來。”青山秀信隨手將自己的證件丟給金宇城,語氣平靜的吩咐道。

  金宇城接住證件後鞠了一躬便轉身離去,並輕手輕腳的把門帶上了。

  宮下直右已經停了下來,不是因爲發泄夠了,是因爲累得脫力了,往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而齙牙青年已經不齙牙了,被宮下直右幾腳治好了,滿嘴都是鮮血。

  青山秀信居高臨下看着齙牙青年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們綁架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爲了錢,或者說主要目的不是爲了錢,而是爲了要宮下利足兄弟姐妹三人的命,我說的對嗎?”

  “啊!”宮下太太驚呼一聲,臉色更白了三分,緊張的盯着齙牙青年。

  宮下直右和宮下涼子也是大驚。

  齙牙青年艱難的抬起頭往着青山秀信,咧嘴笑笑,呸的吐出口血沫。

  他沒有否認。

  “啊!”宮下太太如遭雷擊,險些眼前一黑昏厥過去,雙腿一軟摔在了地上,哭嚎道:“夫!我的丈夫啊!”

  “大嫂你先冷靜點,或許大哥還沒死呢。”宮下涼子此刻也已經顧不上怨恨大嫂騙自己入虎穴,連忙上前蹲下去抱住她,不斷安撫她的情緒。

  宮下直右腦子有些亂但又抑制不住的生出喜悅之情,因爲如果宮下利足死了,自己就是爸爸唯一的兒子!

  哪怕是私生子,父親也會將原本投入到宮下利足身上的資源投到自己身上,自己今後的人生將截然不同。

  畢竟他對宮下利足本來就沒什麼感情,甚至是懷恨在心,因爲他每次見面都能感受到對方的不屑和鄙夷。

  沒人喜歡這種低人一等的感覺。

  青山秀信看着齙牙青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看起來你的骨頭很硬。”

  “不算硬,但也不是什麼狗都啃得動。”齙牙青年含糊不清的挑釁。

  雖然他話很硬,但眼底深處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恐懼,畢竟剛親眼看見青山秀信一拳打死自己的同伴。

  這給他帶來的衝擊太強烈了。

  “每個人在經歷真正的痛苦之前都會覺得自己是個硬漢。”青山秀信搖了搖頭,從沙發上起身的同時拿起桌上的牙籤盒,蹲在齙牙青年面前抓住他的右手,抖出一根牙籤直接快準狠的刺進了他大拇指的指甲縫隙裏。

  噗嗤!

  “啊啊啊啊!”

  牙籤刺入指甲縫的瞬間,齙牙青年渾身的肌肉繃緊,仰起頭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額頭上青筋暴起,五官扭曲,身體不斷顫抖着,汗如雨下。

  他的右手大拇指指甲已經被牙籤撬得鼓起來,鮮血染紅了整根手指。

  宮下太太和宮下涼子都被嚇得下意識打了個激靈,互相抱緊了對方。

  宮下直右同樣是頭皮發麻,下意識把手往背後藏了一下,似乎隱隱感覺自己大拇指此刻也有同樣的痛感。

  “痛不痛?”青山秀信輕聲問道。

  齙牙青年目赤欲裂,咬牙切齒道瞪着青山秀信,似乎是想要將他生吞活剝,不斷急促喘息,沒有求饒也沒有罵青山秀信,因爲痛得說不出話。

  但從眼神能看出他不想求饒。

  “我很久沒有親自審訊過犯人了,你有福了。”青山秀信笑了笑說道,手上發力緩緩將齙牙青年的指甲蓋往上撬,“看是你的指甲蓋先被撬開,還是嘴先被撬開。”

  ……

  一旁的宮下涼子和宮下太太已經閉上了眼睛,宮下直右雖然也感覺到生理不適,但還是強忍着難受硬看。

  “啊啊啊啊啊!”齙牙青年痛得死去活來,臉色蒼白如紙,終於是扛不住了,吼道:“我說!我什麼都說!”

  “顯然,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硬。”青山秀信把牙籤抽了出去。

  齙牙青年又痛得叫了一聲。

  青山秀信把玩着前半段被血染紅的牙籤說道:“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是……是的,我們就是想要他們的命。”齙牙青年老老實實答道。

  他也不想出賣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宮崎庭,但他真的受不了那鑽心刺骨的痛啊,比中一槍或挨一刀還痛苦。

  得到確切的回答,宮下太太感覺天都塌了,“嗚嗚嗚,夫!夫嗚嗚!”

  宮下涼子不斷安慰她,但是安慰着自己也跟着哭了起來,淚如雨下。

  宮下直右也低着頭抽泣,不斷用手擦眼淚,此刻嘴角比AK都還難壓。

  “宮下利足死了嗎?”青山秀信見兩人這幅模樣,就先問了這個問題。

  剎那間,宮下太太,宮下涼子和宮下直右都是死死的盯着齙牙青年。

  她們都很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

  齙牙青年的右手像帕金森一樣不斷顫抖着,搖了搖頭,氣若游絲的回答道:“沒……還沒有,我們本打算今天晚上把你們三個一起活埋了。”

  “夫還活着!”“大哥還活着!”

  早已經做好最壞心理準備的宮下太太和宮下涼子聞言頓時欣喜若狂。

  而宮下直右則難掩失望,但很快反應過來,也裝出一副高興的模樣。

  “大哥沒事,真是太好了!”

  肉眼可見的有些生硬和勉強。

  “針對宮下市長的槍擊是不是也是你們乾的。”青山秀信繼續問道。

  齙牙青年猶豫了一下,看見對方又去抓自己的手,連忙驚恐萬分的脫口而出,“是……是是是我們乾的。”

  他現在寧願認罪後被判個死刑槍斃或者絞刑,都不想在這裏受折磨。

  “不……不是武藤見二嗎?”宮下涼子和宮下直右都露出了茫然之色。

  青山秀信沒理會兩人的疑惑,繼續追問道:“你們和宮下廣克有仇?”

  “我們朋友和宮下廣克有仇,我們都只是幫忙的。”齙牙青年答道。

  青山秀信抬了抬下巴,“講講。”

  “他叫宮崎庭……”齙牙青年緩緩道來,身爲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宮崎庭要靠他們冒風險幫自己復仇,那當然也就不會瞞着他們復仇的原因。

  聽完他的講訴後。

  屋內幾人都震驚得無以復加。

  特別是宮下涼子,那顆單純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強烈的衝擊,滿臉不可置信的搖着頭說道:“不可能,我爸爸不是這樣的人,你們一定是在惡意污衊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父親在她心裏的光輝形象徹底坍塌了。

  宮下直右在震驚之餘則是感到無比的慶幸,自己和宮崎庭雖然都是私生子,但幸好同人不同命,感謝爸爸的不殺之恩!以後我永遠乖乖聽話!

  青山秀信則是理解了怪不得宮下廣克在明明有證據的情況下還不允許他繼續調查,這是害怕家醜外揚啊!

  父子相殘,嘖嘖嘖,人間慘劇。

  “宮下議員現在在什麼地方?”青山秀信消化完齙牙青年的話後問道。

  什麼都說了,已經出賣了,自然也不差這最後一哆嗦,齙牙青年老實交代,“在古潭山一個山洞裏,宮崎庭和我另一名同伴在那裏看守他。”

  “現在帶我們去,這樣你最差至少也能得到個痛快,邭夂玫脑捇蛟S還可以免於一死。”青山秀信說道。

  齙牙青年如喪考妣的點了點頭。

  青山秀信起身往外走去,打開門就看見外面是連成片的警燈,荷槍實彈的警察將整棟房屋圍得水泄不通。

  “青山部長請指示!”旭川警署署長快步走到青山秀信面前行了一禮。

  青山秀信點點頭回了一禮,隨後沉聲說道:“宮下利足議員被不法分子綁架,我抓到了一名匪徒,已經說服他帶路前往窩點,通知下去,除了帶路的頭車外所有車輛不許開燈。”

  “匪徒一共兩人,身上各攜帶手槍一支,子彈若干,很可能會發生交火,所有行動人員務必萬分小心!”

  “嗨!”旭川警署署長應了一聲。

  青山秀信又壓低聲音說道:“所有匪徒一律全部擊斃,不留活口。”

  宮下廣克不想家醜外揚,那自然不能讓這些匪徒活着走上法庭受審。

  都得死在抓捕過程中。

  今後他作爲知情者,以及幫宮下廣克掩蓋真相併救了他兒女的人,與宮下廣克的交情自然是更上一層樓。

  畢竟礙他於身份,宮下廣克又不可能滅他的口,只能和他打好關係。

  旭川警署署長嚴肅的點了點頭。

  “我說的是所有,包括帶路的那個人。”青山秀信低聲強調了一句。

  旭川警署署長回答道:“明白。”

  “出發吧,由我親自開車在前面帶路。”青山秀信點點頭一聲令下。

  “嗨!”

  很快十幾輛滿載的警車浩浩蕩蕩又極其安靜的向古潭山開去,抵達山腳後除了青山秀信所駕車輛開着近光燈帶路外,後面所有車輛集體熄燈。

  在黑暗靜謐的山林中,宛如一條黑色的巨蟒悄然潛行欲擇人而噬,唯二亮着的兩顆車燈像是巨蟒的眼睛。

  抵達窩點附近後,青山秀信下令所有人下車,從不同的方向步行向匪徒藏匿人質的山洞靠近,實施包圍。

第548章 動手!青山太君將腥俗o至身前

  晚上十點多,整座古潭山被黑夜所徽郑鹿馔高^稀疏的雲層斑駁地撒在蜿蜒曲折的林間小徑上,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偶爾響起的蟲鳴鳥叫和腳踩在枯葉上發出的一陣陣沙沙聲。

  上百名身穿制服,荷槍實彈的警察正從不同的方向輕手輕腳在林間摸索着前進,手中冰冷的槍械在黑夜中反射出道道冷冽的金屬光澤,隨着距離匪徒窩點越近,腥四_步也越輕。

  又如此往前挪移了十幾分鍾,青山秀信的視線中出現了火光,他立刻打手勢,示意所有人全部就地隱蔽。

  前面大概二十米左右有一個不算小的山洞,兩名青年男子坐在洞口的火堆前一邊烤肉一邊閒聊,沒有看見宮下利足,應該是被捆在山洞裏面。

  因爲中間間隔了許多不規則分佈的樹木阻隔視線和彈道,所以哪怕這個距離已經很近,但以青山秀信的經驗判斷狙擊手也不能做到一擊斃命。

  沉吟片刻,青山秀信衝着旭川警署署長招了招手將其喚到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傳下去,聽見我命令後所有人同時往上衝亂槍擊斃匪徒。”

  二十餘米的距離不算遠,宮下利足又不在洞口,只要衝得夠快,射擊夠密集,宮崎庭兩人定會當場斃命。

  火力覆蓋纔是王道。

  畢竟這又不是拍電影,哪怕上百支槍同時射擊都還能無一擊中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