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26章

作者:竹叶糕

  但卻徒勞無功,等他被捆好之後青山秀信走了過去,蹲下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服部君,花音說我比你厲害哦,能碰到你碰不到的地方。”

  “嗚嗚嗚嗚嗚!”服部泗聞言頓時怒目圓睜,雙腿不斷蹬想掙脫束縛。

  沒有男人能忍受這樣的羞辱,他恨不得現在就暴起將青山秀信打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青山秀信大笑着起身,抖了抖菸灰含在嘴裏抽了一口,說道:“送他暖和暖和。”

  警衛立刻將服部泗裝車帶走。

  十多分鐘後,服部泗被關進了陸衛北方面隊的一個大型倉庫內,他眼睜睜的看着警衛在倉庫裏面潑汽油。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他不斷扭着身體掙扎,但是直到力竭也沒能掙脫。

  滿臉絕望的看着警衛關上大門。

  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轟!”

  三處倉庫先後燃起熊熊大火。

  被捆在其中一座倉庫內的服部泗很快也被點燃,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滿地翻滾,直到徹底失去呼吸爲止。

  青山秀信和上田彥俊站在不高的山坡上面抽着煙,遙遙欣賞着大火。

  火光沖天,染紅了漆黑的夜。

  因爲倉庫遠離市區的原因,雖然及時打了消防電話,但消防隊抵達時已經晚了,火勢根本止不住,一直燒到天亮,三座倉庫被燒成了空架子。

  更加不幸的是,當晚還有多名看管倉庫的士兵未能逃出生天,包括去巡查倉庫的上田彥俊的愛婿服部泗。

  不止是北方面隊這邊,當天晚上全國各地還有多處陸衛的倉庫失火。

  由於損失重大,第二天,陸衛幕僚監得到消息後就向統合幕僚監彙報此事,再由統合幕僚監彙報給首相。

  首相早上立即召開了高層會議。

第517章 要相信後人的智慧,有所發現

  在內閣會議上,首相宮澤公佈了從統合幕僚監得到的消息,昨天晚上陸衛全國各地十四處倉庫失火,大量軍用物資和尖端武器被燒燬,另還有十餘名負責看守倉庫的士兵被燒死。

  初步預估損失超過了20億美金。

  此話一出,會場頓時一片譁然。

  這邊剛準備調查陸衛,那邊立刻那麼多分散的倉庫就同時失火,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肯定是爲了掩蓋問題。

  這樣的招數他們太熟悉了!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這不明擺着對抗我們內閣的調查嗎?”

  “此地無銀三百兩!現在看來舉報信上的內容大多屬實,那麼多問題可不是燒幾座倉庫就能全掩蓋的!”

  “不錯,還是得查,再怎麼也要抓幾個典型殺雞儆猴,不然一直這麼放縱下去他們只會越加肆無忌憚!”

  雨田孜陰沉着臉一言不發,他剛剛偷偷打服部泗的電話,發現已經打不通了,讓他不得不擔憂服部泗早就已經暴露,陸衛玩這招火龍燒倉就是爲了平帳,掩蓋挪用軍費投資的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推動的這次調查已經毫無意義,還平白得罪了陸衛,雖然和平年代,軍隊沒什麼話語權和影響力,得罪了也無所謂。

  但平白得罪人,而卻沒有收穫對應的利益,這種感覺總歸是不好的。

  他推動調查的目的一開始就是衝着青山秀信去的,現在就算能坐實陸衛高層其他違法犯罪之處,但只要牽連不到青山秀信,也就沒辦法往彥川十郎身上潑髒水,那又有何意義呢?

  聽着四周的吵吵嚷嚷,昨天會議上情緒最激烈的他,此刻自知算計落空後就已經完全沒有了發言的慾望。

  一手推動調查的他如今反而置身事外,最終首相宮澤督促法務省今天之類組建好調查組,即刻展開對陸衛內部腐敗的調查,還下了硬性指標要求必須挖出一個陸將補級別的蛀蟲。

  這是設立的任務指標,但同時也是畫了一條線,調查組只准查到這個程度就收兵,不能讓事態繼續擴大。

  畢竟再過一個多月他這個首相多半就要下臺了,可不想在最後任職的這段時間搞出個無法收拾的大事件。

  至於陸衛繼續腐敗的危害……

  嗯,要相信後人的智慧嘛。

  對於宮澤的決定,內閣其他成員也都表態支持,因爲他們也只是想殺雞儆猴敲打陸衛,而不是想趕盡殺絕逼得陸衛狗急跳牆,那對誰都不好。

  散會後,小澤一郎主動找上了雨田孜,“你剛剛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服部泗已經聯繫不上了。”雨田孜面色凝重,語氣失落的說了一句。

  小澤一郎頓時臉色一變,想到了他閉口不言的原因,“你是說……”

  “如果服部泗已經遭遇不測,那就極有這個可能。”雨田孜點點頭。

  “我打聽一下。”小澤一郎走到一旁去打電話,幾分鐘後面色陰鬱的走了回來,“服部泗死了,死在着火的倉庫裏,北方面隊那邊已經給出了失火事件的初步調查原因,就是因爲服部泗奉命巡查倉庫時和當地士兵一同飲酒作樂,最後打翻燒烤用的火源導致倉庫着火,連他自己一起燒死,上田彥俊和女兒收屍時皆傷心欲絕。”

  這下上田花音不僅和服部泗徹底分開,還不用擔心自己出軌的事情傳出去,也更不用背上離過婚的名聲。

  “一派胡言!”雨田孜咬牙切齒的評價一句,深吸一口氣,吻穩了穩情緒說道:“看來他是真的暴露了,這次大火就是在掩蓋挪用軍費一事,他們肯定是用採購的名義轉移軍費,我們要是查那筆錢的去向,他們就會說那筆錢採購的物資昨晚都燒光了。”

  陸衛已經補齊了這件事裏最大的一個短板,加上臥底服部泗死亡,以及陸衛早有防備,在短時間內還想查到這件事的確切證據基本上不可能。

  “膽大妄爲,狡詐陰險!”小澤一郎罵了一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不管了,這件事已經跟我們沒關係了,調查組那邊想怎麼查就怎麼查吧。”已知事不可爲,雨田孜不欲再多浪費時間,果斷的想抽身事外。

  小澤一郎皺起眉頭,“可服部泗既然已經暴露,那陸衛和青山秀信恐怕都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立場,我們就算收手,他們也必然懷恨在心……”

  “哪又如何?”雨田孜不屑一顧的撇撇嘴,盡顯傲慢,“陸衛能派兵殺我們嗎?還是青山秀信敢呢?他們縱然有報復的心,卻也沒這個能力。”

  小澤一郎頓時無言,陸衛當然不敢報復他們,青山秀信可能敢,但沒這個能力,等他有這個能力時都是幾十年後了,所以他們的確不用擔心。

  “要不要直接公佈另一封舉報信的存在?”小澤一郎又試探性問道。

  雨田孜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再公佈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反而只會真的徹底將陸衛得罪死,沒好處的事還是不要做了。”

  他覺得陸衛不敢報復自己,只是因爲現在事情還沒到那個程度,可如果非得在打不死陸衛的情況下還要窮追猛打,那陸衛恐怕真會鋌而走險。

  第一封舉報信可以先留着,萬一以後能有很好的機會起到新作用呢?

  “可這件事很重要,如果不整治的話他們只會越發猖獗,長此以往會有誤國防啊!”相比個人利益至上的雨田孜,小澤一郎明顯更有責任感。

  雨田孜不以爲然,“現在的日本軍隊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再亂也亂不到哪去,至於國防,小澤君,你覺得有美國的存在我們真需要國防嗎?最多只需要海衛和空衛!陸衛?呵。”

  面對這麼赤果果的話,小澤頓時啞口無言,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在的日本完全被美國掌控,基本上不可能擺脫控制,陸上國防的確可有可無。

  “好了,小澤君,既然錯過了一次絕佳的重創自民黨的機會,那就忘掉此事吧,還是想想新的主意確保在下個月的大選中擊敗自民黨。”雨田孜拍了拍小澤一郎的肩膀淡然說道。

  “雨田君說的對。”小澤一郎點點頭嘆了口氣,剛要走,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青山秀信揹着彥川十郎勾結陸衛挪用軍費的事要不要告訴他?在大選開始之前牽扯一下他的精力。”

  “告訴他?那不是反過來幫了他大忙嗎?”雨田孜笑了笑,眼神陰翳的說道:“青山秀信如此貪婪且不知分寸,遲早有一天會給彥川十郎惹出更大的禍,所以現在不僅不能告訴彥川老俅耸拢炊�得幫忙掩蓋,至於剩下的,就暫且交給時間好了。”

  彥川老僖簧斏鳎@次看走眼了啊,雨田孜相信青山秀信繼續這麼下去,彥川十郎必會栽在他身上。

  “斯國一,雨田君一定是一名優秀的獵人。”小澤一郎稱讚了一句。

  與小澤一郎分別後,雨田孜就給崗村秀山打去電話,告訴他不用查陸衛挪用軍費投資東野建設株式會社的事情了,正常調查內部的違紀即可。

  崗村秀山雖然很奇怪小澤一郎突然改主意,但是也由衷的鬆了口氣。

  自己的北海道之行徹底安全了。

  ………………………………

  同一時間,札幌。

  “嗨!嗨!明白了。”上田彥俊掛斷電話後看向青山秀信說道:“伊藤總監說內閣很憤怒,要殺雞儆猴,至少要推一個陸將補出去,另外還得其他各級軍官若干以平息內閣怒火。”

  內閣那麼多人,陸衛自然也有人脈能第一時間得知今天會議的內容。

  “一個陸將補,胃口很大啊。”青山秀信評價道,整個陸衛也沒幾個陸將補,陸將補再上一級就是陸將了。

  上田彥俊卻說道:“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如果挪用軍費投資的事被坐實罪名,別說一個陸將補,起碼至少得三個陸將被送上軍事法庭。”

  “不管怎麼說,這次的危機總算是暫時過去了。”青山秀信緩緩吐出口氣,隨後又話鋒一轉,“雖然最關鍵的證據已經銷燬,但也不得不防雨田孜傩牟凰溃日{查組抵達後上田君還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啊。”

  除非是調查組解散,不然威脅始終不算解除,而且今後萬萬不能再挪用軍費,免得又遇到眼下這種情況。

  “這個不用青山君擔心,我保證調查組到了後,他們喫飯喝水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盯着。”上田彥俊現在也已經輕鬆許多,露出一抹笑容回答。

  “那就好。”青山秀信點點頭,看了看手錶,“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他還得送大嫂去醫院做產檢。

  “青山君慢走,不送。”

  “嗨!上田君請留步。”

  剛走出上田彥俊的辦公室,青山秀信的電話就響了,“什麼事,說。”

  “部長,我是米倉翔太,您讓我查的那家精神病院的確是有問題!”

  “我現在回本部。”青山秀信沒想到查精神病院那麼快就有了發現,掛斷電話後就打給伊蓮娜,讓她送大嫂去產檢,自己則匆匆趕回警察本部。

第518章 往事真相究竟如何?工藤遠動手

  北海道警察本部。

  米倉翔太拿着一個文件袋在青山秀信辦公室門口徘徊轉圈,手裏的文件袋很有節奏感的輕輕怕打着褲腿。

  “部長。”

  看見青山秀信走過來,他立刻彎腰鞠了一躬,幫忙推開辦公室的門。

  青山秀信微微頷首示意,腳下不停的走進辦公室坐在了辦公桌後面。

  “有什麼發現,說說吧。”

  “經過向精神病院打聽,裏面一名醫生說石田浩雲在九年前送了個叫櫻井莉的癡傻少女入住,而這些年他一直在承擔櫻井莉的住院費用,每逢假期都會到醫院看望櫻井莉,順便做義工。”米倉翔太畢恭畢敬的說道。

  青山秀信眉頭一挑倒:“櫻井莉是什麼人?和石田浩雲什麼關係?”

  “櫻井莉的兄長叫櫻井澤,曾經和石田浩雲是搭檔,九年前櫻井澤在一件刑事案中涉嫌收嫌疑人的賄賂幫忙銷燬證據,被石田浩雲發現,櫻井澤想要殺他滅口卻被其反殺。”米倉翔太在說話的同時,微微躬身將手裏的文件袋遞了過去,“這是櫻井莉的個人資料和當年那次事件的資料。”

  青山秀信接過拆開看了起來。

  當年櫻井澤死亡時,櫻井莉才十六歲,天生患有精神病,如今二十三歲都還記不清曾經的事,根據醫院的說法,她的智力只相當於五歲孩童。

  九年前,1984年,櫻井澤和石田浩雲都還只是豐平區警署刑事課一名普通警員,兩人搭檔多年,一起槍林彈雨,出生入死,可謂是感情極好。

  當年6月21號晚上,豐平區警署接到報案稱一棟別墅發生殺人案,櫻井澤和石田浩雲最先趕到現場,果然在別墅裏發現一具女屍,兇手已逃。

  經過初步調查,死者是那棟別墅的女主人,警方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死者的丈夫——豐平區一位叫中居飛鳥的議員,並就此展開了深入調查。

  面對警方的懷疑,中居飛鳥稱妻子被殺當晚他不在家,沒作案時間。

  爲他作證的是他的祕書,而當時還沒現在那麼多監控,警方就算懷疑他說謊,但是也沒有證據證明這點。

  可在後續的走訪調查中,警方發現中居一位鄰居家的孩子無意中用攝像機拍到了他在案發當晚曾回過家的畫面,又再次對其進行了傳喚審訊。

  面對證據,中居依舊辯解稱自己之所以隱瞞這點就是怕被懷疑,他回家後很快又離開了家出去應酬,而在他離開家門前,妻子都還是好好的。

  礙於他的身份,以及錄像確實只能證明他當晚回過家,但不能證明他殺過人,案件負責人又只能放了他。

  之後就是石田浩雲的證詞,他稱第二天就感覺櫻井澤狀態不對,憑藉對其的瞭解他感覺到櫻井澤有事瞞着自己,就悄悄跟蹤盯着他一舉一動。

  發現櫻井澤居然深夜到警署證據庫想拿走證明中居回過家的錄像,石田浩雲現身阻止並怒聲質問他緣由。

  櫻井澤稱中居答應他只要自己將錄像銷燬,就給他一大筆錢,而他需要這筆錢爲妹妹治病,求石田浩雲成全他,石田浩雲自然堅決不肯退讓。

  僵持下,櫻井澤率先拔槍對準了石田浩雲呵斥他讓開,石田浩雲不信他敢開槍,不僅不讓還主動迎上去搶奪其手中錄像,被櫻井澤情急之下一槍打倒在地,說既然槍響了,就只能殺了他並將銷燬錄像的事栽贓給他。

  石田浩雲當時萬念俱灰,趁着對方正暴力銷燬錄像的機會,他果斷拔槍先一步對櫻井澤開了致命一槍將其擊斃,隨後聽見槍聲的警員趕來了。

  事後經過查看警署內部的監控確認是櫻井澤先進入證物室,石田浩雲是後偷偷跟着進去的,所以認定石田浩雲所言爲實,但錄像依舊被銷燬無法修復,針對中居的調查就此停止。

  “只看這些東西的話,說明石田浩雲還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咯?照顧櫻井澤的妹妹那麼多年。”青山秀信放下手裏的文件袋,掏出一支菸含上。

  米倉翔太連忙摸出打火機彎腰幫他點燃,說道:“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和過往聽說的消息來看,石田浩雲是個不貪戀美色錢財的人,可也絕對不是個正義的人,否則不可能幹到署長的位置,所以我不相信他能幹出爲了維護正義而殺害過命兄弟的事。”

  “他對櫻井莉多年如一日的照顧更像是一種心虛的贖罪,因此我推測事情真相與他說的相反,是他被中居收買去銷燬錄像,櫻井澤發現後想要阻止他,又被他殺了滅口並栽贓。”

  北海道的警察全員惡人,石田浩雲平時展現出的面目已經算是其中很乾淨正派的了,但絕不可能真的那麼正義,所以米倉翔太覺得大有問題。

  “可當年的監控證明是他跟着櫻井澤進的證據庫。”青山秀信說道。

  米倉翔太抿了抿嘴,“那就還有另一種更可怕的可能,石田浩雲被中居收買銷燬錄像,但又不想暴露是自己所爲,因此把對他毫無防備的櫻井澤騙去了證據庫,自己再緊隨其後裝作跟蹤櫻井澤的樣子進入證據庫。”

  “然後開槍殺了櫻井澤,並銷燬錄像,再用對方的槍打傷自己,有監控爲證,他不僅達成了目的,還將銷燬錄像的事情推到了櫻井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