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25章

作者:竹叶糕

  如果他們抵抗調查,就說明檢舉信所言屬實,那就更要調查他們了。

  經過長達一個小時的商討和爭論後總算有了個結果,由法務省直接組建調查組針對此事進行嚴查,而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對媒體全程保密。

  因爲傳出去肯定會引起動盪,不利於社會穩定,不利於上層的統治。

  法務省的權力很大。

  日本司法界當之無愧的一,公安調查廳,檢察廳都屬於其外局,還擁有民事局,刑事局等諸多實權部門。

  調查組由法務大臣田原隆親手組建且直接對他負責,他直接對首相和內閣負責,可見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散會後,小澤一郎和雨田孜又湊到了一起商議此事,雨田孜率先開口說道:“調查組的主力多半是從檢察廳和公安調查廳抽調,我在公安調查廳有人且和公安調查廳廳長熟識。”

  “喲西,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由雨田君你來安排吧,而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小澤一郎笑吟吟的說道。

  雨田孜回以笑容,信心十足的承諾道:“嗨!必定不讓小澤君失望。”

  同時間,札幌,喫完早餐的青山秀信也已經到了警察本部開始工作。

  “咚咚咚!”突然敲門聲響起。

  青山秀信隨口說道:“進來。”

  “部長。”中村真一推門而入,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鞠了一躬後雙手遞上兩張儲存卡說道:“這是藤野紀宏綁架並侵犯小澤陽子的視頻錄像,拍得很清晰,在侵犯過程中他還承認了自己兩年前強暴小澤陽子的事實。”

  “很好。”青山秀信接過儲存卡微微一笑,有了這玩意兒在手,就算是有了一把隨時能殺死藤野紀宏的刀。

  有的人看似活着,但已經死了。

  他收起儲存卡,抬頭看着中村真一說道:“給小澤陽子一些經濟上的補償吧,告訴她,再多些耐心,她會看見藤野紀宏被繩之以法那天的。”

  “嗨!”中村真一鞠躬應道。

  青山秀信揮揮手打發他走人,並吩咐了一句:“讓米倉翔太來見我。”

  “嗨!”中村真一轉身離去。

  幾分鐘後敲門聲又一次響起。

  得到青山秀信的同意後,米倉翔太走了進去鞠躬,“部長,您找我。”

  “讓你盯着石田浩雲,有什麼發現嗎?”青山秀信簽完手裏的文件後將其放到一邊,停下來抬起頭問道。

  米倉翔太有些汗顏,把頭埋得更低了些,“屬下無能,暫時還沒什麼發現,他生活工作都很規律,基本上都是家和警署兩點一線,偶爾與朋友聚會,但是也都不會在外面過夜。”

  “所以,你是不是覺得他沒什麼問題?”青山秀信淡淡的問了一句。

  米倉翔太猶豫片刻,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嗨!至少從我瞭解的情況來看,石田浩云爲人乾淨。”

  相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冰清玉潔。

  “米倉君啊,那就說明你對他還不夠了解,他每天的行蹤全都記錄下來了嗎?”青山秀信搖了搖頭問道。

  “嗨!”米倉翔太在得知青山秀信叫自己時就猜到可能是因爲此事,問下屬要來了跟蹤記錄,立刻上前雙手奉上,“都在這裏面寫着了,或許是時間太短,屬下真的沒怎麼發現。”

  青山秀信沒有回話,接過筆記本翻看起來,看了會兒抬起頭來望着米倉翔太,指了指本子,“他昨天在精神病院當義工,這點爲什麼不說?”

  “這……”米倉翔太一愣,他根本沒覺得這是什麼重要線索,米倉翔太在精神病院乾的事都被記錄了下來沒什麼問題,但是他沒敢辯解,抿了抿嘴低着頭說道:“嗨!是屬下失職!”

  “查查這家精神病院,特別是查石田浩雲和這家醫院之間有沒有什麼關係。”青山秀信將筆記本丟回去。

  石田浩雲身爲一區署長,單論工作比他這個部長還要繁忙,週末難得的閒暇時光,不好好休息居然跑去精神病院當義工,那麼善良的人可當不好署長啊,特別是在北海道當署長。

  而且札幌有那麼多醫院,以及孤兒院,他爲什麼不去這些地方?偏偏就去這家精神病院當義工呢?這些都得查,線索就是從蛛絲馬跡中挖掘。

  米倉翔太連忙接住本子,“嗨!”

  青山秀信揮了揮手示意滾蛋。

  米倉翔太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呼——”

  青山秀信雙手搭在桌面上長長吐出口氣,藤野紀宏已經拿下了,石田浩雲這裏暫時還沒有進展,工藤遠那邊對工藤美心怎麼就那麼沉得住氣?

  此時工藤遠也在疑惑青山秀信爲什麼還沒有針對工藤美心展開報復。

  難道他就那麼大度?還是說打算先忍下此事,等以後有機會再算帳?

  工藤遠已經等不下去了,青山秀信還不動手,那他就要自己動手了。

  那個賤人高高在上的嘴臉。

  他多一天都不想再看下去!

第516章 崗村秀山,大火染紅半邊天

  日本天氣多變,早上還萬里無雲一片晴朗,下午卻開始下起了小雨。

  正值下班高峯期,東京的街頭人來車往,突如其來的雨讓所有人措手不及,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的社畜們舉着公文包擋在頭趕路,頂盡顯狼狽。

  “真是好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路邊的咖啡廳裏,西裝革履的雨田孜一邊攪動着面前的咖啡,一邊望着窗外忙亂的畫面發出如此的感慨。

  “是啊。”坐在他對面的公安調查廳廳長調查一部部長崗村秀山點點頭附和了一句,心裏卻不以爲然,外面那些社畜肯定不覺得自己生機勃勃。

  雨田孜收回目光,看着面前三十出頭的崗村秀山說道:“國民還生機勃勃,但軍隊卻已經腐朽不堪,內閣收到一份檢舉陸衛內部存在嚴重腐敗的舉報信,經商討決定,由法務省組建一支調查組調查舉報信的內容。”

  “有這樣的事?”崗村秀山先是面露錯愕,隨後又恍然大悟,“怪不得中午我們廳長說要從各部抽調些人手外派,原來是這個調查組的原因。”

  “崗村君,我希望你能加入這個調查組。”雨田孜語氣平淡的說道。

  崗村秀山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畢恭畢敬的應了聲,“嗨!”

  他能擔任調查一部部長是因爲雨田孜支持,拿了好處就得替人辦事。

  “我會爲你在調查組中爭取一個領導層的位置,不過你和你的人卻不是參與調查舉報信上的內容,而是另有重任。”雨田孜低頭抿了口咖啡露出滿意的表情,“這家咖啡很不錯。”

  “嗨!請雨田議員吩咐。”崗村秀山保持着低頭鞠躬的姿勢沉聲說道。

  “放鬆點,現在又不是工作時間和工作場合。”雨田孜微微一笑安撫他一句,但臉上的表情卻說明對對方的恭敬很受用,繼續說道:“你的任務是混在調查組中祕密調查陸衛挪用軍費投資東野建設株式會社的事。”

  領導就喜歡說些體現自己隨和的場面話,但你如果當真,可就慘羅。

  “挪……挪用軍費投資?”崗村秀山驚愕不已的抬起頭,不可置信道。

  他和很多人一樣,都一直以爲軍隊相較於政壇是更純粹的地方,沒想到這些大老粗竟然已經膽大到挪用軍費搞投資的地步,真是利慾薰心啊!

  不過隨後又緊張起來,如果是查普通的貪污腐敗,雖然肯定會遭到軍隊的抵抗,但他也依舊有勇氣調查。

  可是這種事,就連內閣都只敢祕密調查,一旦被陸衛察覺到他的真實意圖,難免不會鋌而走險痛下殺手。

  軍隊訓練的就是殺人機器,也不缺殺人的武器,更不缺殺人的膽量。

  “是啊,誰能想到呢?軍費是用於國防的開支,他們竟然都敢不顧國家安危私自挪用,喪心病狂!”雨田孜斥責了一句,沉聲說道:“所以必須抓到證據將他們繩之以法,我思來想去只有崗村能夠擔起這個重任。”

  “嗨!雨田議員如此厚愛,崗村一定不讓您失望!”崗村秀山雖然一萬個不情願,也只能硬着頭皮答應。

  那麼大的事,雨田孜既然已經找上他,就肯定不會給他拒絕的餘地。

  “喲西!”雨田孜滿意的點了點頭笑着稱讚道:“我果然沒看錯人,就知道崗村君有這個責任感和勇氣。”

  崗村秀山擠出個不明顯的笑容。

  我他媽是沒有拒絕你的勇氣啊。

  “調查組應該會兵分六路,同時對陸衛總幕僚監部和五個方面隊幕僚監部進行調查,我會咦鳎屇阖撠煴狈矫骊牐茄Y有我提前安排的臥底配合你。”雨田孜給了他個好消息。

  崗村秀山鬆了口氣,最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有臥底配合他的話,至少自身的安全係數會提高一些,“嗨!我明白了,如果還有別的信息,請閣下一起告訴我吧。”

  “舉報者稱東野建設株式會社背後的實際控制人是青山秀信,青山秀信也在北海道,要小心這個人。”雨田孜又透露給了他一個重要的信息。

  剛剛纔鬆了口氣的崗村秀山心又提到嗓子眼,青山秀信啊,那可不是個好惹的主,上一任公安調查廳廳長渡邊佑理,就是被這個人給搞掉的。

  “嗨!多謝閣下提醒,我一定會萬分小心!”崗村秀山鄭重的說道。

  同一時間,札幌,剛剛下班的青山秀信推了所有應酬,回家到休息。

  畢竟昨天晚上一夜沒睡。

  大嫂美腿就是他最溫暖的港灣。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在空曠的客廳裏響起。

  青山秀信躺在大嫂腿上沒動,招了招手,青山晴子把電話遞給了他。

  “莫西莫西,我是青山秀信。”

  “青山君,伊藤總監剛剛傳來的消息,內閣已經約他談話,向他出示了封匿名舉報陸衛內部高層貪污腐敗的信,表示準備由法務省組建調查組在不對外公佈的情況下進入陸衛祕密調查,就此徵詢伊藤總監的意見。”

  “伊藤總監表示舉報信上描繪的事純屬子虛烏有,並表示陸衛全體上下願意接受並配合調查,調查組的人將兵分六路,三天內會正式到位。”

  在聽見上田彥俊聲音那一刻青山秀信將已經起身往樓上走去,等上田彥俊說完時他剛好進了書房,“舉報信上沒有說你們挪用軍費的事情?”

  “沒有。”上田彥俊答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懷疑這只是雨田孜的疑兵之計,想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服部泗既然已經舉報了我諸多罪行,不可能落下最重要的一條。”

  “雨田孜推動調查可能固然有出於公心的原因,但也必然存在着利用青山君你打擊彥川大臣的因素,如果把這件事拿到內閣會議上說,必然會驚動彥川大臣,所以才出此下策。”

  “上田君言之有理。”青山秀信也已經想到了雨田孜這麼做的理由,冷笑一聲說道:“可惜他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此事,按計劃行動吧。”

  只要把帳平了,讓調查組無法坐實陸衛高層挪用軍費的事,別的都好解決,隨便丟幾個人出去頂罪就行。

  在陸衛服軟的情況下,內閣也會見好就收,不敢逼迫太過,要是真造成軍隊譁變,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這就是爲什麼一旦事情涉及到軍隊都會慎之又慎,因爲軍隊真有掀桌子的能力,就算最終掀不翻,但哪怕斷掉一條桌腿後桌子也就不穩了啊!

  “嗯,都安排好了,今晚青山君要來送我那位好女婿一程嗎?”上田彥俊陰測測的輕笑一聲發出了邀請。

  青山秀信欣然從之,“當然要。”

  作爲後進晚輩,去送送被評爲先進的前輩是應該的,這個就叫傳承!

  ………………………………

  爲了不驚動服部泗,上午時上田彥俊和上田花音就按照原本的打算跟服部泗進行了談話,說離婚的事情。

  服部泗爲了不打草驚蛇,自然是痛哭流涕的挽留,再三表示自己不想離婚,最後萬般無奈之下接受上田家的補償條件,約定好明早上去離婚。

  隨後下午他就沒去上班,而是又找了個地方買醉,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反應都儘量符合自己的人設,以免讓上田彥俊那老狐狸察覺到不對勁兒。

  他要了個帶衛生間的包房,叫了大量的酒,其實根本沒喝多少,大部分都被倒進了馬桶,只留下橫七豎八的酒瓶,造成自己獨自買醉的假象。

  晚上十點,喝得五分醉的他才滿身酒氣的走出酒吧,準備打車回家。

  酒吧門口停了許多計程車等客。

  他直接上了最近的一輛車,打了個酒嗝說出地址,便閉上眼睛養神。

  雖然他沒有喝得死醉,但也是有幾分醉意,加上車輛走走停停,讓他睏意更濃,很快就睡了過去,等聽見車輛開門聲時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到了?”他嘟嚷一句,往窗外看了看,酒頓時醒了大半,車窗外是一片荒郊野嶺,而司機已經不知所蹤。

  意識到不對勁的他,立刻打開車門衝了下去,這纔看清不遠處站着十數道身影,上田彥俊和青山秀信赫然在最前方,身後是上田彥俊的警衛。

  服部泗頓時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竄上天靈蓋,兩股戰戰,四肢冰涼。

  “爸……爸爸,你們這……這是要幹什麼啊。”他嚥了口唾沫,故作鎮定的問道,手已經緊緊攥成拳頭。

  上田彥俊面無表情,抖了抖菸灰淡淡的說道:“清理門戶!不然把你弄到這荒郊野嶺是要給你授銜嗎?”

  “爸……我……我聽不懂你是什麼意思。”服部泗滿頭大汗,內心還有最後一絲僥倖,磕巴道:“我都已經同意跟花音離婚了,以後不會再打擾她的生活,沒必要非得對我趕盡殺絕吧?我知道了,青山秀信!是不是青山秀信在挑撥,爸你聽我說……”

  “夠了!”上田彥俊怒喝一聲打斷服部泗的話,臉上的肥肉因爲憤怒而微微抽搐,咬牙說道:“你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是我把女兒嫁給你纔有了你的今天!而你呢,就因爲要離婚便恩將仇報,跑去東京檢舉我!服部泗,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雜種!”

  轟!

  宛如五雷轟頂,服部泗腦海中的弦徹底斷了,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跟着破滅,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他想不通自己是怎麼暴露的,還那麼快。

  青山秀信說話了,一開口就要讓他死不瞑目,笑着說道:“等參加你葬禮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原因的。”

  “爸!爸!我錯了爸!”服部泗連滾帶爬的膝行到上田彥俊面前,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爸,看着我叫了你這麼多年爸,把你當親爹一樣尊敬的面子上饒了我吧!我是太在乎花音了啊,所以才一時昏頭幹了錯事,我不想害你的,我不想背叛你的啊!”

  上田彥俊一言不發的踹開了他。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還是多留點力氣在黃泉路上走快一點吧。”

  服部泗還想爬過去,但被兩名警衛衝上去死死踩住,同時拿出繩索捆綁他的手腳,並且往他嘴上封膠帶。

  “爸……嗚嗚嗚……”服部泗奮力掙扎,淚流滿面,嘴裏發出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