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22章

作者:竹叶糕

  從兩年前進入知事廳擔任一名普通文員開始他已經普通了兩年,已經開始厭倦這份一成不變的工作,這和他想像中波瀾壯闊的仕途完全不符。

  甚至週末還他媽要加班趕文件!

  “八嘎!”

  辦公室裏,正在奮筆疾書的富山奎永越想越氣,不禁低聲罵了一句。

  他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如果聽從父親的安排進軍隊服役,如今再怎麼也是一等尉了吧?

  雖然不如那些政客一樣風光,但也絕不會像現在一樣卑微的像條狗。

  “叮鈴鈴!叮鈴鈴!”

  桌上的手提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莫西莫西?”富山奎永接通。

  “富山先生,早上好,我是青山宗正議員的祕書麻生宏太,議員想要見你,方便的話,我車就在樓下。”

  “嗨!方便!當然方便!”富山奎永雖然有些懵逼,不明白青山宗正這位炙手可熱的政壇新秀爲什麼會突然點名見自己,但還是連忙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他已經顧不上了加班了,提着公文包就向樓下飛奔,看見一輛停在門口的奔馳轎車後迎了上去試探性問道:“您是麻生祕書嗎?”

  “嗨!富山先生?”麻生宏太打量了富山奎永一眼,說道:“上車吧。”

  “嗨!”

  很快就到了青山宗正的住處。

  富山奎永進去的時候青山宗正正在喫早餐,他深深的鞠躬,“議員!”

  如果他從軍的話完全不必如此。

  “富山君請不必多禮,喫過早飯了嗎?”青山宗正和顏悅色的問道。

  富山奎永恭敬答道:“喫過了。”

  “那請在客廳稍等我片刻。”青山宗正微微一笑,喫完飯後擦了擦嘴走向客廳,眼見富山奎永又要起身,他連忙抬手示意入座,“都說過不必如此多禮,富山君,我弟弟秀信和你父親是至交好友,多餘的客套話我就不說了,你也知道我在衝擊下個月的國會大選,願意來助我一臂之力嗎?”

  每個競選者身後都有一個自己組建的競選委員會,裏面都是有相關經驗的律師又或者前政客,他讓富山奎永加入進來,就純純是關照對方了。

  “我……我願意!願意爲青山議員效勞!”富山奎永連忙起身答道。

  原來是父親的幫助麼,他有些感動之餘也有些失落,原本還以爲是自己的才華終於被青山宗正看見了呢。

  好吧,他這兩年乾的工作,根本就沒什麼可以展現自己才華的地方。

  青山宗正微微一笑,伸出一隻手說道:“歡迎加入我的團隊富山君。”

  “嗨!以後請議員多多關照!”

  無論如何,青山秀信和青山宗正對自己有知遇之恩,自當湧泉相報。

  另一邊,青山秀信已經向富山英昭告辭,和上田花音一起踏上回程。

  “你想過怎麼跟我爸解釋嗎?”上田花音一邊開車,一邊好奇的問道。

  “我不用解釋。”青山秀信微微一笑說道:“上田將軍不會主動跟我提這件事的,否則尷尬的只會是他,他只會問你,所以是你該怎麼解釋。”

  上田花音先是怔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是啊,父親面對青山秀信時只會當做根本不知道有這件事才能夠照常相處,否則兩個人都會尷尬。

  所以他肯定只會來問自己緣由。

  當然,這件事雖然上田彥俊和青山秀信都不會主動點破,但兩人卻也都心知肚明,今後關係會更加親近。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解釋?”上田花音繼續問,不等青山秀信回答就挑釁似的說道:“告訴他因爲一點誤會而被你逮住機會狠狠的趁虛而入?”

  她現在也反應過來了,昨天的一切都太巧了,車肯定是青山秀信這個壞種趁自己傷心欲絕時偷偷弄壞的。

  一切巧合其實都是早有預郑�

  “你要是張得開口,這麼說的話我也無所謂。”青山秀信不可置否。

  反正丟臉的又不是他。

  上田花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青山秀信認真替她着想,“就說因爲服部泗誤會你出軌,傷心欲絕下乾脆破罐子破摔和我發生了關係,事到如今,你也只能選擇離婚收場。”

  “唉,也只能這樣了。”上田花音嘆了口氣,對於出軌還是有些汗顏。

  有些熱,青山秀信打開車窗任由涼風灌進來,“服部泗你怎麼處理?”

  “不管怎樣終究是夫妻一場,好聚好散吧,我只要女兒,現有的一切都給他,跟我結這一次婚,他也算是不虧。”上田花抿了抿嘴脣回答道。

  青山秀信眯了眯眼睛沒說話。

  換位思考一下,他如果是服部泗的話,對此肯定不甘心,畢竟大好的前程全部都毀於一旦,留着這個人就像是留着一顆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但如果因爲這件事就非得置對方與死地的話,那又太過了,所以他打算回去後和上田彥俊講明利害,把服部泗發配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去駐守。

  並且該給的補償也都給足,衣食無憂,升官無望的情況下,他心中的仇恨和野望會隨着時間而消磨殆盡。

  正如上田花音所言,在這場婚姻裏面服部泗終究是沒虧的,從一個警衛變成三等陸佐還實現了財務自由。

  青山秀信想得倒是好,然而服部泗這顆炸彈現在就已經準備爆炸了。

第512章 要不一無所有,要不應有盡有

  服部泗的家庭很普通。

  父親是一名小工廠的會計,母親是一家裁縫廠的普工,連他在內共有兄弟們姐妹四人,他是家中的老大。

  收入不高,孩子不少,生活註定貧困,所以服部泗的童年並不幸福。

  他從小就深知父母不易,因此十分刻苦學習,但或許是受天賦所限未能在學業上有成,轉而參軍,憑藉出色的身體素質和激靈勁兒成了上田彥俊的警衛,也勉強算是家人的驕傲。

  親身體會,參軍的日子很苦。

  但跟着上田彥俊後,他又親眼所見參軍的日子沒那麼苦,而苦與不苦的區別就在於是普通士兵還是軍官。

  如果未曾見過光明,他本可以忍受黑暗,見識了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後服部泗再也不甘平凡,力求上進。

  然而上田彥俊的警衛很多,他也並沒有什麼能被其另眼相看的地方。

  直到偶然發現上田彥俊的女兒還沒嫁人,因此動了心思,他不再圍着上田彥俊下功夫,而是圍繞上田花音使勁兒,但進展緩慢到可忽略不計。

  因爲上田花音根本就看不上他。

  後來他靈機一動,利用在上田家當警衛以及和上田花音還算熟識的優勢摸清了她的軌跡,在上田花音做完美容回家的路上設計了場英雄救美。

  他僱了兩個地痞流氓,向他們隱瞞了上田花音的身份,讓他們去綁架上田花音,然後他再半路殺出和兩人一陣搏鬥後,負傷將兩人當場殺死。

  如此既滅了口,又爲上田花音流了血,還更爲她殺了人,這般一片真心可謂天地明鑑,讓上田花音動容。

  受傷後他住院那段時間上田花音經常來看探望,這也是兩人感情飛速進展的時間,最終成功抱得美人歸。

  雖然上田彥俊看不上他,但既然已經成了女婿,他原本警衛的身份自然配不上自家女兒,所以後面短短几年間就一路將他提拔成了三等陸佐。

  自己出生寒微,卻年紀輕輕成爲了佐官,妻子性感美貌,岳父是陸衛高層,衣食無憂,不缺錢花,偶爾搞個女兵或嫩模,再趁下屬不在家時去照顧下其妻子,生活讓無數人羨慕。

  服部泗本以爲自己已經過了最難的階段,接下來會一直那麼順利,最終升二等陸佐,一等……直到陸將。

  可是萬萬沒想到,家被偷了!

  如果離婚,前途將止步於此。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他現在就算是離婚,那也不虧,該有的都有了。

  但從他自己的角度來看,這卻是完全無法接受的,因爲這幾年他的野心已經被養了出來,極端的認爲要不然就一無所有,要不然就應有盡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剛剛取得了一些成功,就被斬斷了成功的階梯。

  那還不如讓他從未成功過。

  所以他恨啊,恨青山秀信這王八蛋勾搭有夫之婦;恨上田花音這賤人翻臉無情;恨上田彥俊看不上自己。

  “不讓我好,你們也別想好過!”

  看着手裏厚厚的舉報信,服部泗目赤欲裂,面色陰翳的喃喃自語道。

  他把自己所知的,上田彥俊私自挪用北方面隊經費和青山秀信合作做生意的事詳細寫了出來,打算揭發。

  雖然很多細節他不清楚,但這件事他知道是確實存在的,而內閣一定會極度重視,只要上面派人來調查,那就肯定能查出蛛絲馬跡。

  而且軍隊裏其他陰私可也不少,只是沒有人站出來揭露而已。

  如此,他既能報仇也能憑藉這潑天大功被重賞,照樣青雲直上。

  至於可能遭受到的報復……

  風險越大收穫越大不是嗎?

  寧願不進則退,也絕不原地踏步!

  ……………………………

  上田花音把青山秀信送到家。

  兩人在車裏吻別,分開的時候都拉絲了,並且不止是嘴裏拉絲。

  “改天見。”青山秀信微笑。

  上田花音回應,“嗨!”

  “一定要儘快和服部泗辦離婚手續,最好是今天,如果不能的話就明天。”青山秀信鄭重的囑咐一句。

  只有快點辦完離婚手續,才能讓上田彥俊儘快把這人給發配邊疆。

  拖得越久越容易夜長夢多。

  上田花音點頭,“放心吧。”

  隨後青山秀信推開下車,在原地目送上田花音離去後才轉身進門。

  “我回來啦大嫂。”

  “嗨!秀信出差一定辛苦了。”沙發上的青山晴子聽見聲音連忙起身迎了上來,給他拿拖鞋,並接過外套。

  青山秀信一邊換鞋一邊點了點頭說道:“是很辛苦,可折騰死我了。”

  在坦克裏騰挪輾轉一打二無疑是個技術活,比在牀上一挑十還要累。

  “那快去洗個澡,下來我給你按摩一下吧。”青山晴子溫柔的說道。

  青山秀信抱住她,摸着她圓滾滾的肚子輕聲說道:“我要你給我洗。”

  主要是他自己洗的話搓不到背。

  大嫂可以用自帶的刷子幫他搓。

  搓澡的刷子很講究,刷子上的毛不能太硬,更不能太短,更不能是亂糟糟一團,否則搓着都不舒服,也搓不乾淨,得是經常修剪的那種最好。

  另一邊,上田花音一到家就遭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上田彥俊的盤問。

  “爸爸。”

  她進門後怯生生的喊了一聲。

  像是小時候犯錯被抓住了一樣。

  “說說吧,怎麼回事?”上田彥俊反應並不強烈,語氣平靜的詢問道。

  上田花音站着沒敢坐下,按之前青山秀信教的說,“是服部泗太過敏感了,得知我要和青山秀信單獨出行就懷疑我出軌,當着孩子的面對我出言不遜,我一時氣急將錯就錯……”

  後面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上田彥俊這才明白了,青山秀信在她女兒感情出現危機時趁虛而入。

  這個王八蛋,死淫伲�

  “當然,最主要的是經此一事我懷疑服部泗根本沒愛過我,就是衝着我的家世而來,否則怎麼對我完全沒有信任?”上田花音又補充了一句。

  上田彥俊皮笑肉不笑,“哼!當年我可就是用這番話勸你的,但你鐵了心非得嫁給他,說什麼相信他對你是真愛,你這醒悟的未免太遲了。”

  迴旋鏢了。

  “爸!”上田花音走過去在上田彥俊身旁坐下,抓着他的胳膊一陣晃悠撒嬌道:“我當時是年輕不懂事嘛。”

  “唉,離了也好,我看他就是個心術不正的。”上田彥俊牽着女兒的手拍了拍,不過話說回來,也不知道他一個貪污受賄樣樣佔的貪官污吏又是哪來的逼臉揣測服部泗心術不正。

  純純的烏鴉笑豬黑。

  上田花音靠過去枕在父親肩膀上說道:“嗯嗯嗯,我都想好了,以後就不結婚了,反正已經有了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