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23章

作者:竹叶糕

  “那你可千萬不要被青山秀信搞大了肚子,未婚懷孕,這臉我們上田家丟不起。”上田彥俊認真囑咐道。

  上田花音羞澀萬分,已婚少婦流露出小女兒姿態嬌嗔,“爸爸,你胡些說什麼呢,放心吧,我知道的。”

  不過父親這麼一提,她倒是有些擔心起來,昨天和青山秀信春風一度時可沒有安全措施,而且被灌滿了。

  但就一次而已,沒那麼倒黴吧?

  “既然決定了離婚,那就給服部泗打電話讓他回來好好談談吧,儘快走程序。”上田彥俊話鋒一轉說道。

  “嗨!”上田花音點點頭,立刻給服部泗打電話,片刻後皺着眉頭疑惑的說道:“他沒接,不知道在幹啥。”

  “可能正忙,那就等晚上再聊這件事吧。”上田彥俊不以爲意的道。

  而此時此刻,服部泗正在飛往東京的客機上面,所以電話纔打不通。

  中午十二點,飛機降落。

  服部泗匆匆走出機場,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前大藏大臣丶現凶h院議員雨田孜的府邸,日本就那麼大點兒地方,而政要的居住地基本上又都是公開透明的,所以他知道不足爲奇。

  他準備將舉報信交給雨田孜,之所以選擇這麼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上個月,雨田孜和小澤一郎等人剛背刺了自民黨和首相宮澤,如今肯定是正想對自民黨窮追猛打的時候。

  而青山秀信是自民黨干將彥川十郎的幹孫子,如果爆出他勾結軍隊貪污軍費做生意一事,那就可以把火引到彥川十郎身上,引到自民黨頭上。

  如果下個月的凶h院選舉還是自民黨佔據上風,雨田這些叛徒必然被清算,所以他們會不擇手段,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可以重創自民黨的機會。

  而自己將成爲幫助雨田孜和其他在野黨擊垮自民黨的最大功臣,將來榮華富貴和功名利祿又豈會少得了?

  抱着這樣的心思,服部泗在雨田孜的府邸外等了整整一個白天,終於在晚上十點多時看見了他的車回來。

  連忙衝了上去攔車。

  “雨田議員!雨田議員!”

  作爲一個三等陸佐,他只有通過這樣的方式才能見到雨田孜,正常拜見的話,對方不一定浪費時間見他。

  雨田的司機一腳剎車把車停下。

  “雨田議員,我是陸衛北方面札幌駐屯地司令部隊三等陸佐服部泗,有要是向您彙報!請給我點時間!”

  趁着車停下,服部泗並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在原地舉起手大聲喊道。

  因爲他怕如果貿然衝到車邊的話會被當成刺客,而被司機一槍打死。

  “過來說話吧。”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去,露出雨田孜儒雅隨和的臉。

  “嗨!”服部泗應了一聲,連忙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迫不及待掏出自己的舉報信遞上,“雨田議員,我要檢舉陸衛北方面隊……不,是整個陸衛幕僚監的高層,他們擅自挪用軍費與北海道警察本部刑事部部長青山秀信一起開設公司,做生意爲己掷 �

  雨田孜臉色驟變,迅速三下五除二拆開手裏的信封,草草看了一遍之後臉色更加凝重,扭頭看着服部泗問了一句,“這裏面沒有確切的證據。”

  “嗨!情況緊急,我並沒有拿到詳細證據,但此事千真萬確,請您派人調查!”服部泗斬釘截鐵的說道。

  雨田孜沉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一句,“這件事你還跟誰說過?”

  “除了您之外,我目前還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服部泗連忙回答道。

  “很好。”雨田孜誇獎一句,和顏悅色的說道:“事關重大,你先在我家中等候,我立刻去見相關人員。”

  “嗨!”服部泗激動的鞠了一躬。

  隨後司機叫來保姆把服部泗帶進了雨田家,自己又重新坐進駕駛位。

  坐在車裏,雨田眼神深邃。

  “立刻打電話安排人到我家先把服部泗控制起來,斷絕他跟外界的一切聯繫,現在馬上開車去小澤家。”

  “嗨!”

  與此同時,遲遲聯繫不上服部泗的上田彥俊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第513章 家匐y防,火龍燒倉自古有之

  從早上一直到晚上都聯繫不上服部泗,且其幕僚監的同事也稱一整天沒看見他,他的車一直在車庫沒動。

  如此種種不合常理的情況。

  讓上田彥俊頓時是警鈴大作。

  立刻打電話給青山秀信,接通後聲音低沉的說道:“青山君,請馬上查查車站和機場有沒有服部泗出行的記錄,今天一整天都聯繫不上他。”

  “上田君的意思是……”青山秀信頓時心領神會,鬆開大嫂往後院走。

  上田彥俊深吸一口氣,握着聽筒的手都愈發用力,“按常理推斷他不該如此不智,可人一旦被憤怒支配就失去理智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站在正常人的角度來看,已經什麼都不缺的服部泗不該這麼幹,但是一個被綠了又被斬斷前程的人,思維還能維持正常嗎?或許已經瘋了吧。

  “好,我馬上就讓人去機場和車站調取記錄。”青山秀信掛斷電話後便立刻打給了中村真一,讓他去辦這件事,然後又給上田彥俊把電話回了過去,“上田君,我讓人去查了,東野建設株式會社的事他知道多少?”

  “不多,而且手裏還絕對沒有實質性證據!”上田彥俊斬釘截鐵的回答道,隨後又話鋒一轉,“不過關於我和北部方面隊內部的一些問題他知道不少,且應該有一些確切證據。”

  聽見陸衛和東野建設株式會社合作的事服部泗沒有證據,青山秀信便鬆了口氣,說道:“你們內部問題他自己也有份吧?上田君,你覺得他拖着你們一起自爆的可能性有多大?”

  其實哪怕查到東野建設株式會社頭上也牽連不到他,畢竟表面上他和東野建設株式會社無關,但如果此事坐實的話他也會因此蒙受巨大損失。

  “之前覺得爲零,但現在覺得這個可能很大。”上田彥俊語氣低沉而凝重,繼續說道:“得看他把事情捅到了哪一級面前,挪用軍費投資東野建設的事太大,哪怕沒有證據,上面也會派人調查的,需要一筆錢先把帳上的錢補上,這顆雷絕對不能爆。”

  這要是爆了,得炸死整個陸衛。

  “補不上的。”青山秀信語氣冷淡的說道,接着補充道:“不光光只是你們北部方面隊,整個陸衛今年的軍費都被挪用了,這些錢如今全部壓在工程和各種投資上面,大藏省撥給北海道搞開發的款我們又還沒拿到。”

  一開始,伊藤账麄兌贾皇怯米约旱乃饺诵〗饚焱顿Y,可從東野建設拿下北海道七成的基建項目後,這些人就紅了眼,後續連又投了幾筆錢。

  加起來一共十幾億美金。

  這些錢的來源伊藤针m然沒有明說過,但青山秀信用膝蓋也能想到肯定是挪用了部分陸衛的軍費,然後依靠帳面剩餘的錢維持軍隊咿D,想着等北海道的工程款到帳,年底分紅後再把缺額的錢填回去,這樣一來神不知鬼不覺就玩了招借雞生蛋,如果順利的話,甚至能每年都這麼玩下去。

  這麼大的缺口,哪怕是青山秀信也填不上,除非讓彥川憲友用野原金融株式會社的錢幫他填,但彥川憲友肯定不會同意,畢竟他們只是幹兄弟又不是親兄弟,特別是他如今正在競選國會議員,不會被自己拉下水的。

  所以這件事他目前還不能向彥川家求助,至少要靠自己解決掉最大的難題再向幹爺爺開口喊救命,否則比起冒着被發現當成同犯的風險幫他遮掩真相,彥川家更可能會主動將他交出去,還能夠有個大義滅親的美名。

  這次的事情太大了,彥川家真把他交出去,其他追隨者也不會覺得兔死狐悲,反而會覺得彥川十郎是以大局爲重,並不爲了保護乾兒子而牽連他們整個派系,是個值得投效的人。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吧!”上田彥俊呼吸急促。

  這一剎那他閃過很多念頭,包括連夜跑路,以及裹挾軍隊起義……

  “上田君,冷靜些,服部泗的去向還沒有確定呢,說不定最終只是虛驚一場而已。”青山秀信先安撫了他一句,隨後又試探性問道:“你們再挪用軍費的時候是有巧立名目吧?”

  “是以採購尖端武器和一些必需品的名義。”上田彥俊回答道,接着又憂心忡忡的說道:“但只要上面一來查就知道這些東西根本不存在!”

  專門修建好,用來裝這些所謂尖端武器和物資的倉庫裏面空空如也。

  “誰說不存在?只是不巧被一把火燒了而已,製造失火事件的士兵承擔主要責任。”青山秀信冷冷說道。

  火龍燒倉,自古有之。

  上田彥俊頓時秒懂,不過還是有些猶疑,“這……上面也不會信吧?”

  畢竟這招更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上田君在軍隊這個下級絕對服從上級的封閉環境撈錢太容易,缺乏應對反貪污調查的經驗啊!”作爲一名年輕卻又成熟的老貪官,青山秀信已經輕鬆起來,緩緩說道:“他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帳面支出的資金有了合理去向,只要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還敢把你們怎麼樣不成?”

  “青山君說的對!沒有證據還敢揪着我們不放的話,就別怪義憤填膺的士卒自發抗議了。”上田彥俊也是個狠人,眼中閃爍着寒芒要呀說道。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上田君終於意識到自己最大的優勢了,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逼得陸衛喊出天誅國伲菍φl都不好。”

  今年的日本政壇本來就動亂,再讓軍隊也動亂一下,那問題就大了。

  “可是這麼一來,日後陸衛的日子要更難過了。”上田彥俊嘆息道。

  憑藉整個陸衛,的確可以綁架內閣妥協,但有此前車之鑑,內閣在接下來的軍費預算肯定會卡他們,以及加強對軍費開支的監督,原本就貧窮的陸衛,今後肉眼可見會更加貧窮。

  青山秀信安慰道:“總之先度過眼前這一關再想以後吧,何況內閣卡陸衛的經費就卡吧,東野建設株式會社足以令各位將軍賺得盆滿銤M。”

  最終苦的還只會是大頭兵而已。

  內閣卡陸衛預算,只會更激起陸衛對他們的不滿,仇恨和不滿積攢的越深,將來天誅國俚穆曇艟驮酱蟆�

  他們會更加迫切的支持一個對陸衛友善的首相上臺,而軍隊能夠支持政客的唯一方式,就是用手裏的槍。

  “還有青山君你,這將成爲你的一個污點。”上田彥俊又嘆了口氣。

  這件事如果真用青山秀信說的方法矇混過關,最後不會公開,民袑Υ瞬恢椋蠈咏y治階級卻都心知肚明,青山秀信未來的成就一定會因此而受到一些他們默契實施的限制。

  他們不會允許這麼一個挪用軍費且對抗內閣調查的人爬得太高,他原本有熬到首相的希望,今後就沒了。

  上田彥俊覺得以青山秀信的成就和背景,是一定不會只滿足於當一輩子的警察,必然有從政拜相的野望。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首相太遙遠了,將來有機會的話,能入閣對我來說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青山秀信輕笑一聲,不以爲意回了一句。

  誰說首相一定是用票選出來的?

  本來就一心當反俚乃静辉诤踹@點,槍桿子裏出政權,誰想封鎖他的天花板,他就打碎誰的天靈蓋!

  上田彥俊吐出口氣,“還是青山君豁達,是啊,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時間終究站在青山君這邊。”

  他剛剛忘了件事,青山秀信比現在這些當權者年輕了幾十歲,完全可以熬死他們,還是會有上位的那天。

  “秀信,有你的電話,是真一打過來的。”大嫂喊了青山秀信一聲。

  青山秀信頓時猜到肯定是中村真一打不通他的手提電話,所以纔打了座機,“有消息了,我現在去問問。”

  話音落下,他手提電話保持着通話的模式,急匆匆來到客廳抓起座機聽筒,“真一,有服部泗的記錄嗎?”

  “有,他今天上午10點的飛機飛東京。”中村真一語氣沉穩的回答。

  “八嘎!”青山秀信咬牙罵了一句掛斷電話,對上田彥俊重複了一遍中村真一的話,又說道:“請您聯繫伊藤將軍,並再準備一輛直升機,我們要馬上趕往東京,當面商議此事。”

  突然有些懷念視頻會議這玩意。

  “好!”上田彥俊立刻掛了電話。

  青山秀信則是給遠在東京的溇c打過去,“綾,立刻幫我查一個人的行動軌跡,服部泗,陸衛北方面隊三等陸佐,今天上午十點從札幌到東京的飛機,查一下他去見了誰,務必一定要儘快,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服部泗悄悄去了東京,並且拒接電話,已經可以百分之九十的概率確定他跑去檢舉陸衛內部的問題了,當務之急就是要搞清楚他向誰檢舉的。

  “嗨!我馬上安排,機場遍地都是監控,應該很快能查到。”溇c聽出了青山秀信語氣中的凝重和焦急也沒多說什麼,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拜託了!”青山秀信說完後掛斷電話,緩緩吐出口氣,看着不解其意的大嫂說道:“大嫂,我要出趟門。”

  “那我去幫秀信收拾衣服……”

  “不用了,很急,等我回來。”青山秀信打斷她的話,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便拿着電話急匆匆離去。

  帶着金宇城趕往北方面隊總部。

  等他趕到的時候,一架大型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螺旋槳,刮的風呼呼作響,上田彥俊和富山英昭都在。

  螺旋槳造成的風很大,吹得青山秀信頭髮凌亂,領帶翻飛,因爲噪音的原因,他說話只能靠吼:“富山君已經知道了吧?你也要一起去嗎?”

  “我不去,北海道這邊需要有人坐鎮。”富山英昭大聲回應道,並鄭重的鞠了一躬,“一切就拜託青山君和上田君了,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一定會的。”青山秀信回答道。

  上田彥俊看了看手錶,面色焦急的催促一聲:“青山君,趕緊登機出發吧,伊藤將軍還在等着我們呢!”

  “嗨!”青山秀信爬上了直升機。

  金宇城緊隨其後。

  上田彥俊也帶了兩名警衛隨行。

  所有人全部登機後,直升機螺旋槳急速轉動,帶動機身原地升空,攀爬到一定高度後便向東京方向飛去。

第514章 各自佈局,搶佔先機

  東京,小澤一郎府邸。

  書房內雨田孜靜坐在一旁,小澤一郎手裏拿着服部泗的檢舉信閱讀。

  看完後他點燃一根菸,抽了一口沉聲問道:“你覺得有幾成真實性?”

  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從點菸這個動作卻可以看出內心的極度震驚。

  這件事如果坐實,將引起一次大地震,處理不好甚至會讓軍隊譁變。

  “七成!”雨田孜斬釘截鐵,隨後解釋道:“服部泗帶着證件,身份沒有問題,最主要的是他沒必要特意跑來東京堵我的車,對我撒這種慌。”

  “如果是真的,那青山秀信膽子很大啊,什麼錢都敢撈,區區個北海道警察本部刑事部部長竟然能和軍隊攪和得那麼深。”小澤一郎見過膽子大的,但沒見過這麼貪這麼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