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啊!”看着趴在海水中,已經近在咫尺的松下幸之,山川一城遺憾的嘆了口氣說道:“要是釣魚也這麼簡單該多好,可惜魚不會追着線跑。”
“野原……野原金融株式會社的合作我不要了,你放……放過我。”
只是這麼一小會兒松下幸之已經不復先前的高傲自大,他腮幫子都快被魚鉤扯下來了,看向山川一城的目光滿是驚恐,含糊不清的連連求饒。
八嘎!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松下君知道你最大的錯誤是什麼嗎?”山川一城問了句,隨後不等對方回答就給出答案:“是去打擾青山先生啊,這樣顯得我很無用,不僅不能幫他解決麻煩,還帶去麻煩。”
松下幸之噗通一聲跪下去,將上半身都浸泡在海水裏,不斷的哀求。
“我錯了,我錯了,我回去就向青山先生道歉,山川君,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死了野口會將和山川家全面開戰,但是我活着,山川家不用損失任何東西那就能得到你們想要的。”
該死的鄉下人真是太殘暴了!
“太輕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也會輕易失去。”山川一城笑容如沐春風的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唯有流血換來的東西,才能不被人覬覦。”
說完,他拿起一旁的電話撥號。
此時下了個晚班的青山秀信纔剛剛回到家,正在和嫂子一起喫晚飯。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青山秀信剛準備去接,嫂子就先一步起身過去拿起電話回來遞給了他,笑着說道:“秀信工作已經夠幸苦了,這種小事就請交給我吧,不然會顯得我很沒用誒。”
“謝謝大嫂。”青山回以笑容後接過電話放在耳邊接通,“莫西莫西?”
“青山先生,我是山川一城。”
青山秀信沒有說話,一手扶着耳邊的電話,另一隻手則繼續在用餐。
“松下幸之今後不會再給您添麻煩了。”山川一城畢恭畢敬的說道。
“青山君!青山君!請您原諒我昨天晚上的無禮,我錯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祈求您的寬恕……啊!”
山川一城提了一下魚竿制止了松下幸之的無禮插話,又說道:“今晚山川家將正式與野口會全面開戰。”
青山秀信掛斷了電話放到一邊。
若無其事的繼續享用着晚飯。
“秀信,誰啊?”青山晴子見他全程都沒說話,害怕是有不好的事情。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下面的人彙報了點工作,沒什麼,喫飯吧。”
山川一城的果決和狠辣讓他有些出乎意料,完全想不到那個人畜無害的胖子那麼快就果斷的做出了反應。
果然,正如其所言,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看人的眼光依舊出色。
今天晚上估計有得熱鬧了。
“松下君,青山先生掛了,你也該掛了,所以請和這個世界做最後的道別吧。”山川一城放下電話說道。
跪在海水裏的松下幸之眼神驚懼的連連搖頭,“不!我不想死!你不能殺我!請讓我打個電話,我求求你了山川君!山川君!山川君!!!”
山川一城沒有理會他的哀求,擼起袖子,然後噗通一聲跳入海水中。
松下幸之見狀下意識轉身就跑。
但剛跑出兩步,山川一城就赤手抓住魚線往後一拽,松下幸之痛得慘叫連連,身體往後踉蹌着倒了下去。
嗆了幾口海水後,他撲打着剛想爬起來,山川一城已經面帶笑容的搬起一塊石頭對着他頭部狠狠砸下去。
砰!
松下幸之又一次倒在了海水裏。
夜色下的海邊,山川一城彎着腰站着齊膝的海水裏,面無表情的雙手舉着石頭一下又一下一下的砸向不斷掙扎着試圖爬起來的松下幸之,猩紅的血漿和帶着鹹味的海水四處飛濺。
他白白胖胖的臉上佈滿了血漬。
終於,松下幸之徹底倒了下去不再掙扎,以他屍體爲中心的一小片海水都被染成了紅色,並逐漸的變淡。
“噗通!”
山川一城丟了石頭,大口大口的喘着出氣,額頭上汗珠細密,泛白的臉上卻洋溢着病態和神經質的興奮。
他抬手擦了擦汗水,轉身淌着海水一步步的上了岸,一邊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丟遠點,別污染近海。”
別說,他還挺有環境保護意識。
幾名手下鞠躬後前去處理屍體。
來到車旁,山川一城直接毫不顧及的脫了身上的溼衣服,露出一身白溜溜的肥肉,接過手下遞上的乾衣服換好,然後才鑽進了一輛車的後排。
隨即車隊啓動向城區方向而去。
他回到家時父親山川狀和兄長山川洋介正面無表情的坐在餐桌旁邊。
桌上的熱菜已經變成了冷菜。
“一城,你這個傢伙又跑到哪兒去瘋了,父親一直在等你喫飯。”山川洋介滿臉憤怒的拍着桌案指責道。
“父親!”山川一城對着山川狀鞠了一躬,隨後若無其事的走到餐桌旁坐下端起涼透的米飯開幹,輕飄飄的解釋自己遲到的緣由:“我剛剛去把松下幸之殺了,所以纔回來晚了。”
剛準備繼續指責弟弟不知禮數的山川洋介頓時語塞,緊接着猛地站了起來吼道:“八嘎呀路!你說什麼?”
山川狀也死死的盯着小兒子。
“我把松下幸之殺了,並襲擊了野口會大量產業,現在野口會那邊說不定已經搞清楚我那些人的身份商量怎麼反擊了。”山川一城語氣平靜的講訴自己今晚乾的事,並衝兩人露出個笑容,“而父親和兄長要等死嗎?”
“你這個混蛋!”山川洋介一腳將其踹倒,衝上去騎在他身上又是兩個大擺拳,揪着他的領子咬牙切齒的低吼道:“你遲早會害死我們山川家!”
“你錯了,我會害死很多人,但那些人的死會墊成我們山川家往上走的臺階。”山川一城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露出個笑容,然後一把推開身上的大哥,上前跪在山川狀面前,雙手伏地叩頭,“父親,請立刻召集高層開會吧,商量下是把我交出去平息野口會的怒火,還是和他們全面開戰。”
“無論是哪點,都請儘快決定。”
山川狀氣得太陽穴鼓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狠狠的給了山川一城一巴掌,起身往外走去,鐵青着臉頭也不回的咆哮道:“開會!開戰!”
有的幫派爲了免於爭端,的確會將惹事的人交給敵對幫派,但山川狀又怎麼可能將自己的親兒子交出去。
“嗨!”作爲山川家的繼承人,山川洋介縱然再不願意,但身爲家主的父親做出決定後,他也只能夠執行。
狠狠的剜了弟弟一眼後,他急匆匆往外走,去聯繫幫會的高層議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後,明亮的房間裏,山川一城翻了個身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
正如山川一城所想,野口會此時已經搞清楚了襲擊者的身份,正在組織人手準備前往神奈川縣實施報復。
至於會長松下幸之的生死,已經不重要了,他纔剛上臺,沒有完全掌控幫會,沒有多少人在乎他的生死。
而下一個會長將在這次復仇行動中產生,所以頭領們對此都很積極。
誰在這次針對山川家的報復中立下頭功挽回野口會的損失,那麼誰無疑就是下一任會長最有力的競爭者。
山川一城之所以先殺松下幸之。
除了是給青山秀信個交代,也正是要讓野口會羣龍無首,各有算計。
山川家再以逸待勞,贏面更大。
當然,稻川會不會坐視野口會徹底滅亡,山川家也沒這個實力,事情最終肯定還是要通過談判來解決的。
不過在談判前,必須要打一場。
第57章 青山秀信就是日本人的福報
當天凌晨,野口會的三名本部長攜帶十幾名核心成員,以及上百名外圍成員帶着武器直奔神奈川縣而去。
山川家當然不可能把接戰的場地放在城內,所以在公路上進行攔截。
雙方在東京與神奈川縣交界處的公路段爆發了火併,由於野口會羣龍無首,人心不齊,各有算計,最終被以逸待勞的山川家打潰,狼狽而逃。
第二天一早,山川一城就帶着人將在歌舞伎町提前收購的兩家娛樂場所的招牌上,貼上了山川家的家徽。
每個幫派都有自己的徽章,一般在總部分部和產業都會貼上,有的暴力團成員胸口上都彆着徽章,畢竟他們是正規註冊的社團,是正經生意!
而這條街原本屬於野口會,這標誌着山川家明牌要搶野口會的地盤。
早上,新宿警署來了一位自首的青年,稱自己因爲高利貸債務綁架並殺害了野口會的新任會長松下幸之。
一個大活人失蹤了,警方當然會調查,所以山川家無論是爲了給自己減少麻煩,還是給警方減少麻煩,都要交個人主動認罪,給社會個交代。
一般背鍋的都是組織外圍成員。
進去蹲上幾年牢,出來後就是按月拿工資的核心成員,所以很多有志於混黑社會的人都喜歡走這條快捷方式。
因此暴力團從不來缺頂罪的人。
畢竟現在正當經濟不好,但非正當經濟卻蓬勃發展,所以暴力的團核心成員算是高薪工作,挺吸引人的。
特別是那些愚連隊的小屁孩,更是做夢都想成爲暴力團的正式成員。
蒼井得知此事後臉色很難看。
他沒想到前天晚上還一起喝酒的松下幸之,竟過了一天就身首異處。
這讓他很憤怒,同時也很驚懼。
哪怕銀行劫案壓在頭上,蒼井也完全沒心思工作了,準備出去靜靜。
但卻在走廊上碰到了青山秀信。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
“蒼井課長。”青山秀信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不好意思的說道:“前天晚上我行爲有些過激,不僅冒犯了您的顏面還傷害了松下君,希望蒼井課長能在中間牽線搭橋,幫忙約一下松下君,我好當面向他表示歉意。”
蒼井臉色陰沉得可怕,青山秀信這顯然是在威脅他,在恐嚇他,松下幸之的死亡恐怕就是出自他的授意。
畢竟這個傢伙,可是能毫無心理壓力槍殺上一任刑事課課長的瘋子。
蒼井原本以爲青山秀信那天晚上只是說說狠話,萬萬沒想到卻真把他剛養的狗給打死了,簡直喪心病狂!
“蒼井課長?”青山秀信喊了聲。
蒼井這才回過神來,感覺喉嚨有些發乾,面部抽搐了一下,“我剛剛得知一個不幸的消息,松下君被人殺害了,所以青山君你不用道歉了。”
他決定不和這種瘋子一般計較。
畢竟自己是正常人。
“什麼?”青山秀信很驚訝,不可置信的說道:“這……這怎麼會?前天還一起喝酒,今天就……唉,真是世事無常,蒼井課長你辦案時一向公正無私,肯定得罪了不少違法亂紀的宵小之輩,出門也一定要小心點。”
他一直是那麼關心自己的上司。
“多謝青山君關心。”蒼井心裏又驚又怒又懼,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後低頭假裝看了下手錶,“我一會兒還約了人,時間快到了,就先走了。”
話音落下便低着頭匆匆離去。
“蒼井課長請慢走。”青山秀信轉身看着他的背影鞠躬相送,隨即緩緩抬起頭來,嘴角勾起抹不屑的笑容。
連殺人的膽子都沒有。
還想從我嘴裏搶肉喫?
接下來幾天,山川家和野口會雙方雖然摩擦不斷,但卻沒有再爆發大規模火併,不過饒是如此,依舊給歌舞伎町的治安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
經常有人撥打報警電話。
在警視廳的警示下,住吉會和稻川會終於入場,分別派出代表,組織雙方進行談判,暫時結束這場爭端。
從走上談判桌這一刻開始,山川家無論能得到多少利益都已經贏了。
當然,也和野口會結下了血仇。
不過混黑社會又哪有怕結仇的?
這個世界哪兒都是這樣,資源就那麼點,你多喫一口,別人就要少喫一口,鬥爭結怨無時無刻不在進行。
只是呈現出來的方式不同罷了。
下午,關於銀行劫案的調查終於有了進展,在高薪懸賞下,銀行對面料理店的老闆找到警方提供了線索。
根據他的描述,當天早上店裏有四位客人很可疑,他進廚房前四人還在用餐,等他從廚房出來後,四人就不見了,然後銀行搶劫案就發生了。
按照他的描繪,警方繪製了四個人的畫像,但由於不清楚身份,沒法發佈通緝令,所以只能拿着畫像挨家挨戶問,或者請些道上的人回來問。
這個方法很耗人力,很笨,但許多案子就是靠這樣的笨辦法才破的。
畢竟現在科技沒幾十年後發達。
青山秀信把畫像也給了山川一城一份,讓他讓手底下的人幫忙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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