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7章

作者:竹叶糕

第55章 山川家的激進派,戰爭打響

  青山秀信知道,蒼井和松下幸之絕不會善罷罷休,不能用溫和的方式從他手裏撕下野原金融株式會社這塊肥肉,那就會改爲使用粗暴的手段。

  特別是松下幸之,他年紀輕輕能在野口松雄倒下後接手幫會,至少說明是個敢打敢拼心狠手辣的強硬派。

  剛剛上位的他急需“建功立業”。

  當然,他膽子還沒肥到敢對青山秀信下手,但是肯定會針對山川家。

  所以第二天一早,青山秀信到警署露面打了個卡,就藉着去找線索的由頭外出,實則約了山川一城見面。

  地點是青山秀信選的,一間位於澀谷區的茶室,當山川一城抵達時青山秀信正動作行雲流水的親手煮茶。

  “青山先生。”

  山川一城站在包間外彎腰鞠躬。

  “坐。”青山秀信吐出一個字。

  山川一城脫了木屐入內,轉身將門關好,在青山秀信對面正座,雙膝併攏,挺直腰背,臀部置於後腳跟。

  青山秀信倒上一杯茶推給他,輕飄飄的說道:“昨夜野口會新任會長松下幸之找到我,說希望能重新和野原金融株式會社建立穩定的合作。”

  “嗨!”山川一城白胖的臉蛋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沒急着說話,只是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正在認真的聽着。

  青山秀信端起茶杯宛如喝酒一樣飲盡,把玩着空茶杯,“你怎麼看?”

  “青山先生的東西,賜予誰都是您的權力,我會因此而感恩,不敢因此而怨恨。”山川一城諔┑恼f道。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將手裏的茶杯丟在桌案上,“松下幸之說鄉下人想要進東京搶飯喫可不容易,我給了你一個機會,但是能不能保住就看你自己了,我最近很忙,所以不希望有工作之外的瑣事佔據我太多時間。”

  他可以給山川一城口飯喫,但不可能把這口飯嚼碎了喂到他嘴裏去。

  畢竟山川一城又不是他親兒子。

  如果山川一城解決不了野口會這個麻煩,那青山秀信也要換掉他們。

  “嗨!請青山先生放心。”山川一城伏地叩頭,鄭重的承諾,“我會用行動證明您的眼光一如既往出色。”

  青山秀信點點頭起身離開。

  山川一城退到一邊伏地相送。

  直到聽不見腳步聲後,他才緩緩抬起頭來,白白胖胖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兇狠之色,肥肉此刻都略顯猙獰。

  對野口會來說,野原金融株式會社的催債業務是一項重要收入來源。

  但對山川家來說,野原金融株式會社的催債業務是進入東京的鑰匙。

  雙方圍繞此投入的決心就不同。

  誰擋在前面山川一城都會碾碎!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砰”的一聲放回桌案上,起身快步離去。

  回到神奈川縣的家,他向父親和兄長完完整整轉述了青山秀信的話。

  並提出自己的建議,“父親,大哥,東京只那麼大,我們想進去就得有人出去,所以應該趁野口會意想不到時先下手爲強將他們一舉打殘!”

  “野口會比我們強,如果先動手事情就失去了緩和的餘地,一旦輸了我們恐怕連神奈川縣現有的地盤都守不住。”大哥山川洋介不贊同此舉。

  山川一城直接急眼了,情緒有些激動,“藉口永遠都有,但機會稍縱即逝!野口會剛剛經歷動盪,又有青山先生支持,這是我們進入東京最好甚至是唯一的機會!野口會的實力是比我們強,但正因爲如此,松下幸之纔想不到我們敢主動挑起戰爭啊!”

  其實他心裏還有更激進的話沒說出來:如果不能進入東京,要永遠困守於神奈川縣,他寧願山川家覆滅。

  “一城!你太沖動了!”山川洋介皺了皺眉頭,扭頭對一直沉默不語的父親山川狀說道:“父親,年初剛出臺暴力團對策法,我們此刻卻進入東京挑起爭端,必將迎來警方打擊。”

  “青山先生不會坐視不管!”山川一城據理力爭,並說道:“只要我們成功在東京站穩腳跟,展現了自己的實力和價值,住吉會也不會不管!”

  “夠了一城,你口中的青山先生如今不過是個系次長。”山川洋介呵斥一聲,一臉冷笑,“我們背後是有住吉會,但是野口會背後還有着稻川會呢!捫心自問我們在住吉會的地位比得上野口會在稻川會的地位嗎?”

  “如果不去拼,我們在住吉會的地位永遠都不會提升!”山川一城從正座姿態變爲站立,白胖胖的臉蛋因爲憤怒和激動而有些抽搐,一把扯開和服衣襟,露出肩上的紋身,“我們是暴力團!不是商人,今天失去流血戰鬥的勇氣,明天就將失去一切!”

  暴力團不暴力,拿什麼爭利益?

  “放肆!”山川洋介怒喝一聲拍案而起,“一城,你在父親面前也過太失禮了,山川家還不是你做主呢!”

  “夠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山川狀此時終於開口制止兄弟兩人的爭執。

  兄弟兩人連忙低下頭表示認錯。

  年過五十,頭髮花白,身材略顯乾瘦的山川狀嘆了口氣,“一城的進取之心我很讚賞,但洋介的話也不無道理,山川家的試錯成本太低了,一招棋差,滿盤皆輸,主動挑起幫派戰爭的風險太大,這事還是算了吧。”

  “父親!”山川一城大喊一聲。

  山川狀卻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由山川洋介攙扶着起身離開了議事廳。

  山川一城雙拳緊握,滿臉不甘。

  好半響才轉身往外走。

  “大哥,會長什麼意見?”

  門外的兩名親信立刻迎了上去。

  “我的父親老了,大哥既無進取之心也不想看見我有,他怕我主導山川家入京失敗,但是更怕我成功。”

  山川一城面無表情,嘴裏一邊回答着兩名親信的問題一邊往外走去。

  兩名親信面面相覷,然後連忙跟上山川一城,“那這件事就算了?可是青山先生那邊怎麼交代?我們退縮的話,不僅前期投入打水漂,恐怕他也會因此在心裏對我們感到不滿。”

  “算了?”山川一城人畜無害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戾色,咬牙道:“當然不可能算了!父親和大哥現在不願意和野口會對抗,只是因爲形勢還沒走到那一步,畢竟人都是逼出來的!”

  兩名親信對視一眼,察覺到自己老大要做什麼,頓時感覺燃起來了。

  “召集我們的人,我有話說。”

  “嗨!”

  ……………………………

  夜色降臨,絢爛的霓虹取代白日的太陽讓夜晚的東京依舊保持明亮。

  新宿區歌舞伎町一番街,一家由野口會控制的地下賭場內人聲鼎沸。

  “八嘎!怎麼又輸了!”

  賭桌前,跟隨刀疤臉參與搶銀行的黃毛青年重重砸了下桌子,隨手去摸籌碼卻摸了空,他低頭一看,然後這才發現自己早就已經輸了個精光。

  “喂,小子,還玩不玩啊,沒錢就把位置讓給我。”旁邊一個流裏流氣的青年拍了拍黃毛的肩膀催促道。

  黃毛當然還想玩,但這不是沒錢了嘛,最終只能是滿臉不甘的起身。

  站在青年身後看了一會兒,他是越看越手癢,心裏更癢,要是能再搞點錢,昨晚和今晚輸的肯定能翻本。

  畢竟已經連續輸了兩個晚上。

  沒道理會衰到一直輸。

  突然,他靈機一動。

  昨天搶來的錢不就在落腳點的地窖裏藏着嗎?具體搶了多少,他們都還沒統計,自己就算悄悄去拿一點出來花,介時大哥也不會發現少了吧?

  大不了等自己贏了之後再把拿出來的錢還回去,這樣也不算是私吞。

  黃毛想到就幹,轉身往外走去。

  出門的時候剛好跟兩名進來的客人撞了一下,能夠感受到對方懷裏藏着短刀一類的東西,不過急着去搞錢的黃毛也沒在意,急匆匆的就跑了。

  被撞了一下的兩人也沒有在乎黃毛的無禮,進賭場後先漫不經心的逛了一圈,然後換了幾個籌碼坐下玩。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賭場二樓走廊上出現了松下幸之的身影,他頭上纏着一圈繃帶,身後跟着四名保鏢。

  松下幸之雙手扶着欄杆,盯着下面看了一會兒,然後帶着保鏢下樓在一袉T工的問候聲中往賭場外走去。

  兩名剛剛跟黃毛相撞的客人不動聲色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跟了上去。

  松下幸之走出酒吧後上了車,四名保鏢則上了另外一輛車跟在後面。

  車裏,松下幸之感覺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

  青山秀信這個可惡的傢伙。

  他發誓遲早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突然,車停了下來,松下幸之抬頭看去,透過擋風玻璃,他看見前面一輛斜停在路中間的箱式貨車打着雙閃擋住了去路,似乎出了什麼故障。

  “去問問要多久能好。”松下幸之皺了皺眉頭,心情有些煩躁的說道。

  “嗨!”司機熄火下車。

  片刻後司機帶着一個手持扳手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松下幸之看出是要跟自己對話,打開車窗微微探出頭。

  “砰!”

  下一秒,中年人手裏的扳手狠狠砸了他頭上,“啊!”松下幸之喫痛之下連忙縮了回去,痛苦的倒在座椅上哀嚎着,鮮血逐漸染紅頭上的繃帶。

  “八嘎!快!保護會長!”

  後面車裏的四名保鏢看見這一幕又驚又怒,但還不等他們下車,兩臺車就加速衝了過來,哐噹一聲,直接一左一右的斜着撞上去堵死了車門。

  車內四名保鏢直接被困於車內。

  有人試圖從車窗往外鑽,但撞上來的那兩輛車裏很快衝下來一羣手持棍棒的人,對着保鏢的車一頓亂砸。

  車窗玻璃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

  手持扳手的中年人砸了松下幸之後又反手就將司機砸倒,然後拽開車門將松下幸之拖出來帶上貨車離去。

  眼見行動目標已經達成,砸車的人也立刻在行人的驚呼中上車離去。

  只留下原地的一片狼藉。

  幾乎是同一時間,野口會旗下幾家娛樂場所,賭場都遭到了打砸搶。

  一場暴力團之間的戰爭打響了。

第56章 青山先生掛了,你也該掛了

  神奈川縣,二宮町。

  帶着鹹味的海風撲面,一陣一陣湧上岸邊的海水拍嘩啦啦打着礁石。

  不遠處的路上停着三輛車。

  七八個人正抽着煙在閒聊。

  沒戴頭盔,穿着一身褐色和服的山川一城坐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持杆釣魚,時不時濺起打在屁股下礁石上的浪花已經溼透了他的木屐和足袋。

  不知過了多久,隨着一輛廂式貨車開過來,路邊站着的七八個人都停止了閒聊,同時紛紛嘴裏的掐了煙。

  貨車停穩,中年人將副駕駛上手腳被捆住的松下幸之踹下去,緊跟着也跳了下來,衝礁石上釣魚的山川一城喊道:“山川君,人給你帶來了。”

  “山川?你是山川家的人!”地上的松下幸之又驚又怒,萬萬沒想到綁架自己的竟然是山川家的人,心裏沒有任何懼怕,更多的是憤怒,“你們這是在找死!最好趕緊把我放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鄉下勢力竟然敢主動對他下手,相比所受的折磨,他更多感受到的是屈辱。

  山川家怎麼敢!怎麼敢的啊!

  “真是該死啊!松下君把我的魚都嚇跑了。”空軍了一晚上的山川一城把責任甩給松下幸之,然後起身收回拋進海里的魚鉤,轉身拋向了松下幸之,魚鉤帶着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精準落在松下幸之面前。

  在松下幸之還大放狠話,沒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的時候,綁架他前來的中年人抬起一腳踩在他臉上將其頭部固定在地面動彈不得,然後彎腰撿起地上海釣用的魚鉤串進了他嘴裏。

  噗嗤一聲,鋒利的魚鉤從嘴巴內壁刺破腮幫子露出來一部分在外面。

  “啊啊啊啊啊!”

  松下幸之發出聲淒厲的慘叫,痛得眼淚橫流,整張嘴很快鮮血淋漓。

  山川一城人畜無害的臉上帶着一抹溫和的笑意,手上緩緩開始收線。

  魚竿很快彎就下去了一個弧度。

  松下幸之的身體開始被拖動。

  “啊!住手!快住手!啊啊啊!”

  松下幸之歇斯底里的叫着,爲了減輕疼痛,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向山川一城“走”去,跌倒了又很快爬起來,一路都是他嘴裏淌下的鮮血。

  在場都是山川一城的親信,深知他那張人畜無害的面孔下掩蓋的是怎樣殘虐的一顆心,對此已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