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296章

作者:竹叶糕

  “呵,答謝宴,還不允許記者進去採訪,我看是要開銀趴纔對吧,這羣畜生!真是該死!”中村真一抖了抖菸灰,面露兇相咬牙切齒的罵道。

  另外三人也同仇敵愾,畢竟雖然他們時而貪贓枉法,栽贓陷害,暴力審訊,但這都還在身爲人的範疇類。

  而瞭解清楚案情後,他們覺得田中歸熊這些東西簡直已不能稱爲人。

  一名警員忍不住說道:“如果我們能混進去的話就好了,只要把現場偷拍下來,那可就是現成的證據。”

  “不可能的。”還不等中村真一發表意見,織田就先開口打消了腥诉@個念頭,“我也這麼想過,但是我詳細瞭解了一下,能參加的都必須是收到請柬的人,否則根本就進不去。”

  “那就綁個有請柬的,把他的請柬借過來用用。”中村真一慢條斯理抽着煙,吐着煙霧,語氣平靜的道。

  織田說道:“可警視讓我們祕密調查,這樣的話肯定會打草驚蛇。”

  “祕密調查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爲了拿到田中歸熊的罪證嗎?”中村真一反問了一句,吞雲吐霧慢悠悠的說道:“今晚上只要潛入其中就能拿到大部分人的罪證,這些人就能把田中歸熊拖下水,到時候我們都已經達成目的了,還怕什麼打草驚蛇?”

  “他們現在還這麼搞,就說明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盯上了渡邊,缺乏危機感,而等他們察覺到這點後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再敢這麼幹了,絕不會再有那麼好的機會抓到那麼多罪證。”

  “今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會向警視彙報的,他肯定會同意。”

  如果這裏是東京的話更簡單,直接調集警力突襲愛心之家即可,但可惜這裏是大阪,那這裏的警察恐怕只會突襲他們,而不會突襲愛心之家。

  “嗨!”中村真一是領導,織田雖然有不同的意見,但是也只能聽命。

  隨後中村真一就給青山秀信打電話說了此事,剛下班的青山秀信聽完後說道:“這件事既然交給你,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大膽去辦,我支持。”

  他又不是微操大師,不可能什麼事都在東京遙控,放權給下屬,這樣下屬纔有膽子做事,才能把事做好。

  蔣校長表示不認同這個理念。

  “嗨!多謝警視。”中村真一先表示感謝,緊接着又說道:“萬一身份暴露的話,這些人必定狗急跳牆,我們就算拿到證據恐怕也不一定能輕易離開大阪,所以還需要您的支持。”

  如果偷拍期間身份暴露了。

  那他們四個今晚必死無疑。

  本地的權貴絕不會顧忌他們警察的身份而不敢下殺手,因爲只要殺了他們那事情就死無對證,後面無非交幾個替死鬼頂罪即可,無論結果怎麼樣都比愛心之家的腌臢事曝光要好。

  “你放心,取證成功後第一時間聯繫我,我親自帶人來接你。”青山秀信語氣平靜,卻蘊含着一股自信。

  中村真一也被感染了,心裏跟着熱血沸騰起來,鄭重的應道:“嗨!”

  掛斷電話後,中村真一看着四名下屬說道:“今晚受邀前往的肯定是經常去的人,如果生面孔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所以只搞一張請柬,我獨自一人進去,你們在外面接應,我進去後一個小時還沒出來就通知警視。”

  一個小時的時間,順利的話已經偷拍到足夠的證據並抽身,畢竟又不需要拍全程視頻,拍一些照片即可。

  “警部,這樣太危險了,請讓我們去吧。”織田臉色一變主動請纓。

  “是啊,您是長官,哪有讓您親自冒險的道理,這是我們該做的。”

  “警部,請你無比慎重考慮!”

  另外三人也紛紛出聲勸告,都是中村真一的心腹,這話是真心實意。

  “不必多言。”中村真一抬手打斷他們的話,語氣不容反駁,“這事交給你們我不放心,必須我親自來。”

  富貴險中求,他只相信自己。

  “嗨!”三人同時低頭鞠躬。

  有了決定之後,接下來就該選擇綁架對象,而關於愛心之家的資助者名單搜查一課早就掌握了,中村真一選了一個叫村上隆裕的人作爲目標。

  這傢伙是大阪市新任健康福利局的局長,今年年初才第一次資助愛心之家,所以和其他人比起來勉強算是生面孔,他不到場不會太引人注意。

  一下午的時間,四人摸清了村上隆裕的住宅,並針對佈置了一個綁架計劃,然後就在其家附近靜靜等候。

  晚上八點半,村上隆裕居住的獨棟別墅院門緩緩打開,他的黑色奔馳駛了出來,中村真一四人開始行動。

  首先把車停在前面攔住其去路。

  車裏的中村隆裕遠遠看見這一幕皺了皺眉頭,低頭看了看手錶,然後對司機吩咐道:“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現在迫不及待想去參加今晚的集體活動,被耽誤了一下有些煩躁。

  “嗨!”司機停好車後下車向前面的車走去,遠遠的就問道:“怎麼回事?趕緊把車挪開!是車壞了嗎?”

  “是啊,發動機出問題了,能幫忙看看嗎?”車前蓋前的織田說道。

  司機沒有任何防備的走了過去。

  而趁他在車前蓋前檢查發動機的時候一把槍頂在了他後腰上,槍口冰冷的觸感隔着衣服都讓其身體一顫。

  “你……”

  “別動,別喊,不然打死你。”

  織田語氣森然的警告道。

  司機嚇得臉色發白的連連點頭。

  同一時間,躲在附近建築後面的中村真一瞬間躥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開村上隆裕的車門鑽了進去。

  “你幹什麼!你是什麼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村上隆裕猝不及防之下被嚇了一跳,大驚失色的質問道。

  “啪!”中村真一抬手一個大耳刮子抽在他臉上,隨後拿出自己的證件說道:“警視廳的,把請柬交出來。”

  聽見“警視廳”和“請柬”這兩個關鍵詞,村上隆裕內心劇烈地震,面無血色,硬着頭皮裝傻充愣,“我聽不懂你說什麼!警視廳的怎麼了?就算是警視廳的你就能如此……啊!”

  話還沒說完,就又捱了一巴掌。

  這下兩邊都腫了,對稱了。

  “你屁話真多。”中村真一強行把他摁住在其懷裏翻找出了一張請柬。

  衣衫凌亂的村上隆裕頓時宛如五雷轟頂,像是被強暴了一樣,整個人生無可戀,剛剛還嘴硬的他瞬間就滑跪了,哆哆嗦嗦的說道:“我是第一次去,我是第一次去參加啊!我檢舉他們,我配合警方,我一定配合你們辦案,請務必給我個立功的機會。”

  警視廳的人祕密來到大阪,而且在如此準確的時間裏如此有針對性的使用暴力手段拿走自己身上的請柬。

  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相當多的情況並且開始採取措施,這時候他如果還不跳船,那就得跟着船一起沉了。

  混官場的人最懂站隊和跳船。

  “暫時用不上你,乖乖跟着我的人走。”中村真一面無表情的說道。

  村上隆裕連連點頭,“嗨!嗨!”

  幾分鐘後,他和司機一起被兩名警察帶走,織田充當司機開着村上隆裕的車載着中村真一前往愛心之家。

  八點五十準時抵達,學着前面的人一樣,中村真一並沒有下車,而是由織田打開車窗一臉傲慢的向門口的保安出示請柬,隨後就被放了進去。

  把車開到內部停車場停下,此時這裏已經停了20多輛車,織田和其他人的司機一樣在車裏等候,中村真一帶着手提電話下車跟隨着人羣移動。

  而他手裏的手提電話其實是一臺照相機,移動的過程中不斷在拍照。

  “歡迎歡迎,裏面請,請。”

  崗村休就站在禮堂門口,彎着腰滿臉笑容和每一個前來的賓客握手。

  輪到中村真一時他愣了一下,因爲覺得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生,但也沒有多想,畢竟田中歸熊經常邀請新人前來,而且沒有請柬是混不進來的。

  能進來的人身份都沒有問題。

  進入禮堂後,中村真一就看見了令他氣血上湧的一幕,禮堂已經完全被佈置成了奢華的宴會廳,那些清純的少男少女們都被精心打扮好,穿着暴露的人羣中穿梭,任由那些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女摟摟抱抱,動手動腳。

  “真是一羣卑劣又骯髒的傢伙。”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強忍着怒火在人羣中穿梭,爭取在每人面前都停留一下,然後趁機拍下他們的照片。

  可是他這種行爲很快就引起了田中歸熊的注意,因爲所有人懷裏都抱着各自今晚的玩物,而唯有中村真一沒有,在一羣變態中顯得格格不入。

  其他人都沉迷於享樂,自然沒發現中村真一的不對勁,可作爲組織者的田中歸熊一直在冷靜的觀察全場。

  而且田中歸熊還覺得他很陌生。

  當即對崗村休招手低聲吩咐了一句什麼,隨後就向中村真一走過去。

第359章 黑暗中的復仇,警動全城

  “這位先生看起來有些眼生。”

  田中歸熊穿過人羣,走到了中村真一面前用略帶審視的目光盯着他。

  中村真一心裏咯噔一下,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情緒上頭只顧着拍照取證但卻忽視了更好的融入其中這點。

  主要是現場的情況讓他太氣憤。

  而且針對那些半大孩子,就算是逢場作戲作爲僞裝,他也下不去手。

  “田中總裁真是貴人多忘事,可是您邀請我來的。”中村真一臉上維持着鎮定,但CPU都已經快乾燒了。

  “哦?”田中歸熊皺了皺眉頭有些懊惱的拍着額頭說道:“可能是我最近忙昏了頭,實在是失禮,還請千萬不要見怪,既然如此就重新認識一下吧,閣下怎麼稱呼?在哪裏任職?”

  與此同時,崗村休已經帶着四名身體強壯的孤兒院保安走了進來,正不動聲色的向田中和中村兩人靠近。

  只要田中歸熊一聲令下,那這些人就會在儘量不驚動其他賓客的情況下控制住中村真一,將他帶走審問。

  中村真一也注意到了這點,背後已經滲出了汗珠,腦子在飛速轉動思索着脫身之策,至少也得保住證據。

  “啊!”

  就在此時,一聲尖叫驟然響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人滿臉驚恐的盯着廁所方向。

  大家又順着她的視線望去。

  一個衣衫不整,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一手捂着脖子,另一隻手扶着牆踉踉蹌蹌的從洗手間出來,鮮血不斷從捂着脖子的指縫間溢出,淅淅瀝瀝流了一地,隨後噗通一聲栽倒下去。

  “啊!殺人了!”“殺人了!”

  剎那間,禮堂內尖叫聲四起,所有人都驚恐萬分不自覺的往後退想離屍體遠點,但同時又伸長脖子去看。

  “關死大門,所有人都不許走!”

  田中歸熊當機立斷大吼一聲。

  崗村休帶領的那四個保安頓時顧不上中村真一,而是跑去堵門去了。

  中村真一則是趁機溜溜球。

  “唰!”

  下一秒,燈光熄滅,原本亮如白晝的大禮堂瞬間變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又更加劇了混亂和恐懼。

  “啊!”

  黑暗中更是不斷有慘叫聲響起。

  “啊!別推我!”“不要擠啊!”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往外跑,但是混亂中根本就找不到門在哪兒,不少人被桌椅絆倒在地,這些平時光鮮亮麗的名流政客此時卻宛如潑婦,互相推搡,踩踏,尖叫聲,哭喊聲,慘叫聲和種種莫名其妙的聲音混成一團。

  中村真一本來已經趁着田中歸熊注意力被那個喉嚨噴血的死胖子吸引時悄然溜走,但現場一亂起來後他也被推着走,根本找不到大門的位置。

  爲了隱祕,在賓客到齊後,大禮堂的前後門都是關死的,所有窗戶也全都死鎖拉上窗簾,所以熄燈後沒有一絲光透進來,讓人無從判斷方向。

  在混亂中,中村真一能夠做的就是死死護住手裏僞裝成電話的相機。

  憑藉過人的心理素質,加上一絲絲邭猓业搅艘桓樱晨孔胖硬辉僖苿樱o靜等候混亂過去。

  當以旁觀者的角度看時他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黑暗中好像有許多淡淡的熒光在移動,光源不大,如果不冷靜下來觀察,在強烈的恐懼和下意識逃跑的心理干擾下根本發現不了。

  突然,一個拇指大小的光源距離他越來越近,迎面伴隨着沉重的呼吸聲和風聲傳來,一個長髮人影出現在眼前,手持一把利刃胡亂的捅向他。

  中村真一下意識掄圓手裏的相機砸過去,伴隨一聲清脆的慘叫,那道人影倒在地上,刀也跟着脫手而出。

  他得勢不饒人,上前將其跪壓在地上,近乎面對面的距離,他才終於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大概十六七歲的模樣,白皙的小臉兇相畢露,眼中滿是怨毒和憤恨,燃燒着熊熊怒火。

  中村真一不認識這姑娘,但根據穿着能夠判斷出她是今晚待客的玩物之一,當看見她手臂上那小團淡淡的熒光時他恍然大悟,這是“玩物”們的覺醒,是一次拼上自己性命的復仇。

  田中歸熊組織了今晚的聚會。

  但是他們的“玩物”中,也同樣有人組織了今晚這場以血還血的狩獵。

  中村真一下意識抬起看了一眼。

  從熒光的數量,他可以判斷出有八九人蔘與了今晚的復仇,她們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報復傷害自己的人。

  趁熄燈的瞬間將提前備好的刀捅進了身邊那個摟着自己上下其手的大人物的身體,然後再對其他人下手。

  “啊!有人在持刀殺人!”

  “八嘎呀路!是這些小表子!”

  她們的力氣終究是太小,而且黑暗中也捅不準位置,有人捱了一刀後發現了真相,又驚又怒的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