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295章

作者:竹叶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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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東野結成是被人扔出賭場的。

  他狼狽的爬起來,被正午時分的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連續眯了好幾下才適應,此時的他不修邊幅,頭髮油了吧唧,整個人看着格外狼狽。

  又輸了,又欠下了一大筆賭債。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隨便攔住一個路人問道:“請問今天是幾號?”

  賭場中不知歲月。

  “12月12號。”被攔住的路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側身躲開匆匆離去。

  “12月12號。”東野結成喃喃自語一句,隨後打了輛車前往警視廳,因爲沒車費,在門口攔了個警察以青山秀信朋友的名義讓對方幫他結了賬。

  他來到青山秀信辦公室,也不敲門就闖了進去,“青山君我又來了。”

  “東野君!你這段時間又跑哪兒去了,搞成這樣?該不會是又去賭博了吧。”青山秀信似乎被他的到來嚇了一跳,猛地起身故作不知的問道。

  “別提了。”東野結成搖頭,自來熟的說道:“借我點錢,我去翻本。”

  “東野君,戒了吧,你可還欠我兩個億。”青山秀信語重心長的勸。

  東野結成苦笑着搖頭,“知道你爲我好,但戒不掉,根本戒不掉。”

  他其實知道賭博不對,但就是忍不住,特別是身在賭局中時,如果不輸光的話,他是絕不會主動抽身的。

  “唉。”青山秀信裝模作樣的搖頭嘆息,接着吐出口氣,“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三上粘杀蛔チ耍瑏K對綁架殺害你父親的罪行供認不諱。”

  “當真!”東野結成激動不已。

  青山秀信點了點頭,“我答應過會幫你將他繩之以法報殺父之仇。”

  “謝謝,青山君,我真是太感謝你了,你簡直是我大恩人。”東野結成喜極而泣,上前抓住青山秀信的手不斷道謝,最後言歸正傳,“所以你好人做到底再借我三千萬,我股份還質押在你那兒,不用擔心我不還。”

  “東野君,你這麼輸下去我真怕股份還抵不了我的債務。”青山秀信無奈的把手抽出來,沉吟片刻後提出過建議,“這樣吧東野君,你不如干脆把股份賣給我,那2億美金就不用你還了,我再補給你3,000萬美金。”

  他的獠牙又再一次露了出來,東野結成之所以一直輸都是他安排的。

  爲的就是徹底把股份拿到手。

第357章 撈男青山秀信,覺醒者的怒火

  “兩億三千萬美金?”東野結成從來都沒想過青山秀信會買自己手裏的股份,所以先是一愣,隨後就有些氣憤和無語,“青山君,恕我直言,你知道我家會社的市值是多少錢嗎?”

  如果兩億三千萬美金就賣掉自己擁有的百分之四十股份,就是賤賣。

  他雖然蠢但這點認知還是有的。

  “當然知道,我還知道東野建設株式會社的股價一直在跌,以後或許兩億三千萬都不值。”青山秀信轉身向辦公椅走去,背對着他淡然說道。

  現在日本許多上市公司的股價都在跌,只有像野原金融株式會社這種以貸款爲核心業務的例外,其他公司跌的越狠,他們漲得越快,因爲失業的人越多,借貸度日的人也就越多。

  東野結成下意識追上前去,雙手撐着辦公桌,臉色難看的說道:“以後的事誰說的準?何況,我從來就沒打算過要賣掉我父親留下的東西。”

  雖然他現在爛賭,但他還想繼承父親遺志振興東野建設株式會社呢。

  “東野君!”青山秀信在辦公椅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一臉笑眯眯的看着他,“怎麼能叫賣呢?不過是暫時交給我保管罷了,賭博這種事是說不清的,如果你靠這三千萬逆風翻盤,到時候再買回去不就行了?畢竟中國有句俗語說的好,正所謂哪有小孩天天哭,又哪有賭徒天天輸?”

  “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東野建設株式會社,只是你的一個態度一個保證而已,畢竟恕我直言,因爲大環境的原因東野建設股價持續下跌,不算優質資產,我長期持有意義何在?只要你能還錢,我巴不得賣回給你。”

  東野結成臉色陰晴不定,內心深處天人交戰,他不信自己的邭饩湍屈N差,而且他也是贏過的,只是每次贏了後又貪心,最終導致輸得更多。

  只要下一次自己再贏的時候剋制一下,及時收手,這樣遲早能把輸掉的贏回來,到時候再買回股份也行。

  只要把輸的贏回來,就戒賭!

  “好!就按你說的辦吧。”東野結成深吸一口氣,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青山秀信嘴角上揚,一拍掌站了起來,“東野君爽快人!只憑這個態度就能讓我相信你不是那種借錢不還的無賴,能放心把三千萬借給你。”

  東野結成很勉強的笑了笑,不想與對方多廢話,“什麼時候籤合同?”

  他已經輸了太多了,而輸出去的錢靠腳踏實地的賺短時間內是賺不回來的,他只能寄望於靠賭博贏回來。

  世間賭狗的心態都是大同小異。

  他們偶爾覺得能控制自己,但真能控制自己的話就不會淪爲賭狗了。

  “知道你要得急,這樣吧,我現就在給你安排,你去野原金融找野原伊人,我會給她打電話的。”青山秀信話音落下的同時已經拿起了電話。

  東野結成點點頭,禮貌的鞠了一躬說了句“拜託了”,然後轉身離去。

  眼看着辦公室的門關上,青山秀信輕笑一聲,給野原伊人打去電話讓她安排一下和東野結成籤合同的事。

  掛斷電話後他緩緩吐出口氣,東野結成的價值已經被榨乾了,以後也沒必要再與其繼續來往了,不相干。

  他就是一個那麼現實的撈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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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大阪府大阪市。

  辦公室裏,大阪府警察本部的本部長沖田興平正在給自己警視廳的朋友通電話,“嗨,好好好好,再見。”

  掛斷電話後,他看着斜對面沙發上的田中歸熊吐出口氣說道:“搜查一課那邊暫時還沒傳出發現什麼相關線索或嫌疑人的風聲,應該暫未懷疑到渡邊課長頭上,我會讓警視廳的朋友幫我打聽搜查一課的調查進度。”

  在田中跟他說了昨天早上出土那五具女屍是愛心之家的人時,他也很緊張,因爲作爲大阪府警務力量的掌控者他也接受過田中歸熊的性賄賂。

  這種事就害怕拔出蘿蔔帶出泥。

  如果警視廳根據五具女屍查到渡邊身上,又根據渡邊查到田中歸熊的身上,那他們其他參與者都得遭殃。

  “就拜託沖田本部長了,值此危難關頭,我們這些人都得同舟共濟纔是啊。”田中歸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自然,畢竟大家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沖田興平面色鄭重的點了點頭,接着又說道:“既然搜查一課還沒查到渡邊課長,我提議最好是先按兵不動,否則多做多錯,反而容易給沒有突破口的搜查一課線索。”

  “我也是這麼想的,連沖田本部長這個專業人員都這麼認爲,那就這麼辦。”田中歸熊一邊盤着手裏光滑明亮的佛珠,一邊深以爲然的點頭。

  他信佛。

  接着又話鋒一轉,“但是凡事也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渡邊課長身份尊貴,這些年幫了大家不少,可也不能任他拉着大家陪葬吧,不是嗎?”

  他的基本盤在大阪府,這裏已經被他經營得鐵板一塊,既得利者基本上都是他們自己人,只要關鍵時候幹掉渡邊,他們所有人都能平安落地。

  “這……”沖田興平臉色微變,渡邊可是銀行課課長,高官,殺他的話後患無窮,而且田中歸熊既然跟他商量這件事就說明是想讓他負責動手。

  所以他不由得有些猶豫。

  可轉念一想,如果渡邊把大家拉下水的話,那麼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既然如此還不如博一把殺了他滅口,便點了點頭應道:“田中總裁此乃老成之言,事情是渡邊課長惹出來的,我們盡力補救,實在力所不能及的話,也就只能請他先走一步。”

  “我就知道沖田本部長是個有擔當的人,不然怎麼能把我們大阪府的治安管理得井井有條?”田中歸熊哈哈大笑,隨後說道:“對了,今晚上還是老時間,姑娘們又想各位叔叔伯伯前去看望了,可是望眼欲穿啊。”

  “這……田中總裁,這個關頭要不算了?”想到那些少女嬌弱白嫩的身體和楚楚可憐的眼神,沖田興平有些蠢蠢欲動,但是理智又讓他剋制。

  田中歸熊不以爲意,起身拍了拍沖田興平的肩膀,“搜查一課都還沒查到渡邊課長呢,這把火一時半會兒燒不到大阪府,酒照喝,舞照跳,只要我還在,這大阪的天就塌不了。”

  話音落下,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越是這種危機關頭,他越得讓所有人緊密的團結在一起,共克難關。

  “嗨!”沖田興平彎腰鞠了一躬。

  離開大阪府警察本部,上車後田中歸熊就閉上了眼睛假寐,一邊淡淡的說道:“告訴崗村休今晚安排下。”

  “嗨!”副駕上的司機恭敬回應。

  愛心之家孤兒院院長崗村休在接到田中歸熊的指示後,立刻宣佈今晚孤兒院要舉辦一場答謝宴,廣發請柬邀請長期以來的資助者出席,並組織孩子們表演節目,由衷的表示感謝。

  這種活動愛心之家經常舉辦,也是小孩子們最喜歡的日子,因爲可以喫喝玩樂,但是對於愛心之家一些年齡稍大的少男少女來說卻並非如此。

  別問爲什麼還會有少男。

  因爲權貴中不止有男人,更何況誰說男人就沒有喜歡小男孩的了呢?

  畢竟日本人喜歡小男孩這是有歷史淵源的,因爲小男孩熱情到爆炸!

  愛心之家的禮堂內,數十名容貌姣好的少男少女被召集在這裏,有的在腿上和手臂上隱約還能看見傷痕。

  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崗村休站在舞臺上看着下方腥苏f道:“今晚上有一場答謝宴,你們都要參加。”

  此言一出,下方腥松駪B各異。

  有的流露出恐懼之色,有的表情麻木,還有的眼神茫然,也有一臉無所謂的,甚至是也有爲此而欣喜的。

  “你們能喫飽穿暖,這些慈善人士功不可沒,沒有他們常年如一日的捐贈,哪有你們現在的生活?做人一定要心懷感激,知恩圖報,誰要是表現好被他們收養回家的話,那好日子還在後頭嘞,所以啊你們一定要言聽計從,儘量配合滿足他們的需求。”

  “誰要是不聽話,那接下來一週就別想有飯喫!不要太自私,千萬不要因爲自己一個人害得所有人都斷了資助,那你就是愛心之家的罪人!”

  多年來,崗村休就是靠着這一套在給人洗腦,把那些權貴對她們的摧殘侵犯說成是一種報答恩人的方式。

  並且還說那些死了的,再也回不來的人是被收養了,過好日子去了。

  而實則是被埋在冰冷的泥土中。

  當然,也的確有被收養的,不過最終是淪爲被圈養的私人玩物罷了。

  在這裏,他(她)們都是商品。

  崗村休靠着販賣他們財務自由。

  “好了,都下去準備吧,要養足精神,今晚還有才藝表演環節。”崗村休和顏悅色,爲了把這些人變成權貴喜歡的樣子,才藝是必不可少的。

  所有人齊刷刷鞠躬,目送崗村休走出禮堂後才一舳ⅲ蚴侨宄闪t沉默着離開,又或是激烈的議論。

  鈴木真紀就是沉默中的一員。

  今年已經十七歲的她在愛心之家裏屬於年齡較大的那一批了,雖然從小就被洗腦,以及被限制出行等等。

  但隨着年齡的增長,以及偶爾被送到那些權貴家中進行報恩,讓她有機會瞭解到這個世界正確的一面,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行爲是不正確的。

  她從小是沒有這個認知概念的。

  一開始,她還真天真的以爲自己這樣是在報答那些資助者的恩惠,雖然很痛苦,但也願意和甘於接受,並且還爲能回報這些恩人而感到開心。

  後來她懵懵懂懂的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開始下意識心生抗拒,但還是不敢反抗,只能強忍着接受現實。

  再到後來,她終於意識到這麼做是不對的,是不正常的,她們所有人都被侵犯了,那人恩人都是犯罪者!

  然後產生了厭惡和憎恨,而隨着被侵犯的次數越多,內心的仇恨在不斷加深,她要報復,報復這些禽獸!

  而今天晚上就是報復的開端。

  鈴木真紀面無表情的穿過人羣向禮堂大門走去,邁出門的瞬間冷風迎面而來撩動秀髮,而她無動於衷,腳下不停,眼神也如這寒風一樣刺骨。

  而同一時間,中村真一帶領着四名得力助手剛下高速抵達了大阪市。

第358章 機不可失,中村真一深入虎穴

  大阪市,隸屬於大阪府,是近畿地方的中心城市,人口百萬以上,在日本已經算是當之無愧的大城市了。

  當然,對比東京依舊顯得渺小。

  “這地方居然比我想象中繁華。”

  這是中村真一這個高貴的東京爺對大阪這臭外地的第一印象,隨後他轉身看向一個斯斯文文戴着眼鏡的下屬緩緩說道:“我記得織田君你就是大阪市的人吧,那麼就勞煩你先去打聽打聽關於愛心之家的一些情況。”

  “嗨!這是我應該做的!一定會盡力而爲!”織田畢恭畢敬的答道。

  中村真一又看向另外三人,“先去找個酒店休息一下,別的等等看織田君能帶回什麼有用的信息再說。”

  “嗨!”三人齊刷刷的點頭。

  而被寄予厚望的織田則感覺壓力山大,又鞠了一躬後轉身匆匆離去。

  因爲是祕密調查,所以中村真一沒有找那種特別好的酒店,而是找了一家距離愛心之家孤兒院僅僅只一街之隔的普通賓館作爲臨時落腳之處。

  中村真一自己一間房。

  另外四人兩人一間房。

  下午五點,織田終於回來了,中村真一把另外三個人叫醒一起開會。

  “人都齊了,說吧,織田君。”中村真一坐在牀上一邊抽菸一邊開口。

  賓館的房間不大,五個男人湊在一起顯得有些擁擠,只能坐在牀上。

  “嗨!”織田先是鞠了一躬,隨後抿了抿嘴對幾人說道:“我打聽到今天晚上九點愛心之家要舉辦一個答謝宴,說是感謝長期以來的資助者,據我瞭解,類似活動愛心之家每年都會組織好幾次,參加的都是大阪府本地的各界社會名流,記者不能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