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野比倉健一開始是裝睡,但因爲剛剛喝了一點酒,結果真的睡着了。
等他醒來時,已是黃昏,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我家。”繫着圍裙的藤本貴和端着一盤菜出來,“醒了就去洗個臉洗個手然後喫飯,我有事問你。”
“藤本……藤本次長!”
野比倉健驚得瞬間站了起來。
“別叫我次長了,我現在已不是警察了。”藤本貴和自嘲一笑說道。
野比倉健卻彷佛根本就沒有聽見這話,激動的上前圍着他繞圈,“真的是你?你什麼時候出來的?你的刑期不是還有幾個月嗎?爲什麼不讓我來接你,我前兩年去看你們時明明留過家裏電話,爲什麼沒有告訴我?”
他這倒不是完全裝的,而是有部分真情流露,畢竟如果在他們出獄時自己就知道的話,肯定會勸他們放棄復仇,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步。
“表現好,減刑了,提前了幾個月出獄。”藤本貴和答道,而之所以沒聯繫野比倉健,就是不想其參與他們的復仇行動,不想破壞他的生活。
“好了!別問我了,還是先說說你吧,怎麼回事?搞成這個樣子?大早上不去上班,卻在街上喝的醉醺醺的跟人打架,如果被投訴怎麼辦?”
野比倉健自嘲一笑,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我現在也已不是警察了。”
“怎麼回事?”藤本貴和追問。
野比倉健揉了揉臉,緩緩吐出口氣說道:“那件事之後,我執法時犯了不少錯,前兩天被監察官抓到證據問責我上司,上司把我革職了,沒了工作,不喝酒的話我還能幹什麼?”
藤本貴和默然無語,片刻之後說道,“那件事改變了我們的人生啊。”
以前野比倉健不是這樣的。
“都怪那三個傢伙!”野比倉健滿臉憤怒和怨恨,咬牙切齒,“如果不是他們被綁架,那就不會發生後面那麼多事,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藤本貴和皺眉,他發現野比倉健有些偏激,他們復仇,是因爲那三人在法庭上指認他們誤殺人質,但與他們被綁架這件事是沒有關係的,畢竟這又不是那三個人自己能夠控制的。
而野比倉健卻把自己的遭遇怪在了那三人被綁架上,極端到了極點。
“你沒看新聞?”藤本貴和問。
“啊?”野比倉健詫異,接着拍了拍腦袋,“我這幾天醉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多,哪有心情看新聞啊,怎麼了次長,最近是出什麼大事了嗎?”
“沒事,喫飯吧。”藤本貴和微微一笑,沒多說,雖然對方是他曾經的下屬,但他依舊對其保持一份警惕。
可不會對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第249章 再快也沒有子彈快!經典天台
野比倉健並沒有一直聊對津田信郎三人的仇恨,因爲太過刻意反會弄巧成拙,而是與藤本貴和回憶往昔。
故人相逢,酒精催化,聽着野比倉健掰着手指細數過往經歷、懷念死去的兄弟,藤本貴和也是眼含熱淚。
已經數年未見的兩人,因爲這一頓酒而敞開心扉,關係迅速的拉近。
同時,另一邊,土肥家中。
天已黑,沒有開燈,窗外月光提供不多的照明,中村真一和一名下屬躲在臥室蹲守可能到來的小池野雄。
昨天他們已經守了一天一夜。
“次長,這都第二天了,那傢伙要是不來,我們不可能一直丟下工作在這兒蹲他吧。”下屬打了個哈欠。
中村真一剝着花生往嘴裏扔,含糊不清答道:“小池野雄可是個連殺十二人的重犯,如果蹲一個月能把他抓住,那都是值得的,去倒杯水。”
“嗨!”下屬起身準備前往客廳。
“滋滋~滋~呼叫次長,土肥君家門外出現一名戴着口罩,兜帽的陌生男子,正試圖開鎖,請注意警惕。”
通訊器裏突然傳出在土肥家對面二樓咖啡廳負責觀察的下屬的聲音。
夜已深,咖啡廳早已關門,但通過以警察的身份和老闆溝通,那名負責觀察的下屬這兩天就住在咖啡廳。
準備去倒水的下屬頓時愣住。
“快!躲起來,衣櫃!”
中村真一連忙將花生殼用袋子裝着丟進垃圾桶,然後拿起通訊器往衣櫃裏面鑽,同時衝對面觀察的手下吩咐道:“立刻讓其餘人趕過來支持。”
下屬緊隨其後也躲進了衣櫃。
“咔!”
客廳裏一聲輕響,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一條縫,緊接着一個穿着衛衣頭戴兜帽,面戴口罩,身材中等的男子擠了進來,並反手把門給關好。
他沒有開燈,而是拿出了鞋套穿在腳上,再回頭將門口的鞋印擦掉。
然後開始尋找臥室的位置。
此人正是小池野雄,前面連殺十二人的經驗告訴他,bbs懸賞帖子裏對於目標的信息全都是真實可靠的。
所以他沒有自己另外進行調查。
只是傍晚裝作路人從目標家路過了一次,確定人不在家後,他現在纔來進行潛入,打算躲在臥室,等目標深夜回家休息時將其在睡夢中殺死。
以前他都是這麼幹的,以他的身手足以正面殺死大多普通人,但他就喜歡偷襲,萬無一失,還悄無聲息。
連續推開兩扇門後,小池野雄終於找到了一看就有人使用的臥室,他觀察了一眼,只有衣櫃裏適合藏人。
所以毫不猶豫的打開了衣櫃。
櫃門打開的瞬間,他就看見了一張人臉,頓時嚇得心裏一悸,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櫃子裏的中村真一已經先發制人,抬起一腳踹在其胸口上。
“哐!”
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襲,小池野雄感覺痛得有些喘不過氣,身體順勢往後倒在牀上的同時又一個翻滾落到了牀另一邊的地板上躲避後續的攻擊。
“警察!不許動!舉起手來!”
中村真一大吼一聲,同時給已經走出衣櫃的下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守在原地,自己則跳上了牀,但卻沒在地板上看見剛剛落地的小池野雄。
不好,牀底!
當中村真一想到這一點時,躲在牀底的小池野雄一腳蹬在衣櫃前那名警察的小腿上,力度之大,使其當場倒地,同時他靈活的單手撐地從牀底滑出,起身直奔臥室門欲奪路而逃。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盡顯飄逸,速度飛快。
“砰!”
一聲槍響,已跑出臥室門的小池野雄腿部中彈,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練武的人都知道七步之外槍快。
但是在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小池野雄剛想爬起來,中村真一衝出臥室一腳踩在他腿部的槍傷上。
滋~
一股鮮血飆出十幾釐米高,飛濺散落在地面形成密密麻麻的血點子。
“啊啊啊!”
小池野雄仰頭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額頭青筋暴起,五官扭曲。
“跑啊!混蛋!再給我跑啊!”
中村真一居高臨下,踩着小池野雄槍傷的腳不斷髮力反覆碾壓,臉上露出一抹冷厲的殘忍和猙獰及嘲弄。
被小池野雄踹倒的警察一瘸一拐的走出來,拿着手銬將小池野雄的雙手鎖住,然後一個大逼鬥抽了過去。
“八嘎呀路!狗雜種!敢踹我!”
小池野雄鼻血都被扇了出來,這個連殺十二人,心狠手辣,身手過人的殺手此刻卻任人宰割,無比狼狽。
“哐!”
土肥家的門被打開,一羣警察持槍衝了進來,看見中村真一已順利制服小池野雄而沒受傷後都鬆了口氣。
“叫什麼名字!”中村真一問道。
小池野雄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中村真一用鞋跟碾壓他的槍傷。
滋~猩紅的血液不斷往外冒泡。
“啊!小池野雄!小池野雄!”
小池野雄痛得面目猙獰的吼道。
“我他媽以爲你啞巴呢,混蛋!”
中村真一從小池野雄的傷口上挪開腳,又踩在他背上蹭着擦乾淨鞋底沾染的血跡,然後才下令,“帶走。”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着小池野雄粗暴的拽起來往外拖行。
要先把他送去醫院治療槍傷。
中村真一則是返回臥室,找到自己的手提電話後打給青山秀信報喜。
“警視,小池野雄抓住了,腿上捱了一槍,送去醫院處理下傷口。”
“喲西!很好,真一,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青山秀信給予讚揚,掛斷電話後又打給溇蹚⿵蟠耸隆�
溇蹚┰購蠼o仁平國雄。
最後仁平國雄連夜召開記者會公佈了這起涉及網絡的新型案件,並宣佈警視廳將組建網絡安全課,警告那些上網的人別想着利用網絡犯罪能神不知鬼不覺,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
……………………………
《日本首發新型犯罪,受害者高達十七人,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
《bbs淪爲邪惡交易平臺,警視廳宣佈將組建新部門網絡安全課。》
《驚!一年內連殺十二人!平成時代頭號殺手小池野雄終於落網!》
第二天一早,關於新型犯罪和小池野雄的新聞就充斥着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取代了兩次爆炸案的熱度。
媒體追求熱點、流量,當一個新的爆點出現,哪怕原本一直追蹤的新聞還沒有結果,他們也會移情別戀。
而國民是健忘的,媒體報道什麼他們就討論什麼,民間對於爆炸案的熱議逐漸隨之轉變成討論網絡犯罪。
這也是警視廳想要的效果,畢竟新型犯罪雖然駭人,但是已經破了。
可炸彈殺人事件還沒破,如果一直媒體被盯着的話,警方壓力很大。
用一個熱點來轉移另一個熱點。
這招多少年來都是屢試不爽。
某大廈天台,晨風微涼,一身黑色西服的青山秀信站在邊緣,叼着支菸不緊不慢抽着,俯視下方匆匆忙忙的螻蟻,領帶翻飛,衣角獵獵作響。
“噠~噠~噠~”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回頭。
“爲什麼要在天台見面?這大早上怪冷的。”野比倉健抱怨的說道。
九月中旬,溫度下降。
早上和晚上已經有些微涼。
“跟黃狗學的。”青山秀信抖了抖菸灰,看着對方疑惑的表情,他並沒有解釋這句話,而是說道:“昨天第一次接觸,怎麼樣,還算順利嗎?”
“挺順利的,他還是沒變。”野比倉健點點頭,表情有些悵然和感慨。
青山秀信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其實你也沒變,還是一如既往的正義,否則不會做這件事。”
在CPU下屬這方面他一向很行。
野比倉健聽見這話頓時收起臉上的悵然,眼神變得堅定,是啊,友情如何比得上正義?自己絕不能動搖!
不能辜負警視的苦心和栽培!
“稍微加快進度,我懷疑下週三島一夫一回國他們就會動手,一旦大仇得報,他們就此收手,還想抓住他們就難了。”青山秀信嚴肅的說道。
野比倉健立正應道:“嗨!”
“野比君,推薦你晉升警部補的文件就在我辦公桌櫃子裏,希望我沒有白寫。”青山秀信說完錯身離去。
野比倉健轉過身深深鞠躬相送。
青山秀信離開天台後來到大廈十七樓的一家餐廳,他約了人,所以才把和野比倉健見面的地方選在這兒。
“先生早上好,請問有預定嗎?”
一個服務員迎上來微笑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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