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97章

作者:竹叶糕

  “我找人。”青山秀信指了指角落裏靠窗的一個位置,隨即走了過去。

  松下介之正皺着眉頭思索青山秀信爲什麼會突然約自己見面,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後他回過神,看見走到面前的青山秀信時連忙起身相迎。

  “青山君,您來了。”

  “不好意思,處理點事,我約的你倒是我自己來遲了。”青山秀信看了看手錶,溫文爾雅一笑表示歉意。

  松下介之連忙說道:“青山君日理萬機,可以理解,我也是剛到。”

  “松下君,請坐,聽說這的早餐不錯,陪我嚐嚐。”青山秀信說道。

  松下介之微微鞠躬,“嗨!”

  青山秀信一直專心用餐,時不時跟他閒聊些二代圈子裏的八卦,讓本來很緊張的松下介之很快放鬆下去。

  喫飽喝足,青山秀信放下刀叉。

  松下介之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第250章 身爲官僚不分對錯,只看立場!

  青山秀信抿了口酒,拿起潔白的餐巾優雅的擦了擦嘴,“聽說最高院的松下俊大法官是松下君的二伯。”

  松下介之驟聞此言,臉有些僵。

  “如果青山君是打算通過我結識我二伯的話,恐怕不行。”松下介之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沉聲說道。

  松下俊這名字是松下家的禁忌。

  松下俊的爺爺曾經在內閣擔任重要職務,但是他父親松下勇在官場上卻並沒有什麼建樹,靠着祖輩餘蔭才混了個參議院議員的位置混喫等死。

  幾年前已經退休,常年住在ICU靠藥物續命的老爺子是松下家最後的遮羞布,一旦其去世,很多人脈關係都會斷,松下家的地位將直線下滑。

  而松下俊,這個曾經在松下家承受過無數屈辱的私生子,憑藉自身努力成爲了最高法院的大法官,無疑就顯得松下介之的父親松下勇很廢物。

  松下老爺子爲了家族,曾試圖讓松下俊回來繼承家主之位,但是被其拒絕,還稱將親手終結松下家,把老爺子差點氣死,這是外人不知道的。

  松下俊屢屢針對松下家,損害了松下介之的利益,導致他對這個二伯自然沒什麼好印象,如果是換個人提起這個名字,他早就直接拂袖而去。

  松下介之想交好青山秀信,但面對如此出色的人物,一無所成的他自知沒有被其結識的價值,有些自卑。

  今早青山秀信主動約他,讓他激動不已,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約他的目的是爲了他二伯,他不由有些破防。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暗戀的女神突然間主動接近你,但對方的目的是爲了通過你來了解並追求你的兄弟。

  將松下介之的表情盡收眼底,青山秀信心裏有數,微微一笑,“松下君誤會了,我和松下俊是敵非友。”

  “啊?”松下介之露出詫異之色。

  青山秀信神色如常,開始瞎幾把扯淡,“在我看來血濃於水,無論如何松下俊作爲松下家的人都該爲家族付出,而不是因爲一點幼時受的委屈就記恨父親、親人!並且還一直針對松下家,乾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對家族不忠,對父親不孝,此等不忠不孝之徒又豈有資格擔任大法官之職?”

  屁股決定腦袋,話是這麼說,但如果他是松下俊的話,那也一定要把松下家給揚了,否則難解心頭之恨。

  “正好我與他也有些矛盾,既然如此何不聯合起來,教訓這個不忠不孝的人?”青山秀信舉起酒杯說道。

  松下介之沉默着臉色陰晴不定。

  青山秀信繼續蠱惑,“請恕我說句冒昧的話,你們家老爺子時日無多了吧?他一去,松下家又拿什麼擋松下俊?現在松下君你還算是有頭有臉的二代,還能搞搞走私,可等松下家一散,你的處境恐怕不容樂觀啊!”

  “而且你年齡也不小了,該爲家族做貢獻了,爲家族剷除松下俊這個喫裏扒外的不孝之人,讓老爺子看見你有培養的價值,他會在去世前爲你最後鋪一段路的,請考慮考慮吧。”

  “我知道,松下君是個心底善良的人,否則只要狠的下心,憑藉家裏的背景早就大發利市,所以不忍對親二伯下手。但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啊!你先動手,還能給松下俊一個好下場,保留一份親人情面,可若等老爺子一去,他先下手那就晚了。”

  青山秀信說的句句屬實。

  所以松下介之心動了。

  “青山君,能告訴我你和我二伯有什麼恩怨嗎?”松下介之詢問道。

  他害怕對方是自己二伯安排來釣魚的,自己傻乎乎中計不就完了嗎?

  青山秀信要讓他放心,更要給他信心,所以沒有隱瞞,“我跟他其實沒仇怨,但我一位前輩與他有,最高院院長即將辭職,有人在遊說內閣提名松下俊接任,最高院的瀧澤副院長不甘心坐以待斃,我欲爲其解憂。”

  “什麼!”松下介之一驚,脫口而出:“他怎麼能跳過副院長被提名?”

  松下家老爺子清醒的時候已經越來越少,導致松下家缺乏瞭解上層動靜的消息渠道,還沒聽說過這件事。

  一般情況,按照規矩來,正的下崗後都是副的頂上,要不就是有大背景從外部空降,直接從本部門越級提拔的情況很少,職位越高越是如此。

  “我也不知道,但這就是你那位二伯的厲害之處了,否則又怎麼會憑一己之力取得如今的成就?”青山秀信搖了搖頭,又說道:“如果讓他當上最高法院院長,我想對你們松下家來說,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吧。”

  松下介之臉色陰沉如水,這何止不是什麼好消息啊,簡直就是噩耗。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他,現在瞬間下定決心,“青山君想讓我怎麼做?”

  “對松下俊本人下手比較難,很容易被其察覺並且反撲,所以只能對他身邊的人下手。”青山秀信說道。

  松下介之說道:“松下青雲。”

  正是他二伯松下俊的獨子。三十二歲時才生,十分重視對其的培養。

  接着他又搖了搖頭,“我二伯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對兒子的要求更加嚴苛,松下青雲學習成績很好,一路讀到博士,潔身自好,從不亂來,甚至不夜不歸宿,沒什麼下手的點。”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這纔是最大的問題啊!”青山秀信搖了搖頭,問道:“一個25歲的成年男人,在父親的管束下還從來不敢夜不歸宿,你覺得這沒有問題嗎?”

  松下介之愣了一下,是啊,二伯對自己這位堂弟的管教似乎太嚴了。

  “人就像彈簧,越是壓,等鬆開的時候彈力就越大,松下青雲身爲官二代,家裏有錢有權,生活卻比普通人還樸素正常,這本身就不正常。”

  “他心裏未嘗就沒有叛逆,只不過從小對父親的畏懼壓制着他!另一方面是他本身從來就沒享受過放縱的滋味,金錢,美色,權力,這些他都沒體會過,所以纔不在乎,而等他嚐到甜頭後,自然會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纔會有食髓之味這個詞啊。

  有些事在沒體驗過之前,是無所謂的,因爲根本不存在那方面認知。

  一旦體驗過後,就再也回不去。

  舉個最樸素的例子:打灰機。

  聽着青山秀信的話,松下介之汗流浹背了,他就是官二代,由於從小就知道自己與普通人不一樣,享受和利用權力已經成爲了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深知青山秀信說的太對了。

  一旦松下青雲嘗試過他那樣紙醉金迷的生活,已經壓抑多年的他,只會更加歇斯底里的宣泄,更加極端。

  “青山君是想……”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侃侃而談。

  “松下俊自己受過苦,所以用要求自己那一套來要求孩子,但卻忘了他孩子的起點和處境跟他不一樣。已經身在狼窩的他,卻把自己兒子教育成羊,溫良恭儉守禮守節,這些出現在普通人身上是優點,但出現在我們這種人身上就是足以致命的弱點!”

  “你以堂哥的身份故意接近松下青雲,理由就是爺爺命不久矣,你希望緩和兩家的關係,他是個好人,相信你有辦法讓他對你逐步放鬆警惕並徹底不設防,然後帶他好好體驗下權力的滋味,別浪費了二代的身份。”

  松下介之滿頭大汗,盯着青山秀信看了一會兒,然後長長吐出口氣。

  “青山君,你真是個可怕的人。”

  他都不敢想,松下青雲真的中計在得知了真相後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這比直接殺了對方更殘忍。

  “對敵人來說,我是這樣;但對朋友來說,我不是這樣。”青山秀信舉起酒杯微笑道:“我們是朋友嗎?”

  欲成大事,就要不擇手段。

  松下俊和他兒子無疑是好人,官員中的一股清流,但奈何與青山秀信立場不一致,所以別怪他心狠手辣。

  想在權力的傾軋中出頭,就只能不分好壞,只看立場,否則走不遠。

  “毫無疑問,是!”松下介之連忙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認真的答道。

  青山秀信抿了一口,隨後放下酒杯起身離開,“我等松下君的喜訊。”

  “嗨!”松下介之起身鞠躬相送。

  直到看不見對方的腳後跟,他才緩緩起身,然後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自己也該乾點正事了!

  …………………………

  “三島一夫下週一回國,我提議就在他離開機場的路上直接動手。”

  留着長髮的蒼井太森說道。

  “我贊成,否則等他一回國瞭解到津田信郎和野田次郎都死了後可能會心生防範,警方說不定也已經懷疑到我們頭上會與之接觸,拖得越久越不好。”銀色短寸的小泉久秀附和。

  隨後兩人同時看向了有些走神的藤本貴和,“喂,貴和,想什麼呢?”

  “沒什麼,只是昨天遇到了一個熟人,有些唏噓感慨。”藤本貴和回過神搖了搖頭,“就按你們說的辦。”

  “熟人?誰啊?”小泉久秀問道。

  藤本貴和答道:“野比倉健。”

  “哦,野比那個傢伙啊!說起來當初還是你救了他一命,那傢伙現在過得好嗎?”蒼井太森也有些恍惚。

  藤本貴和搖了搖頭,“不太好。”

  隨即他說起遇到野比的過程。

  蒼井和小泉聽完默然無語,那件事還真的是改變了他們全系的人生。

  “他挺想見你們的,你們要見見他嗎?”藤本貴和問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我上午打聽過,我們入獄之後他的確性情大變,在警視廳不受待見,毆打上司被革職也是真的,而且還是在我們殺津田信郎當天上午他就被革職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聽見這話,另外兩人也放心了。

  除非警方能掐會算,算到了他們會復仇,所以才故意提前半天把野比倉健革職,否則對方不可能是臥底。

  “那就見見吧,當初的一系就剩我們四個了,這傢伙前兩年還來看過我們,出來了不見他,說不過去。”

第251章 會做事不如會彙報,打入內部

  下班後,青山秀信直奔瀧澤家。

  得時刻向領導彙報進度,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爲了他的事多麼努力。

  職場上有句話說的好。

  會做事的,比不上會彙報的。

  “秀信哥,進來吧。”

  開門的是瀧澤千語,因爲纔剛下班到家的原因,還沒換衣服,只是脫了外套,只剩下白襯衣,釦子多解了一顆,一抹綠色蕾絲若隱若現,黑色的包臀裙下是一雙黑絲修飾的美腿。

  “千語又漂亮了。”

  青山秀信摸了摸她的臉,隨後走進客廳,沒看見人,扭過頭才發現瀧澤司空和橋本美姬正在餐廳喫晚飯。

  橋本美姬上半身同樣穿着一件白襯衣,但下半身卻是西褲,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褲子緊繃,圓潤的側面曲線和大腿線條妙曼誘人,盈盈一握,被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腳踩在椅子腳上。

  “秀信來了,還沒喫飯吧。”瀧澤司空笑着招呼,接着說道:“千語趕緊去加副碗筷,我和秀信喝幾杯。”

  青山秀信看見橋本美姬很興奮。

  他看見青山秀信同樣也很興奮。

  “嗨!”瀧澤千語向廚房走去。

  青山秀信微微鞠躬,“的確是沒喫飯就來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麼,趕緊入座。”瀧澤司空笑得發自內心,態度熱情而真铡�

  青山秀信在橋本美姬對面坐下。

  不一會兒,瀧澤千語拿着一副碗筷出來遞給他,然後在他旁邊落座。

  青山秀信突然感覺小腿發癢。

  一抬頭,就看見對面的橋本美姬輕咬着紅脣,露出一個嫵媚的眼神。

  小腳正靈活沿着他的小腿攀升。

  這女人還真是記喫不記打。

  青山秀信冷笑,不過因爲有餐桌作爲遮掩,這次他倒沒有阻止對方。

  “院長,我今天來是想告訴您已經找到對付松下俊的辦法,請您等候我的好消息吧。”青山秀信任由橋本美姬用腳撩撥自己,表面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