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94章

作者:竹叶糕

  “看來多半就是他們了。”青山秀信吐出口氣,又說道:“既然都已經殺了兩個人,那麼剩下那個他們肯定也不會放過,剩下那個傢伙是誰?”

  “三島一夫,三島電子株式會社的會長,目前人在國外,祕書說他下週回國。”赤本信長脫口而出答道。

  青山秀信敲擊着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音,“他們之前是警察,反偵察能力極強,做事很乾淨,哪怕知道是他們做的,也沒有證據能證明,三島一夫,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必須抓個人贓並獲才能證明他們有罪。”

  雖然他很同情這三位昔日前輩。

  但不能放縱,畢竟他們打的是自己的臉,已經發生兩起爆炸案了,再發生一次的話,警方臉都被打腫了。

  “警視,我有個建議。”赤本信長微微彎腰,試探性說道:“當時的特殊罪一系除了他們三個外,還有一個人活着,且一直在警視廳任職,或許可以利用他打入內部以收集證據。”

  “這個人是誰?”青山秀信問道。

  “我查到他名字叫野比倉健。”

  青山秀信:“…………”

  草,這還真是巧到家了。

  “警視?”赤本信長見青山秀信臉色不對勁,有些疑惑的喊了他一聲。

  青山秀信如實說道:“這個人前幾天因爲不遵命令,剛被我革職。”

  “啊?”赤本信長愣了一下,隨後又話鋒一轉,“那更好了!他被因您革職而心灰意冷,所以才加入昔日同僚復仇隊伍,顯得更加合情合理。”

  “我看他不僅是心灰意冷,可能還對我心懷不滿,能說服他配合我們坑他昔日同僚嗎?”青山秀信狐疑。

  “不試試怎麼知道?”赤本信長反問一句,接着又說道:“只是可能要您拉下面子親自說服他,根據資料來看這個人能力和正義感都挺強的。”

  “真要能破案,我損失點面子又算什麼?”青山秀信緩緩吐出口氣。

  赤本信長鞠躬,“警視大人一心爲公,不計個人得失,屬下佩服!”

  “查查他在哪兒,我去見見他。”

  “嗨!”

第247章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改頭換面

  野比倉健自從因爲對青山秀信動手不成反被揍,最終還被革職後就日漸消沉,把自己關在家裏以酒澆愁。

  “叮鈴鈴!叮鈴鈴!”

  迷迷糊糊聽到一陣門鈴聲,野比倉健艱難的抬起眼皮,下意識往窗外看去,發現天不知何時已經黑透了。

  又扭頭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晚上九點二十。

  他記得自己從中午開始喝的,但是什麼時候醉過去的就記不太清了。

  “叮鈴鈴!叮鈴鈴!”

  此時門鈴聲還在響個不停。

  聽得野比倉健心浮氣躁。

  “八嘎呀路!誰啊!”

  他罵罵咧咧撐着沙發起身,踢開攔路的幾個酒瓶,搖搖晃晃去開門。

  “哐!”的一聲粗暴的把門拉開。

  等看清外面的人後,臉色驟冷。

  “你來幹什麼?”

  門外站着的正是辣個無視他過往功勳,嫉妒他能力太強,因一己私心而把他給革職的倖進小人青山秀信!

  從他的視角看是這樣的。

  “野比君,你什麼態度,青山警視專門來看你,還不邀請他進去。”

  一旁被青山秀信特意帶來緩和氣氛的藤原拓宏見狀連忙出面打圓場。

  “哼!”

  野比倉健冷哼一聲轉身進屋。

  他可以不給青山秀信面子。

  但不能不給藤原拓宏面子。

  自從六年前那件事後,他就被調到了搜查四課槍藥一系,同時性格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導致跟同一個部門裏的同事和上司相處都不太愉快。

  唯獨調到藤原拓宏手下後,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藤原拓宏卻很欣賞他的能力,並且屢次爲他兜底,在他被革職後,還特意來看望過他一次。

  野比倉健對此都記在心裏,所以縱然想把青山秀信趕走,但既然藤原拓宏發話了,他也只能讓對方進屋。

  青山秀信走進去,隨手踢開腳下的一個酒瓶,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唉喲!你看看你這傢伙,像什麼話,家裏搞得狗窩一樣,不會收拾一下嗎?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藤原拓宏嘴裏罵罵咧咧,快速收拾了一下桌上和沙發上的垃圾,清理出一個空位說道:“警視,您請坐。”

  “看來野比君最近幾天過得很鬱悶啊。”青山秀信坐下後笑着說道。

  野比倉健氣不打一處來,陰沉着臉說道:“這還不都是拜警視所賜?”

  “野比君是有怨氣啊。”青山秀信臉上笑容不減,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野比倉健看着他臉上的笑容就是一陣惱火,“不然我還該感謝你嗎?”

  “野比倉健巡查長!起立!”青山秀信臉色陡然一肅,擲地有聲喊道。

  野比倉健心裏驚疑不定,最終還是緩緩站了起來,因爲對方稱呼他巡查長,讓他意識到被革職另有內情。

  青山秀信嚴肅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說道:“野比倉健,你認爲自己是一名合格的大日本國警察嗎?身爲你的上司,我能相信你的人品與職業素養嗎?請你現在給我一個答案。”

  感受着對方身上隱隱散發出的壓迫感,野比倉健不由自主有些緊張。

  “我……”斟酌了一下語氣然後逐漸自信的回答道:“我或許有些這樣那樣的小毛病,但絕對是一名堅定不移維護法律正義的大日本國警察!”

  “很好。”青山秀信點點頭,隨後從懷裏拿出了一份報紙遞給他,沉聲說道:“你最近應該沒心情看新聞。”

  野比倉健接過報紙看了起來。

  上面有一則新聞被用紅筆給圈了起來,是報道東京一月內連續發生兩起爆炸案,並寫明兩名死者的身份。

  津田信郎,野田次郎。

  看見這兩個終身難忘的名字,六年前的記憶開始猛烈攻擊野比倉健。

  他面部微微抽搐,拿着報紙的手開始顫抖,緩緩抬頭望着青山秀信。

  “他們出獄了。”青山秀信說道。

  野比倉健沉默不語。

  藤原拓宏雖然不想騙他,但奈何青山秀信下了死命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青山警視一直都很欣賞你,但你毛病太多,這麼下去走不長遠,所以纔想給你個教訓,故意把你調去文職部門磨礪磨礪心境。”

  “但沒想到你性格比他預料中還要衝動桀驁,竟然對他動手,他才一怒之下說要將你革職,但這也不過是一時氣話,他根本沒有遞交申請。”

  “當晚津田信郎就死了,警方查不到他近期得罪了什麼人,但挖出了六年前的往事,又再加上那三個人都已經出獄,青山警視產生了懷疑。”

  “所以假戲真做把你革職,打算讓你藉助昔日同僚的身份打入他們內部探查看究竟是不是他們乾的,未曾想到計劃還沒實施,野田次郎就又被炸死,便徹底坐實了警視的懷疑。”

  野比倉健抬起頭望向青山秀信。

  “藤原警部說的沒錯,我一向都欣賞人才,像酒井良才,中村真一都是我一手提拔的,遇到有瑕疵的人才我想的是挽救,而不是圖方便直接將其踢走。”青山秀信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官僚,撒起謊來看不出絲毫破綻。

  野比倉健內心頓時動容,“也就是說我沒有被革職?我還是警察?”

  原本他覺得青山秀信把自己革職是妒忌賢能,不能容人,現在得知對方是一片苦心後,他頓時感動不已。

  還很自責自己一直誤會了對方。

  好人就是容易被邪惡官僚利用。

  “不!從程序上說,你已經被革職了。”青山秀信糾正道,接着又補充一句,“但只要破了此案,將那三人繩之以法,你就是大功臣,當了那麼多年的警察,也該升警部補了。”

  他這話倒是沒騙人,只要野比倉健破了此案,那他就以讓對方臥底的理由申請撤回革職命令併爲其請功。

  說到這裏,青山秀信故意停頓了一下,用凌厲的眼神盯着對方,意味深長的問道:“不過那三人曾是你出生入死的同僚,你能恪守正義嗎?”

  “當然!”野比倉健毫不猶豫給出答案,眼中閃過一抹痛苦,咬着牙關說道:“我很同情他們,但他們當初誤殺兩個人質是事實,法庭對他們的判罰並沒有問題,而他們出獄後殺人就有問題了,身爲朋友和警察,我都有義務和責任避免他們一錯再錯。”

  “很好!我果然沒看錯你,野比君心中的正義始終未曾消散。”青山秀信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收回手鄭重的鞠了一躬,“那麼一切拜託了!”

  “嗨!”野比倉健同樣鞠躬回禮。

  青山秀信直起身看向藤原拓宏。

  藤原拓宏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野比倉健,說道:“這裏面是最新款微型追蹤器,錄音機,還有相機,你的任務是打入他們內部收集他們策劃炸彈殺人的證據,一切以自身安全爲主,拿到證據之後就撤。”

  “嗨!”野比倉健接過文件袋,幾番欲言又止,“他們……還能活嗎?”

  “除非他們自首,那我會盡量試着幫幫忙,畢竟身爲警察我也挺同情他們的遭遇。”青山秀信沉聲說道。

  野比倉健鞠躬,“多謝警視!”

  隨後又商量了下具體的細節,青山秀信和藤原拓宏便一同告辭離去。

  走出門後,青山秀信掏出煙,自己含上一根,又遞給藤原拓宏一根。

  藤原拓宏接過煙,先拿出火機給青山秀信點燃,然後才又給自己點。

  “呼——”青山秀信吐出口煙霧。

  藤原拓宏回頭望了一眼野比倉健的家門,有些於心不忍,“警視,這麼欺騙對方,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野比倉健以爲青山秀信真的很欣賞自己,被革職也只是計劃,卻不知道是青山秀信發現他有用後才編造了這麼一個謊言利用他,讓他去臥底。

  “藤原君。”青山秀信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認真的問道:“野比倉健犯的錯被革職不過分吧?而我這是給了他一個機會,只要破案,他不僅能回警視廳還會升職,難道不好嗎?”

  藤原拓宏嘆了口氣,如果結果是這樣的話,那當然好,但是萬一野比倉健被識破,讓那三人給殺害了呢?

  “富貴險中求,我是一開始就有今天的地位嗎?還不是全靠拿命拼出來的,一些可笑的傢伙都說我靠岳父靠認爺爺,但他們不知道,我要是沒拼過命,連認爺爺的機會都沒有!”

  “我當時沒有生命危險嗎?當然也有!拿槍桿子的,想要出頭就不能怕死,怕死那是功成名就後才配有的情緒!不然就一輩子籍籍無名吧。”

  “死了只能怪他時卟粷绻瓢肝揖徒o他一個光明前程!以後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會感激我提攜!”

  藤原拓宏看着青山秀信堅毅,霸氣側漏的臉一時沉默無語,心裏有些感慨,警視這份風光也來之不易啊。

  所以才更不擇手段。

  不計過程,只看結果。

  ……………………………

  韓國,首爾。

  某不太正規的整形醫院內。

  病房裏,鏡子前,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小心翼翼拆除身前一位男性病人臉上纏繞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當繃帶完全拆完後,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藤本良一緩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新面孔,還有些不敢置信。

  他其實只是做了微調,否則不會那麼快就能拆紗布,但僅僅是臉部四五個地方的細微變化,就已經讓他整個人變得跟過去只剩下了三成相似。

  哪怕他現在重回日本,有人拿着通緝令跟他對比,也認不出就是他。

  “崔先生,恭喜,手術很成功。”

  醫生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藤本良一改名爲崔良一,身份也已經改成了韓國人,但設定爲從小在日本長大,因爲他的韓語並不熟練。

  “你的手藝很出色。”

  藤本良一讚賞的回了一句。

  等他走出病房時,一個穿着西服正在抽菸的男人驚得張大嘴巴,香菸掉落在地,上前仔細打量藤本良一。

  “大哥。”藤本良一笑着喊道。

  西服青年抬手一拳打在藤本良一肩膀上,“阿西吧!良一啊,你這個傢伙現在變得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此人名字叫樸世澹鞘谞栆粋�大型黑社會組織漢江會的頭目之一。

  藤本良一剛來首爾時正好遇到樸世灞蝗俗窔ⅲ驙懻J出對方手上的表不便宜,所以他選擇了出手相救。

  憑藉過人的身手和槍法,他一個幹翻七個把樸世寰攘顺鋈ィ瑯闶厘既感謝他救命之恩,又欣賞他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