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29章

作者:竹叶糕

  公安部,隸屬於警視廳,但不負責普通的刑事和民事犯罪,主要是從事收集對內和對外情報的間諜工作。

  名義上屬於警視廳,但其實被國家公安委員會直接管理,警視總監對人事和任務等方面沒太多權力干預。

  公安一課負責監視和調查極左政治派別,擁有諸多線人和情報來源。

  相比普通刑警,通過他們來調查青山秀信不僅會悄無聲息還效率高。

  “青山秀信,最好保證你自己的屁股乾淨,否則還想升職?呵,等着昇天吧!”服部警視喃喃自語說道。

  ……………………………

  青山秀信自然並不知道仁平國雄那老狐狸不甘聽其擺佈,又在給他找麻煩,此刻他正在一樁兇殺案現場。

  他認爲自己已經夠心狠手辣了。

  但沒想到還有高手。

  “屍體都快熬成高湯了。”藤本良一臉色發白,捂着鼻子悶聲悶氣道。

  沒錯,死者被兇手給分屍煮了。

  妻子出差兩天回來,剛進門就聞到一股肉香味,進廚房便發現竈臺上放着一口蓋緊鍋蓋的鍋正在往外冒着熱氣,咕嚕咕嚕,下面還開着文火。

  她以爲是丈夫燉的肉。

  結果揭開鍋蓋發現燉的是丈夫。

  鍋裏是她丈夫的頭顱,整個人當時就嚇暈了過去,隔壁鄰居聽見尖叫聲進屋查看,然後也被嚇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兩人連忙報警。

  警方趕到現場後,也被這畫風給嚇了一跳,但是職業道德讓他們強忍着噁心和恐懼,進行了仔細的檢查。

  發現除了鍋裏燉煮的人頭外,廚房裏還有好幾鍋已經煮好的肉,都是死者的屍體,地上卻沒有一絲血跡。

  而且沒發現有過被清理的痕跡。

  “屍體齊全嗎?”青山秀信問道。

  藤本良一答道:“如果沒被燉成渣的話,應該是少了些部位,該不會是被兇手給……草,真他媽變態。”

  殺人就殺人,搞那麼噁心幹啥。

  “死者什麼身份?”青山秀信跟鍋裏的人頭對視一眼,轉身走出廚房。

  確認過眼神,已經燉得全熟了。

  藤本良一連忙揮手讓手下把人頭處理了,跟上青山秀信,“是政府一個芝麻小官,叫入江陽銘,負責財政方面的工作,他老婆說其爲人和善從不結仇,而且兩袖清風公正不阿。”

  “你都說是他老婆說的了,這話能信嗎?”青山秀信回頭問了一句。

  藤本良一當然知道不可信,又補充了一句,“我已經讓人去走訪了。”

  “案情先保密,不公開,以防引起社會恐慌。”青山秀信淡然說道。

  “請讓我們進去!”

  “我們是記者,我們有採訪權!”

  “請問死的是入江陽銘嗎……”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一名負責外圍看守工作的附近派出所警員進來彙報,“青山警部,突然來了羣記者,嚷嚷要進來採訪。”

  “八嘎!記者是怎麼會那麼快得到消息?”青山秀信看着藤本良一。

  藤本良一連忙解釋,“我第一時間下了封口令,沒人傳出去纔是。”

  青山秀信皺了皺眉頭往外走。

  一出門,就看見大羣記者正在激動的衝擊警察手拉手而組成的人牆。

  “快看!是青山警部來了!”

  “請問青山警部,死的是入江陽銘嗎?警方目前有什麼線索嗎……”

  “青山警部,跟大家說兩句吧!”

  看見青山秀信,所有記者瞬間停止了往裏衝,紛紛伸長了話筒提問。

  “安靜!請大家都安靜一下!”

  青山秀信抬起手來大聲喊道。

  嘈雜的人羣逐漸恢復了平靜。

  “請問各位記者,你們怎麼知道這裏發生了命案?又是怎麼知道死者名字?”青山秀信提出自己的疑惑。

  一名女性記者揮舞信封,“我們報社收到了這麼一封信,是入江陽銘承認自己貪污受賄的自白書,信封背面寫了他的地址和他死亡的消息。”

  青山秀信聽見這話心裏一悸。

  如果兇手是變態,或者是因爲私仇而如此殘忍殺害入江陽銘,那就僅僅是刑事問題,但如果殺入江陽銘是因爲其是貪官,那這可是政治問題。

  畢竟青山秀信也貪啊!

  萬一這位好漢盯上他怎麼辦?

  所有官員都會因此人心惶惶,那還怎麼服務國民?又怎麼效忠天皇?

  兇手看似快意恩仇,實則在耽誤國家發展,是國民的功臣,但是國家的罪臣,歸根結底還是國民的罪臣!

  而且讓國民知道有那麼多貪官又有什麼好處?只會讓他們憤怒,失望和唉聲嘆氣,這是影響國民幸福度!

  重拳出擊,對於這種阻礙大家貪污受賄……咳,不是,是阻礙大家安心推動國家經濟發展,敢於動用私刑的犯罪分子,必須要重拳出擊纔行!

  “能給我看看那封信嗎?這將有助於我們破案。”青山秀信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看完後我會回答提問。”

  “看我的青山警部!”

  “看看我的!”

  記者們又爭先恐後往前擠,高高揮舞手裏的信件想要塞給青山秀信。

  畢竟他看了誰的信。

  一會兒就肯定會回答誰的問題。

第169章 青山太君已經是名合格的官僚

  “看看我的,青山警部。”

  “行,那就看看你的。”

  青山秀信隨手拿走了離自己最近一位記者手裏的信,信封背面貼着一張打印的字條,上面寫着入江陽銘的名字、身份、地址、已死亡等字樣。

  拆開信封,拿出信,也是靠打印出來的,既快捷又能避免被查字跡。

  在信中,入江陽銘承認自己入職以來從小貪起,總額過億,沉痛懺悔自己爲一己私利,背叛國民,損害國家利益的行爲,並且呼籲其他官員一定要清正廉潔,守住自身底線……

  “你們是怎麼收到信的?”青山秀信看完後目光又轉向面前的記者們。

  “就貼在報社大門上。”

  腥穗m七嘴八舌,卻異口同聲。

  “安排個人去看看這些報社門口的監控。”青山秀信吩咐藤本良一。

  藤本良一點點頭轉身離去。

  青山秀信並沒有把信還給那個記者的意思,對他說道:“請提問吧。”

  “嗨!”那個記者有些激動和緊張的微微鞠躬,然後纔將麥克風遞到青山秀信面前,“請問警部您如何看待兇手殺害貪官並廣而告之的行爲。”

  他這個問題問的還是有點水平。

  但不多。

  “你也說他是兇手了?我當然是從一個警察的角度去看待。”青山秀信面色嚴肅,語氣抑揚頓挫,擲地有聲的說道:“先不提入江陽銘的自白書是在兇手脅迫下所寫,其內容真假存疑!就算他真貪了,那兇手該做的是向有關部門舉報!而不是動用私刑將其殘忍殺害,這是在挑釁法制!”

  “如果人人都這麼幹,那還要我們警方幹什麼?還要法律幹什麼?”

  官員制定的法律,可卻連官員都保護不了,那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要你們本來就沒用!你們從不抓貪官!說不定自己都貪!”人羣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記者大聲回了句。

  剎那間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他。

  斯國一,兄弟你好勇。

  青山秀信也是有些茫然,看向左右目露疑惑,他一直都那麼勇的嗎?

  戴眼鏡的青年記者話出口後本來有些後悔,但見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頓時又來了底氣,大聲說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如果警方有用,爲什麼那麼多貪官污吏至今還逍遙法外?”

  “很好!這位記者朋友能說話敢說話,正是一位優秀媒體人應該具備的素質。”青山秀信誇讚道,但隨後又話鋒一轉,“至於你的質問爲什麼那麼多貪官污吏還逍遙法外,那請問你口中的貪官是誰,污吏是哪個?”

  “這……”四眼田雞記者頓時語塞說不出話,結結巴巴道:“反正很多。”

  “說不出來是嗎?那就說明根本沒那麼多貪官污吏!”青山秀信猛地提高聲音,環視一週,“如果國家真是遍地貪官污吏,那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嗎?早就亡國了!大部分官員還是想爲國家,爲國民做事的!他們或許沒大家想的那麼好,但也絕對沒大家想的那麼壞,所以希望國民能理性愛國,合法愛國,不要情緒化。”

  什麼叫合法愛國,就是一切行爲符合法律,兇手這種私自殺貪官的行爲就是違法愛國,必須要嚴厲打擊!

  “再說回本案,兇手不僅殺害了入江陽銘,還將其分屍燉煮,這充分說明其心理變態,這樣一個變態真符合大家心目中所謂的英雄形象嗎?”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畢竟這尼瑪也太殘忍血腥了。

  哪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所以兇手本質上就是個反澀會的心理變態,打着剷除貪官的幌子滿足自身慾望的發泄!他本質上就是個罪犯,殺人兇手,國民不能因爲他殺的對象可能是貪官就被其所迷惑!”

  “心理變態是種病,他今天能控制住只殺所謂的貪官,明天呢?再後天呢?這樣的人已經對國民的生命安全造成嚴重威脅,請大家正確認識他的危害,而不是將其當英雄看待!”

  先把兇手污名化,否則真讓國民將其奉爲正義使者,那他媽還得了?

  “我還要查案,今天的採訪就到這吧。”青山秀信鞠躬後轉身進屋。

  “青山警部,再說兩句吧!”

  “青山警部……”

  記者們還想追問,但是卻被組成人牆的警察死死的攔在警戒線之外。

  “查查剛剛那個四眼田雞是哪家的記者,讓他失業,他媽的,竟敢跟我頂嘴。”青山秀信面無表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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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本良一勸說道:“看年紀就是個沒經歷社會毒打的無知青年……”

  “那就讓他經歷經歷,也算是幫助他成長。”青山秀信打斷他的話。

  培養年輕人,他用心良苦啊!

  藤本良一隻能應道:“嗨!”

  “警部,有發現!”一個不配擁有名字的龍套警員手裏用鑷子夾着一小片保鮮膜走了過來,說道:“凳子腳下發現的,沙發腳也有,現場沒血跡可能是兇手控制死者後提前鋪了一層保鮮膜,然後再將死者殺害分屍。”

  “是處心積慮啊,這個兇手必須要儘快抓捕。”青山秀信面色凝重。

  藤本良一提出個疑惑,“可兇手又怎麼確定入江陽銘是個貪官的?”

  “或許是調查了很久吧,從他在兇案現場鋪保鮮膜來看,就知道是個很有耐心的人。”青山秀信回答道。

  這個案子很惡劣,但也很難查。

  畢竟如此注重細節的兇手肯定不會留下多少線索,除非他多次犯案。

  離開現場回警視廳的途中,青山秀信看見了幾隻在路上晃悠的野狗。

  感嘆東京的野狗越來越多了。

  居然連鬧市區都成羣結隊出現。

  回到警視廳後,他向溇c做了彙報,溇c又找仁平國雄做彙報。

  仁平國雄督促一系儘快破案。

  畢竟死的大小是個官,而且還死得那麼慘,遲遲抓不住人導致兇手再犯案的話,容易造成官員的恐慌啊。

  但破案是艱難的,從各個報社拿回來的監控只拍攝到凌晨一個戴着帽子和口罩,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將一封封信貼在大門上,根本看不清臉。

  從身形分析是個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