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卻只爲了滿足好奇而接連犯下如此血案,事後還能若無其事的過着正常生活,這哪是人?這簡直是畜生!
就連青山秀信這個假日本人都難掩心中怒火,“黑澤燻伊還不肯認?”
“是,哪怕高橋橫二和藤原大郎的口供擺在她面前,她也稱全部都是污衊,已經取了她的樣本和4號死者現場掉落的那根女性頭髮進行檢測和對比,但等結果出來還需要時間。”
酒井良纔回答道。
青山秀信起身往外走去,來到黑澤燻伊的審訊室後示意先關掉監控。
黑澤燻伊先聲奪人,看着青山秀信說道:“你是他們上司?我父親也是警察,職位應該比你高,他被壞人報復在醫院昏迷不醒,我想先……”
“他活該。”青山秀信打斷了她。
黑澤燻伊先是一愣,緊接着勃然大怒,“八嘎呀路!混蛋你說什麼?”
“我說他活該,只可惜他怎麼就沒死呢?”青山秀信一字一句說道。
黑澤燻伊怒不可遏,不斷掙扎着試圖起身,“不許你這麼說我父親!”
“我就說。”青山秀信嗤笑,在她對面坐下,嘲弄的看着她,“不妨實話告訴你,就是我讓人去捅你那個雜種父親兩刀,不然你怎麼會回來?”
他提前打聽清楚了,黑澤永河不是溇上档娜耍热蝗绱耍嗌叫阈啪筒豢蜌饬耍宜F在身受重傷不能工作,手上就沒了權力,青山秀信就更不會怕一個無權無勢的廢人。
“你……你怎麼敢!”黑澤燻伊滿臉的怨毒和不可置信,恨不得將青山秀信生吞活剝,“啊!我要殺了你!”
“就像殺了那五個人一樣嗎?”青山秀信身子後仰,輕描淡寫的問道。
黑澤燻伊一滯,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冷笑一聲,“別想套我的口供,我沒殺任何人,24小時內如果你們沒有別的證據就必須放我離開,另外我會告訴我父親你安排人傷害他的事。”
“證據是嗎?你在殺第四個人時掉落了一根頭髮,從你身上剛取的樣本已經送去檢測了,等結果出來證據就有了。”青山秀信身體前傾,很有壓迫感的說道:“到時候你連坦白的機會都沒有,估計或許會是死刑。”
黑澤燻伊臉色變換不定,強裝鎮靜的說道:“嚇唬我?我纔不怕呢!”
她明明每次都戴了帽子,怎麼可能掉頭髮在現場,不過她現在也有些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掉了頭髮。
“那就走着瞧吧。”青山秀信皮笑肉不笑,接着又說了一句,“別想着只關你24小時,我已經向法院申請拘捕令了,不出意外,應該會通過。”
橋本美姬既然想收服他,那麼就不可能這點舉手之勞的小忙都不幫。
“我要見我爸!放我出去!我要見我爸!”黑澤燻伊聲嘶力竭喊道。
青山秀信起身離開,“給她把空調開到最低,好好涼快涼快,畢竟夏天到了,免得會說我們虐待疑犯。”
對黑澤燻伊這種有點背景的疑犯是不能動暴力,但也有的是方法能折磨她,夏天本身就穿得薄,再把空調開到最低點一直吹,夠她喝一壺的。
“嗨!”酒井良才應了一聲,回頭看着黑澤燻伊露出惡意滿滿的笑容。
……………………………
下午,醫院,手術後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黑澤永河總算是幽幽醒來了。
“旦那,旦那你總算醒了,我馬上叫醫生。”黑澤太太激動的說道。
但黑澤永河卻是抬手抓住了她。
“你是不是叫燻伊回來了?”
“嗯。”黑澤太太點頭,接着有些疑惑的說道:“按理說她今天就應該到了,可打電話卻遲遲沒有人接。”
“完了。”黑澤永河閉上眼睛。
在那個兇手自曝身份時他就意識到不對勁,被自己手下抓的罪犯怎麼會來報復自己?怎麼敢來報復自己?
這個理由未免也太蹩腳了一點。
但這已經是山川一城在最短時間內能做到最合理的安排了,實在是找不到親手被黑澤永河抓捕的犯人啊!
畢竟黑澤永河出現場時都是十幾年前了,之後就一直坐辦公室,沒再主辦過案件,也就沒親手抓過犯人。
此時得知女兒失聯,黑澤永河恍然大悟,猜測到自己遇襲很可能是青山秀信爲了釣他女兒回國而安排的。
他又驚又怒,青山秀信何等膽大包天敢安排人襲擊他一位警視正啊!
但同時也很慌,因爲青山秀信既然不惜如此鋌而走險,那就說明已經確定了他女兒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旦那,什麼完了?燻伊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啊!我是不是不該叫她回來?”黑澤太太頓時驚慌失措。
黑澤永河艱難的說道:“電話。”
黑澤太太連忙把電話遞了過去。
黑澤永河打給了溇蹚�
“溇曊沂巧裉锞焓鸬暮跐捎篮樱蚁刖鸵粋�案子跟青山警部聊聊,希望您能在中間牽線。”
他自知,青山秀信做到這一步就表明了要辦他女兒的決心,所以自己開口多半約不出來人,所以纔想着讓溇蹚┊斶@個中間人約青山秀信。
“黑澤警視正稍等。”
溇蹚]有貿然答應,畢竟一位警視正通過他的口約青山秀信本身就很可疑,他得了解清楚情況再說。
因此他打給了青山秀信。
等從青山秀信口中得知了大概的事情真相後,他又給黑澤永河回了個電話,語氣冷淡而生硬,“黑澤警視正的愛女之心我能理解,但恕我愛莫能助,秀信表示結案前不想見你。”
話音落下,就直接掛斷。
“嘟~嘟~嘟~”
黑澤永河聽着忙音閉上了雙眼。
“旦那,怎麼會?燻伊是不是被抓了?現在怎麼辦啊,你快點想想辦法啊!”黑澤太太哭哭滴滴的說道。
黑澤永河有些煩躁,如果不是有傷在身,估計能氣的跳起來,“我他媽現在連自己都躺在醫院,又還能有什麼辦法?一切就看天意如何吧。”
黑澤太太聽完嗚嗚嗚的哭起來。
“都過去那麼久了,爲什麼就還要查呢!燻伊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怎麼就不能給她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太殘忍了一些。”
如果青山秀信聽見這話,肯定得反駁,你女兒當時懂的可多了,什麼推車坐蓮倒掛金鉤,花樣百出,把藤原大郎和高橋橫二勾得五迷三道的。
“別哭了!”黑澤永河沒好氣的呵斥一聲,牽動傷口痛得一皺眉,心中更是惱怒,“事已至此,你找個律師去見燻伊瞭解情況,如果警方還沒有確切證據就讓她自首,至少可以免去死刑,並且千萬不要供出我來,我在外面還能幫她咦鳒p刑和找青山秀信報仇,否則我們一家人都完蛋了。”
他看得很明白,青山秀信不惜用那麼極端的手段釣他女兒回國,就是鐵了心要坐實他女兒是罪犯的事實。
哪怕目前還沒有確切證據,但肯定也有了突破口,說極端點,就算是栽贓陷害製造證據也得坐實這件事。
所以還不如主動認罪,既能少受點苦和壓力,也能夠爭取寬大處理。
只要不是死刑,就都還能咦鳌�
……………………………
警視廳,中村真一走進青山秀信辦公室,遞上文件,“警部,這是您昨晚讓我打聽的中山美月的消息。”
第153章 捧起來了但殺不了,監獄風雲
“念。”青山秀信懶得自己看。
“中山美月,性別女,50歲,東京人,已故的父親和母親都曾是國會議員,車禍去世的姐姐中山美和是現最高法院副院長瀧澤司空前妻……”
聽到這兒,青山秀信來了精神。
“中山美和與瀧澤司空婚後孕有一女,瀧澤千語,今年25歲,是東京家庭法院的一名法官,在其父娶了現任妻子橋本美姬後,她就搬去和中山美月居住,爲了她,中山美月多次跟橋本美姬發生矛盾……就這些了。”
青山秀信大概猜到了橋本美姬要搞中山美月的原因,無非就是中山美月幫瀧澤千語爭奪利益而惹惱了她。
橋本美姬大概就是傳說中那種惡毒後媽了,她看來,瀧澤司空如今的一切全都是她和她孩子的,又怎麼能夠分給瀧澤千語這個前任的女兒呢?
而瀧澤千語本身應該是個性格柔弱的人,全靠小姨中山美月幫她維護自身利益,所以橋本 姬纔想收拾中山美月,否則該是對瀧澤千語下手。
這女人還真是心思惡毒。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青山秀信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跟中山美月合作。
“好了,你先下去吧。”青山秀信腦海中理出一個思路後揮了揮手道。
“嗨!”中村真一鞠躬後離去。
中午,東京地方法院通過了對黑澤燻伊的拘捕令,黑澤燻伊得知這個消息時高興得渾身哆嗦,喜極而泣。
下午,黑澤太太安排的律師見到了黑澤燻伊,轉述了黑澤永河的話。
本來就骨頭都已經被空調吹得發涼的黑澤燻伊早已受不了了,有了父親的指示後,果斷認罪,配合取證。
下班前,結案報告就寫了出來。
青山秀信看完確定沒問題後,拿着結案報告前往仁平國雄的辦公室。
“咚咚咚!”
“進!”
青山秀信推門而入。
“青山警部,什麼事?”仁平國雄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看文件。
青山秀信故意沒關門,在門口就立正大聲說道:“報告總監,1990年連環殺人案三名兇犯已全部歸案!”
他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走廊。
讓外面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短暫的沉默後。
嗡嗡嗡的議論聲頓時響成一片。
“連環殺人案告破了?青山秀信真破了?那麼久不聲不響,我還以爲沒進展呢,是想給總監個驚喜啊!”
“斯國一,青山君不愧是神探。”
“別吵,別吵,要聽不見了。”
仁平國雄也愣了一下,抬起頭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剛剛是說什麼?”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1990年連環殺人案三名兇犯全部歸案!”青山秀信再次大聲答道。
仁平國雄心緒難平,把這個案子丟給青山秀信就是爲了作爲捧殺他的一環,遲遲沒有動靜,他本以爲青山秀信寸功未進,沒想到是憋個大的。
爲了能完成整個捧殺計劃,前段時間在他的安排下,警視廳對青山秀信做了諸多浮誇的正面宣傳,使得其在民間都有了平成第一神探的名頭。
在宣傳青山秀信的同時,他也在反覆宣傳青山秀信接手了1990年連環殺人案,並且說他很有信心能破案。
爲的就是最後他破不了案時將承受來自各方面的反噬,把他捧得越高就是想讓他摔得越慘,可現在青山秀信卻突然告訴他這個案子已經破了。
那他的捧殺計劃就變成了笑話。
現在捧是捧上去了,但不僅沒殺得了,反而還要把他給捧得更高了。
這個案子的成功偵破,也就更坐實了青山秀信平成第一神探的名頭。
一想到自己居然反而幫他又立下一件大功,仁平國雄此刻心裏就跟喫了屎一樣膈應,而且還是稀的那種。
偏偏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吞。
“總監,您怎麼了,是高興得已經不知道怎麼說話了嗎?”青山秀信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一臉天真。
但仁平國雄卻清晰的能感受到對方的嘲弄和嗤笑,心裏怒火中燒,表面還得強行擠出個笑容,冠冕堂皇的誇獎道:“好!好!好啊!我就知道青山警部絕對不會讓我失望,無愧平成第一神探之名,給警方長臉啊!”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忍着噁心認可對方的功勞和能力了,這樣至少他還能得個慧眼識珠的名聲,畢竟是他把這案子交給青山秀信重啓調查的。
他也有善於識人,用人之功勞。
而且,他就不相信青山秀信以後能每個案子都告破,但凡他有一件是破不了的,那就等着被輿論反噬吧。
“還全靠總監督促,秀信才能偵破此案。”青山秀信很謙虛的說道。
仁平國雄實在是不想再看見這個噁心的玩意兒在面前晃悠,笑呵呵的說道:“時間不早了,青山警部也辛苦了,報告放下,先回去休息吧,養足精神,參加明天早上的記者會。”
“嗨!”青山秀信將手裏的報告放在辦公桌上,鞠了一躬後轉身離去。
並且很有禮貌的把門給帶上了。
仁平國雄臉色瞬間陰沉,一把抓起結案報告翻看起來,確定沒問題後就隨手丟到一邊,抬腳把椅子踹翻。
“八嘎呀路!!!”
……………………………
晚上八點,東京拘置所。
山本正在哼着小曲兒洗澡,閉着眼睛享受着水從頭頂流下,沉浸其中的他完全沒發現浴室的人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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