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449章

作者:八月飞鹰

  “我現在就想着,什麼時候,能同時攜天師三寶一道,斬了黃玄樸,那就功德圓滿了。”

  重音落在“同時攜天師三寶一道”這幾個字上。

  對元墨白、雷俊師徒暫時針對天師袍回山一事祕而不宣的做法,唐曉棠不怎麼感冒,但也不強求。

  但身爲天師,三寶一起加身炫一次,顯然成爲了她一個念想。

  雷俊:“順其自然,如果有需要,那就給對手一下狠的,不用特意藏着掖着。”

  所以這趟唐曉棠出山,雷俊建議她直接帶天師印。

  屆時如果有需要,天師劍和天師袍能一起傳給她。

  不過唐曉棠說是那麼說,這時候讓她選,她還是選天師劍。

  “真有需要,你或小師叔帶天師印來跟我匯合。”唐天師擺擺手,出山去也。

  好在,並不影響府裏日常事務的處置。

  西北大戰結束,張靜真亦回山,協助元墨白、雷俊和上官寧一同梳理府中事務。

  時光匆匆,轉眼間便又是兩年時間過去。

  許元貞、唐曉棠一直未歸。

  前者甚至少有消息流傳於世。

  倒是後者旅途頗爲熱鬧,給如今整體氛圍平緩下來的大唐人間平添不少新聞。

  雷俊年紀將滿五十四歲這一年,他跟元墨白等同門打過招呼後,難得暫時卸下職責,專心閉關修行一段時間。

  不過,他修行的地點略有些飄忽。

  夜晚在地上。

  白天在地下。

  某一天,日夜交替,凌晨之際。

  雷俊迎着晨曦微光,今日沒有進入地脈,而是停留在地面上。

  他一襲紫袍,頭戴道冠,外表看上去與平時無異。

  但原本深藏於體內的神庭宇宙已發生變化。

  此刻的雷俊,整個人便彷彿一方小型的天地世界。

  上爲九霄,如夜幕般漆黑,但可見星光璀璨。

  下爲九淵,如大地般昏黃,但可見元磁道道。

  八重天二層,神庭中景,今日得成。

  PS:一萬二章節

第310章巡觀天下雷長老(二合一章節)

  下一步,是神庭外景……雷俊心道。

  於符籙派修士而言,八重天境界時,從八重天二層神庭中景到八重天三層神庭外景境界,除了法力增長外,在鬥法方面,已經有巨大提升,將是僅次於大境界跨越的一道實力分水嶺。

  其中關鍵,便是神庭繼續壯大,最終由體內宇宙化爲體外宇宙,獨立於真實天地外。

  當然,這一關並不好跨越。

  對雷俊來說,好消息是,梵炁仙葫確實不同凡響。

  雷俊將之煉化後,與自身魂魄合一,效用將延綿很久。

  並非只能助推他從神庭內景到神庭中景。

  接下來神庭中景向神庭外景發展的過程中,那被煉化的靈力,仍將對雷俊修行起到助推作用,從而讓他比預期用時更短,向下個層次攀登。

  不過,如此條件下,更當避免急切和焦躁。

  心境失衡,雖不至於像衝擊大境界關卡時那般有風險,但反可能叫修士滯澀不前。

  雷俊靜靜望着遠方山間朝陽初升,然後返回主峯半山腰上天師府內。

  見過元墨白和上官寧、張靜真等人後,雷俊算是正式結束自己閉關潛修,重新開始協助元墨白等人分擔府中日常事務。

  至這一年冬天,三年一度的傳度大典,再次到來。

  某位姓唐的天師,沒有回山,只傳話回來,吩咐大典如期進行,由府內高功長老代爲主持。

  雖然府內外上下有不少人看法中,都猜測與唐曉棠同輩的雷俊可能繼任天師之位。

  但不論雷俊本人意願還是元墨白等人,都無心安排他在唐曉棠不在期間代爲主持每次重要大典。

  所以這趟傳度大典,由上官寧主持。

  雷俊、元墨白從旁協助。

  張靜真則是以另一重身份,參加大典。

  她將要收徒了。

  四年前,離開長安回山時,她帶回一名少年,引對方入道,入山下道童院修行。

  按照龍虎山慣例,如果沒有旁的特殊情況,那這名少年便等於已經記在張靜真門下。

  待其獲得傳度資格後,成功參加傳度大典入府,便正式成爲張靜真弟子。

  少年名叫張兇洰。

  乃是和張靜真一樣的宗室子弟出身。

  張靜真對這一切非常坦然,沒有避嫌的意思。

  “靜真,你不必如此表明心跡。”

  當初,上官寧同張靜真私下交談時,不禁輕嘆一聲。

  張靜真本人是唐廷宗室出身。

  她的親傳大弟子還不像上官寧的大徒弟藺山一樣是平凡人家出身。

  張兇洰,同樣是宗室子弟。

  如此情況,除了張靜真本人沒有染指天師之位的可能外,也基本表明她這一支傳承接下來,亦無此打算。

  “師叔誤會了。”張靜真微笑:“我無意於此,也不是爲了表明心跡,只是兇洰那孩子同我結下一場緣法,既如此,我們修道中人,便隨緣而動,應天而行罷了。”

  她在靜室內踱了兩步:“我曾經確有些心思,想着東邊不亮西邊亮,但現如今這方面心思已經淡了。

  如果掌門卸任,同輩師兄弟中,必是雷師弟接任。

  華節師侄雖非人屬,但雷師弟將來仍可能有其他弟子。

  我觀雷師弟並非戀棧權位之人,不過就算將來再下一任天師,仍由他的弟子接掌,只要其人才德兼備,也無不可,不是嗎?”

  張靜真笑笑:“何況掌門這趟出山前,不還在琢磨着,也想要自己碰碰緣分,收一位親傳?”

  上官寧看着對方,輕聲道:“我知你從小的志向,如今聽你這麼說,足可見伱心無掛礙,如此,實利於你修行一道。”

  張與上官,休慼與共。

  某種程度上,上官寧同樣算大唐宗室。

  她對張靜真更是非常熟悉。

  知道這個師侄氣質高華寧定之下,另一面其實頗爲好強。

  只可惜,一山更有一山高。

  他們這一代天師府弟子,太過妖孽。

  張靜真如果不能自我和解,那她就有的痛苦了。

  但好在,她已經走了出來。

  如此,反給她未來多留下幾分可能。

  “張兇洰,他是出身渭陽王一支吧?”上官寧不再擔心張靜真,但眉頭微微一皺:“這麼個名字?”

  張靜真輕輕頷首:“兇洰是遠支,同渭陽王一系其實處得相當不愉快,我曾問過他要否改名,但他拒絕了,我看得出,他並不是不在意,相反,是相當在意……”

  上官寧聞言,並沒有多打聽張靜真帶張兇洰回山可能有什麼隱憂和麻煩,她只是微微搖頭:

  “心境太沉重,反不利於修行,尤其是面臨大境界和大境界之間天塹劫難的時候。

  這方面,你要多留心他。”

  張靜真:“是,師叔。”

  她亦是相同想法。

  不過,在自己徒弟面前時,她面上不會表露。

  傳度大典上,度師與弟子分立兩邊,行分環破券之儀。

  禮成,大典之後,張兇洰便正式成爲張靜真的弟子。

  雷俊、元墨白在一旁協助上官寧主持典禮。

  今年傳度大典有幾個不錯的苗子,但相對而言最吸引眼球的,還就是張靜真的開山大弟子張兇洰。

  一方面,其才華出小�

  正常來講,不用四年才參加傳度。

  只是當初他剛入道童院一年便趕上前次傳度大典,時間有些倉促,所以才留到今年這次大典。

  另一方面,自是身份原因。

  他師父張靜真是本次傳度大典唯一收徒的高功長老。

  而且二人還皆是唐廷帝室出身。

  這自然惹人遐想。

  今年大典來觀禮的嘉賓,關注焦點都是張兇洰。

  雷俊和元墨白則相對淡定。

  相較於對方入門前做什麼,他們更留心的是對方入門後做什麼。

  只要是正經天師府弟子,前塵出身未來自會慢慢淡化。

  至少張兇洰這四年來在道童院的表現,雷俊師徒都看在眼裏,並無可指摘之處。

  如果要說雷俊有什麼好奇的地方,那同樣是對方身爲宗室弟子,怎麼會有……這麼惹人遐想的名字?

  不過,只要對方沒有歹心,雷俊大多不會刨根問底。

  他相信張靜真自有分寸。

  這是與她結緣的弟子,該當由她教導和負責。

  今年傳度大典,雷俊同宗同承的師弟楚昆沒有參加。

  據他自己所言,他外出遊歷去了。

  至於他遊歷到哪裏去了,那由得他自己講。

  楚昆怎麼說,雷俊就怎麼信。

  只是對方這趟去得有些略久。

  好在,一月底時,楚昆還是平安歸來。

  “沒事吧?”師兄弟見面,雷俊問道。

  楚昆笑着搖頭:“沒有大礙,師兄放心。”

  雷俊繞着楚昆走了幾圈,連連點頭:“道印境界的歸納總結已經完全完成了麼?看樣子只需準備六重天到七重天的天塹劫難相關了。”

  雷俊本人當年從六重天到七重天,大約五年左右時間。

  楚昆當前還要爲渡劫做準備,但他大約六年左右時間完成六重天道印境界的積累,修行速度無疑已經非常快了。

  如今懸念在於他什麼時候通過最後的天塹劫難。

  雷俊當年能那麼快從六重天突破到七重天,多虧不少機緣相助,其中就有楚昆送他的仙靈元種。

  楚昆同樣有給自己備下一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