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434章

作者:八月飞鹰

  只可惜他手頭材料太有限,沒能製成更強大的機關人,這時仍不足以戰勝面前的中年文士。

  聶放當機立斷,由青銅機關人揹着他,衝破墨跡樊唬S出荒島,直接跳入大海中逃走。

  逃入大唐人間,雖然也可能有很多未知的危險與困難,但他仍然認爲值得。

  過了今天這一關,他便可以慢慢研究如何擺脫師生綱常的壓制。

  更大難點在於血脈相連冥冥中自有感應的父子綱常。

  但如今至少有了希望。

  那中年文士則氣得臉色鐵青,連忙追上去。

  不料那青銅人帶着聶放遁入深海,叫他一時間難以追蹤,只得悻悻返回,開始憂慮等回到天理,該如何跟聶府主人交待?

  “不用交待。”雷俊揮揮手,那中年文士便徹底沒了這方面煩惱。

  他轉頭看向聶放消失的方向,面上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

  偃師。

  這確實是此前預料外的驚喜。

  大唐這方人間,歷史上曾短暫出現過類似道統,但早已失傳。

  雷俊只在古籍文獻上見過少許記載。

  名爲墨家的傳承。

  其中之一,便是機關術,又稱機關道。

  彼時,墨家以三脈傳承著稱:

  刺客道,如今唯一還能見到痕跡的墨家傳承,對後世武道修行有極爲深遠的影響,如今大唐武道與之關聯頗深。

  非攻道,傳聞中精神與肉身修行並重,但已徹底失傳,據記載外在鬥法表現,同佛門持戒一脈修行相似。

  然後便是機關道,但在大唐人間,同樣早已失傳。

  不料現在看來,大明皇朝那方人間裏,雖然有些道統消亡,但也有一些新的傳承誕生。

  聶放的青銅機關人還相對粗陋,是以雷俊一眼掃過去已明大概。

  這應該是墨家和道家相融後誕生的一脈傳承變種。

  道家方面,外丹煉器派和符籙派傳承兼而有之。

  其本身相較於道家符籙派和煉器派,顯得粗疏,但已經有完整道統和根底,只是聶放所學不全。

  他應該不是正經拜師傳度得法,而是自己機緣巧合下有些邭猓昧说婪埍尽�

  這種情況下,能練出幾分氣象,攢出個家底來,其人在這方面天賦很高。

  在道家符籙派已經消亡的大明人間,卻誕生這樣一門傳承,實乃異數。

  結果還碰上不論自身天賦條件還是生活環境都如此適合且渴求這門道法的聶放,雙方無疑一拍即合。

  雷俊望着聶放消失的方向,面上浮現淡淡笑容。

  我修行,最喜歡的就是這各種各樣的道統傳承和神通法術。

  反正你也來大唐了,咱們有緣再見。

  雷俊收回視線。

  他重新望向虛空門戶所在的方向。

  戰況激烈,但戰線在拉長。

  大唐修士方面在後退,天理修士則似是意氣風發的追擊。

  雷俊靜靜看了會兒,心中估算一番,大致有了猜測。

  他不急不慌離開此地,重新找個地方停下。

  雷俊朝天空中招了招手。

  先前融匯高天玉章後的大周天玉,從天而降。

  雷俊一邊溫養寶玉,散去其表面熾熱,一邊帶着東西入了真一法壇洞天。

  然後,來到真一法壇第一層,借這裏的九淵真火,開始新一回祭煉。

  除了大周天玉以外,還有他自己的玄虛鏡,以及新得到的太陽神芒。

  青光烈焰下,隨着雷俊不斷祭煉,一道又一道符籙被他注入大周天玉和玄虛鏡中。

  然後,二寶被雷俊合煉成一體。

  玄虛鏡漸漸化作一道虛影,主動融入大周天玉內。

  而大周天玉被越打磨越扁平,最後竟漸漸轉爲玉鏡模樣。

  接下來,雷俊再加入太陽神芒。

  這些彷彿沒有實體,又如針般尖銳凌厲的光芒,被雷俊一根接一根封入玉鏡內。

  太陽神芒融入其中後,鏡面更是開始大放金色毫光,刺眼奪目,彷彿太陽。

  雷俊心念動處,玉鏡上光芒頓時爲之一斂。

  玉鏡本身,更是開始漸漸趨向透明。

  而鏡面中央,浮現同雷俊眼瞳深處一模一樣的天通地徹法籙,二者交相輝映,同明同暗。

  “可以稱之爲大周天法鏡。”

  雷俊微笑點頭。

  在他的設想中,這仍然不是終極形態。

  但對應他當前修爲實力和道法理解,已經初步達到目標。

  自當初不斷打磨下,此寶的祭煉終於可以告一段落,派上預期裏的用場。

  雷俊靜下心來,又以自身法力不斷溫養這面大周天法鏡。

  然後,他出了真一法壇洞天,揮揮手,仿若透明的寶鏡一路向上,升入雲霄不見影蹤,懸於高天之上。

  這面寶鏡並非只固定於一點不動,又或者完全隨雷俊本人而動。

  它巡航於天穹之上,週轉宇宙虛空日月星光,以獨屬於自身的曼妙節奏和規律,穿梭天外。

  但同時,又和雷俊本人保持感應和聯繫。

  PS:9k章節

第304章人品爆發,連環上上籤!(二合一章節)

  蒼穹之上,大周天法鏡秉承玄虛鏡的特點,其自身如透明般隱於虛空中,又因距離下方東海極其遙遠,故而難以被下方人間中的修士發現。

  而鏡光流轉下,大面積範圍內東海上的景象,都由天通地徹法籙,轉而呈現在雷俊的視野中。

  當前探視範圍,仍侷限在東海靠近內陸的一片海域。

  但這個世界不論陸地還是海洋,都極爲龐大。

  大周天法鏡當前可以覆蓋的這片區域,已經極爲廣闊。

  至少,天理通往人間的虛空門戶周邊這廣闊海域,現在都呈現在雷俊視野範圍內。

  雷俊心念動處,天穹之上的大周天法鏡鏡光,便開始自動流轉。

  鏡光近似無形,稍有一點蛛絲馬跡,也混雜在日光中,彷彿日光的一部分。

  鏡光凝聚,雷俊的視野範圍縮小,但針對這一小片範圍,探視的清晰度頓時大爲提高。

  雖然平面層次上雙方距離很遠,但藉助大周天法鏡,這片海域上諸多人與事的細節,雷俊都盡收眼底。

  大唐修士同天理修士的鏖戰,仍在繼續。

  雷俊仔細觀察。

  天理方面這次進入大唐人間的理學修士,有老有少。

  但總體而言,符合兩個規律。

  其一,就像先前雷俊觀察的那樣,中高境界的天理修士,實戰鬥法中明顯更有發揮。

  境界越高,則氣呒由碓綇姟�

  而中低境界的天理修士,實力則往往弱於同境界的大唐修士。

  至於其二……

  雷俊沒發現特別年輕的高境界理學大儒。

  凡是修爲境界高者,往往真實年齡都已不小。

  因爲不是當面打交道,雷俊初時還擔心自己看錯,之後仔細觀察多個對象良久後,最終得以確認。

  上三天層次的理學大儒,年齡至少都已經四百歲開外,甚至很多已經五、六百歲以上的高齡。

  中三天修士,大多則是二、三百歲左右,不乏三百歲以上者。

  他們,果然同其他道統的修士,有很大不同……雷俊若有所思。

  初步觀察下來,年齡壽數的極限,應該是同其他道統的修士相若。

  中三天者壽享四百,上三天者壽享八百。

  但這些理學修士,看上去不受年齡衰老影響,沒有修行黃金階段和平臺期乃至於衰老期和暮年期這樣的年齡段劃分。

  哪怕年事已高,慢慢讀書積累,也有媳婦熬成婆的可能。

  但與之相對者,則是理學修士整體的平均修行進步速度偏慢。

  他們不存在少年得志顯達者,不足百歲之齡便衝上七重天境界。

  或者應該說,理學修士的年少得志,至少也是二、三百歲以後了。

  四、五百歲於他們而言,可稱之爲年富力強。

  六、七百歲者,是經驗豐富,德高望重,聞達於世,老成持國。

  雷俊唯一不確定者,是這些理學修士七百乃至七百五十歲以上臨近大限時,會怎樣?

  發揮餘熱?

  上面不挪窩,下面不上位。

  因爲整體突破提升的節奏和進度都放緩許多,所以這些理學修士雖然高齡不衰減,但上三天修士的總數量,並沒有因爲時間積累而出現一個極爲誇張的數字。

  可這有一個問題。

  雷俊週轉大周天法鏡,巡視海域各方。

  這趟闖入大唐人間的天理修士,以理學儒生爲主,但並非只有理學修士。

  雷俊視線大致一掃,已經瞅見有來自天理的武道修士、儒家神射一脈修士、儒家詠誦一脈修士一同參戰。

  這些道統的傳人,修習法門雖然同大唐同類修士有所差異,但不存在類似理學修士那樣的年齡反差。

  這樣一來,同在天理,這些法統傳承,在年輕修士方面,毋庸置疑相較理學修士會佔據優勢。

  但目前看來,天理仍是以理學修士爲主,其他法統的修士只能從旁輔助。

  主打的就是一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可這樣反差對比,無形中會損害理學道統的根基,其人才積累不佔優勢反而可能處於劣勢。

  那麼,儒家理學在天理仍然能站穩腳跟的原因是……

  “有父爲子綱,師爲徒綱,那必定就有……”雷俊面無表情,語氣少見地有些冷然:“……君爲臣綱。”

  那些理學大儒自然也是臣。

  但山河國呒映窒拢麄兺骰使餐M成一個上下穩固的整體體制。

  因爲氣吆w整片山河的緣故,故而這個龐大的體系,將其他人也一併徽制渲小�

  理學大儒們維持整個體制咿D的同時,與君同擔,也在一定程度上襄助甚至藉助了皇權。

  於是便也壓制甚至控制整個天理中其他道統修士。

  應該說,這是更凌駕於父子師徒之上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