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368章

作者:八月飞鹰

  因爲雙方防禦都太過驚人。

  偶爾抓住對方一點疏漏,仍很難佔到大便宜,唯有慢慢積累,直至水滴石穿。

  便是鄭東瑩在旁,飛劍都已經懸於半空,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幫助郭令。

  但她的劍光不斷凝聚,越來越濃郁。

  如此積蓄下去,很快便將是石破天驚的一劍。

  只是不等鄭東瑩自身飛劍法寶的劍意繼續積累,她就不得不先催動兩件本命法器去幫郭令解圍。

  因爲郭令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他身上未見明顯傷勢。

  但身體表面此刻赫然浮現一層黑冰。

  黑冰侵襲下,叫這位前純陽宮長老動作變慢,眼看就只有捱打的份兒。

  郭令深呼吸,有明亮熱烈的白金光焰在身上燃起。

  得純陽真火相助,他方纔能抵擋對手純陰玄冰的凍封。

  但如水火之勢相爭一般,水勢大時可滅火,火勢大時局面便截然相反。

  純陽真火可抗衡純陰玄冰。

  但郭令的純陽真火扛不住蔣漁的純陰玄冰!

  這位純陽宮新晉天之嬌女此刻渾身上下寒氣徽郑龊谏男粩鄡龇夤畹耐瑫r,更護住自身。

  鄭東瑩兩支法劍模樣的法器劈在黑色玄冰上,竟完全無法破開其防禦。

  其中一支法劍,甚至被黑冰當場凍住,難以收回。

  鄭東瑩見狀,“嘿”了一聲,一旁蓄勢的本命法寶牽絲劍,終於飛出。

  濃郁的劍光並未形成驚天動地之勢。

  她劍意與尉柒月一脈相承,走陰柔靈動的路數,威力卻不缺,劍光凝練而集中。

  細細一線劍光飛出,看似微弱,反而堅韌,不被黑色玄冰凍住不說,反而切開黑色的玄冰。

  蔣漁勢如破竹的攻勢終於爲之一緩,身形移動,避開那細若遊絲的劍光。

  蜀山劍修經過蓄勢後的一劍,叫蔣漁亦要提防。

  她可以仗着自己肉身堅韌硬抗,但只看那遊絲般的劍光就知道,一時間掙不斷,就可能被纏住,不利於後續。

  不過蔣漁這一退,郭令頓時緩過勁來,此消彼長,身上純陽真火馬上將黑冰融化。

  但他接下來看向蔣漁的視線,變得更鄭重。

  哪怕瞭解蔣漁不少情況,但真正交手起來纔有親身體會。

  郭令、鄭東瑩二人當下不冒進,只是擋住山腹入口。

  鄭東瑩一邊注視蔣漁提防對方聯繫幫手,一邊仍試圖爲蔣漁描述宏偉藍圖美妙前景,說服蔣漁也倒向人間道國。

  蔣漁不爲所動:“雖然洪長老、尉長老和傅道長都在你們那邊,但蜀山已正式告慰歷代祖師,開革你們出門牆。”

  鄭東瑩哂然:“我們纔是蜀山正朔。”

  蔣漁:“從未見藏頭露尾不見天日的正朔,連陳東樓道長邀傅道長一會,傅道長都始終不見回應。”

  鄭東瑩面色一沉:“誰知道那個陳東樓是真是假?就我所知,陳東樓早已身隕,那不過是個唐廷帝室捏造的冒牌貨!

  何況就算他是真的,那又如何?掌門師兄和家師還有洪師叔祖所爲,乃曠世大業,不過一時曲折,豈是陳東樓可比?”

  鄭東瑩笑笑:“他這一生,說起來倒也是波瀾壯闊了,但真要細究,不過一事無成。”

  蔣漁還待說什麼,忽然目光一閃。

  她視線看向鄭東瑩身後。

  不用鄭東瑩判斷這是否對方詐計,已然有個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尉柒月只教你御嘴,不教你御劍麼?”

  鄭東瑩猛地轉身。

  赫然就見一個身着麻衣的道士,正從山腹洞窟中出來。

  “陳……你?!”鄭東瑩見狀,大驚失色,怎麼都沒有想到,剛剛自己提及的陳東樓,居然就在山腹內?

  “那我教你。”這道士並不偷襲,眼見鄭東瑩轉身後,方纔點點頭,並朝她揮揮手。

  動作輕描淡寫,似乎只是驅趕蒼蠅。

  但一道劍光,驟然閃現。

  彷彿完全無視距離,瞬間就劃過二人之間。

  鄭東瑩的牽絲劍化作一絲,來不及擋在身前,劍光已然擦着她的脖子閃過。

  一顆大好頭顱,直接飛上半空!

  PS:7k章節

第278章二品機緣,神庭根基(二合一章節)

  道家煉器派七重天丹解境界的修士,已經完全褪去肉身凡胎,如鄭東瑩當前體貌形象,皆自身仙魂變化而成。

  被斬掉腦袋,並不意味着一定殞命。

  但她不論是飛上半空的頭顱還是留在原地的身軀,這一刻都無法再繼續維持,而是像承受不住某種力量,自內部崩解爆散。

  飄散之餘,隱約有雷火鳴動,炸裂焚燬鄭東瑩的仙魂。

  受此後續影響,其仙魂再難維繫,當場磨滅,魂飛魄散。

  倒是那道飛出去的劍光,在半空中隱約有分離之相。

  似是一分爲二,又像是合二爲一,一明一暗,如雙星並存。

  正是七星劍中的第六劍,開陽劍。

  此劍當初煉成時,便成一對,一主一輔,劍光一明一暗,可分可合。

  故而嚴格說來,七星劍當前合計八口飛劍,而非七口。

  開陽劍光斬殺鄭東瑩後,去勢不止,繼續向前飛出,越過後方蔣漁和郭令,插落在地,將山嶺從中央切開,劍光釘在地上寒氣四溢,彷彿界碑令人止步。

  郭令雖非目標,這一刻也不由自主心生寒意,不敢輕舉妄動。

  便是一旁蔣漁,方纔雖然同鄭東瑩爭論,但對消失多年的陳東樓重現江湖一事,她心中同樣存在疑問。

  此時蔣漁同鄭東瑩、郭令一樣,心神震撼。

  一方面震驚於陳東樓當真重現人間,一方面亦因方纔那一劍的威力而凜然。

  “陳東樓”傲然立在山嶺間,鼎鼎大名的七星劍在陳東樓身體周圍分分合合,懸浮於半空,劍光凌冽,不僅叫郭令不敢妄動,連蔣漁一時間也停留在原地。

  雖然還有疏失,但總體效果不錯……雷俊暗自點頭。

  他並非如康明那般天賦異稟亦或者陳易那樣機緣巧合,同時身兼兩脈道統傳承。

  作爲符籙派修士,雷道長不通曉煉器派的御劍術。

  或者說,他不會常規御劍術。

  但他有自創的元磁“劍術”。

  這門手藝,雷道長就比較熟悉了。

  他現在凝聚元磁之力,近乎信手拈來。

  正常情況下,元磁之力凝聚以及飛劍飛出,及至攻擊對方後留下的痕跡,如果給人仔細檢查揣摩,可能給對方看出端倪。

  但陳東樓留下的七星劍一套七把。

  開陽劍光飛出之餘,另外六劍懸空分分合合,劍意流轉激盪,便遮掩了雷俊兩枚用來凝聚元磁之力的兩儀天元法籙。

  而雷俊之所以選用開陽劍,正是看中開陽劍雙星並立的特質。

  他經過專門練習,主劍作爲攻擊,輔劍附加少許天書暗面靈效。

  劍光分飛,有先後之別,當場就擦消了可能引人懷疑的元磁痕跡,但因劍光太快,故而不論蔣漁還是郭令都難以發現。

  相較於專心全力積蓄後再放劍,方纔一劍,雷俊面上舉重若輕,近距離下準頭不成問題,威力則還沒達到頂峯。

  但已經足夠用了。

  畢竟,他這次用的不是劍丸,而是陳東樓當年縱橫江湖的法寶飛劍。

  彈丸品質上毋庸置疑的鳥槍換炮。

  問題當然也有。

  本質上,這還是元磁劍丸的升級版,只不過劍丸換飛劍。

  故而這一炮開出去,速度和破壞力十足,但雷俊不能似真正的陳東樓亦或者王東初、鄭東瑩等人那般對飛劍靈活操縱,如臂使指。

  不過眼下無妨,開陽劍光釘在地上作爲警示,令蔣漁、郭令不敢輕舉妄動即可。

  如此近距離,開陽劍光已經停下,雷俊這時再想將飛劍慢悠悠召回,便很輕鬆,當然,做戲做全套,不急於眼下一時。

  雷俊再招招手,鄭東瑩留下的些許物件,一起飄到他面前。

  “你們想聯繫傅東森同樣不易。”

  陳東樓模樣的雷俊面色嫌棄,挑挑揀揀,最終從中選出一把飛劍,屈指輕輕一彈:“跟着他們,圖什麼?”

  飛劍被他一彈,劍光流轉,但重要用途並非用作攻擊。

  而是蜀山派的飛劍傳書。

  “陳東樓”哂然道:“傅東森,你好好的本派道法不下功夫,反去指望天宮授籙,這麼希望復現古時,如何能繼往開來?

  蜀山的臉面都叫你們丟盡了!

  叫伱來見我你不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你的人我見一個便殺一個,見兩個便斬一雙。”

  說罷,他再一彈那道劍光,劍光閃爍,在原地消失,頓時飛遁向遠方。

  雷俊暗地裏留意,發現劍光飛遁消失在虛空中。

  自己與其之間的神思感應,並非隨距離變遠而中斷。

  更像是被某種存在居中隔斷。

  太乙先天塔,吸星換月,挪移虛空,果然名不虛傳……雷俊暗自點頭。

  有此寶在,縱使從外界劫奪了鄭東瑩、劉東卓等人的飛劍傳書,也很難據此尋找傅東森的下落。

  不過無妨。

  一回生二回熟。

  積少成多。

  雷俊在這方面的研究和造詣,同此方世界其他人不同。

  隨着類似線索和經驗越來越多,量變終有一日會引發質變。

  何況,川西雪嶺新黃天宗壇那邊,還有另一重安排。

  借仙種紫光影響,仿着陳東樓的語氣給傅東森發一封劍書後,雷俊便不再理會。

  他視線轉而掃過蔣漁、郭令。

  “陳長老當面,純陽宮蔣漁有禮。”

  女冠這時已經定下神來,面對“陳東樓”,不卑不亢,打個道家稽首。

  “陳東樓”負手而立:“聽說純陽宮新近收了個純陰仙體的弟子入門,就是你了?”

  蔣漁:“晚輩後學末進,請陳長老指點。”

  “陳東樓”言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陳長老說的是,晚輩日夜苦修,不敢有懈怠。”

  蔣漁看了一眼身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郭令,說道:“此人,希望陳長老能暫留他性命,容晚輩帶他回純陽宮審問。

  人間道國,牽扯深遠,本派掌門師伯祖和晚輩師祖、恩師,皆關注此事,不知可否邀請陳長老赴我純陽宮一敘,共商相關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