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367章

作者:八月飞鹰

  另外一邊西域佛門傳人,爲首的三個上三天修士,同樣不是無名之輩,雷俊皆認得。

  一個七重天修爲,外觀年齡看起來已顯蒼老的僧人,分明正是當初得了一條天師印相關線索,去龍虎山附近碰邭獾奈饔蚪饎偹麻L老龍嘉上人。

  另一個七重天修爲的西域僧人,外觀年齡看上去三十歲許,實際年齡卻反而更小,神情平和沉穩,目光淵深,名爲索央,正是金剛寺這一代方丈。

  當初他少年時確認爲金剛寺新一代方丈,得金剛寺高手迎回寺裏,中途曾遭白蓮宗和大空寺截擊。

  金剛寺裏高僧死傷不輕,但少年索央最終安然回寺。

  他亦不負型晒υ跇O短時間內,便成功臻至上三天修爲。

  速度之快,簡直堪比唐曉棠。

  雖然知道這是金剛寺歷代方丈傳承密法,極爲特殊,每代只得一人能成功,但雷俊還是嘖嘖讚歎,感慨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不過,類似法門作用主要在於速成,令人快速臻至上三天層次。

  按照過往經驗,到七重天后,金剛寺方丈的進步速度就不再那麼驚世駭俗。

  索央未來如何,還是未知數。

  不過其人生際遇,相較於此前多位金剛寺方丈而言,更爲特殊。

  原本金剛寺孤懸西域,索央身爲方丈要支撐門戶。

  但現在,須彌重臨,金剛部高手踏足人間,讓西域佛門頓時成爲無人敢於輕視的地方。

  只不過索央和金剛寺,亦成爲須彌金剛部的一部分。

  雞首與牛後之間的變化,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索央的感受和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眼下就在他身旁,便有來自須彌的佛門高僧。

  那是個外觀年齡看起來最多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僧人,生得寶相莊嚴,面若冠玉,非常俊美。

  但這個外觀年齡看起來最年輕的僧人,卻是此行西域僧人中修爲最高者,佛門手印一脈傳承八重天的修爲。

  他看上去比索央更年輕,但真實年齡遠比外觀年齡來得大。

  雷俊雖然是第一次當面見其本人,但這貨的名聲也算如雷貫耳。

  桑傑上人。

  嗯……就是當初挨唐曉棠一頓打的那位須彌金剛部上師。

  面相上,倒是看着沒有什麼討打的地方。

  內裏麼,知人知面不知心。

  雷俊默默收藏自身行蹤,並不特意用目光打量觀察這一行人。

  不論道家丹鼎派還是佛門手印一脈,修行上都是神魂、肉身並重,在心靈感知方面頗有獨到之處。

  尤其是西域佛門。

  如果道家丹鼎派修士不將陽神、元嬰外放出竅的話,在感知方面佛門手印一脈甚至還要有些優勢。

  不過雷俊收斂自己法力與聲息,彷彿同北光山融爲一體,叫桑傑上人和呂宥我嚯y有察覺。

  他不特意傾聽,仍有對面一行人交談的隻言片語入耳。

  大致聽來,是桑傑上人、索央和龍嘉上人一行,剛從北疆漠外返回,欲要造訪純陽宮。

  得到消息的純陽宮,遣呂宥魏褪Y漁等人出山門迎了一段距離,接客人到訪。

  西域佛門近年來活動頻繁,積極主動。

  道家三大聖地,其實都暗自留神。

  不過對方尚未表露明顯敵意的情況下,純陽宮自然不會失了禮數。

  尤其是純陽宮自身當前狀況不佳的情況下。

  八重天境界的朱雀長老呂宥斡H自出迎,算是給足桑傑上人面子。

  當初關隴妖亂,純陽宮死傷慘重。

  妖亂平息後,除掌門黃老真人外,宮中只剩四名八重天修士,於是四大長老的位置正好一個蘿蔔一個坑。

  前任青龍長老身隕於關隴妖亂,如今新的青龍長老容光塵其實是老人,乃是輩分相較掌門黃玄樸都還更高的純陽宮耆宿,此前一直隱世靜修,關隴妖亂後宮中元氣大傷,方纔重新出山主持局面。

  白虎長老仍是關敬,乃如今純陽宮中堅力量,重建山門祖庭便是在他主持下進行。

  前任朱雀長老王玄失蹤,新任便是呂宥巍�

  前任玄武長老顧翰如今已基本被判定爲人間道國份子,同時是當初關隴妖亂純陽宮破的罪魁禍首,接任者則是妖亂平息後新突破至八重天的嶽西陵。

  其餘純陽宮七重天高功長老,如今便是在容光塵、關敬等人主持下,努力穩固純陽宮當前局面。

  呂宥巍⑹Y漁等人純陽宮中人,接了西域佛門猩涍^北光山不停,一路繼續向南,前往純陽宮。

  不過,他們剛走沒多久,雷俊就感到北光山這一片,似乎有了劇烈的動盪。

  地脈靈氣起伏,竟讓整個北光山似乎都動搖起來。

  大師姐在純陽宮那邊,到底搞出什麼動靜?

  雷俊心中好奇。

  仔細觀察後,他發現除了北光山這裏有些變化外,終南山其他地方似乎尚太平。

  雷俊當即在北光山中尋找起來。

  很快,他發現北光山裏一處山谷中,山岩開裂。

  山腹內,竟似乎另藏乾坤。

  雷俊從裂開的山岩處,向下深入。

  然後,他發現山腹內,居然蘊含大量罡風。

  只是這些罡風並不外泄,而是自行環繞,不停轉動,彷彿形成一重獨立的小世界。

  不過這重完全由罡風築就的小世界並不穩固。

  與其說是單獨的世界,雷俊倒覺得,這裏似乎更像一個牢弧�

  之前能避開雷俊自身靈覺和玄虛鏡探查,正是因爲那些古怪的罡風。

  罡風環轉成壁,似是氣流,又似是固體,看上去頗爲古怪,但自有濃郁靈性和玄機蘊含其中。

  雷俊多走幾步看了看,赫然發現這罡風所圍繞成的壁障居然還不是純圓,而是像個八角形。

  罡風構成八面牆壁,封起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雷俊靠近那牆壁,這時忽然心中微動,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個名目:

  【八景風】

  這罡風的靈性,很有些玄機在其中……雷俊當前悟性之高,天下少有,接觸罡風,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念頭,只覺這奇妙的靈物,同自身當前修爲,有可印證之處。

  不過當前時機不對,不是仔細深究的時候,於是雷俊收斂心神,一邊戒備四周,一邊考慮怎樣切割這如有形體的浩蕩罡風。

  工具,他手頭有現成的利器。

  而且還不止一把。

  紫光一閃,雷俊身形與蜀山陳東樓的仙種紫光結合,整個人化身爲陳東樓模樣的同時,七口飛劍一起懸浮在他身體周圍。

  像個真正的道家煉器派高手那般御劍,雷俊這個符籙派修士自是做不到。

  但他有自己的辦法。

  元磁之力激盪下,七星劍當即開始刺入那罡風中。

  罡風之力頗強,足以將各路法器絞得粉碎,所幸七星劍這等層次的法寶,尚能支撐。

  不過,隨着七星劍“切割”的動作,八景風構成的八角世界不再穩固後,內裏頓時有其他的靈性和法力向外透出。

  這裏的作用,還當真是個牢弧�

  從中傳出的法力,明亮熱烈,竟在半空裏形成絲絲火光,顏色介於白色和金色之間。

  這火光叫雷俊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說熟悉是因爲,這正是純陽真火。

  雷俊在唐曉棠那裏見過不知多少回。

  說陌生則是因爲,這裏的純陽真火同唐曉棠的純陽真火仍有差異,雙方源自截然不同的修行法門。

  這是純陽宮道統傳承下修成的純陽真火。

  八景風所化八角世界當前尚未完全解體,仍然存續,故而被困在其中的人暫不得脫。

  但通過那透出風牆的絲絲火光,感受其中意味,雷俊已經隱約能聽出一個人在說話:

  “榮師叔祖無需多言,你們那所謂人間道國,莫說我本就沒有興趣,只衝顧翰勾結妖族亂我山門的叛逆行徑,我就絕不可能與你等爲伍,不管你關我多久,我都還是這句話,你也不必繼續白費功夫,給大家一個痛快算了!”

  聲音對雷俊而言,顯得陌生。

  但他心中生出猜測:

  王玄?

  相較於對方身份,倒是他話裏提到的“榮師叔祖”,赫然正指向純陽宮當前輩分最高的耆宿,青龍長老容光塵!

  有那麼一瞬間,雷俊有扶額的衝動。

  好麼,蜀山的洪婕,純陽宮的容光塵,這是老人家聯盟啊!

  ……不,不對,與其說是他們人老心不老,倒不如說,或許正是因爲年事漸高,所以纔要做這最後一搏?

  大師姐說她煉成了一些東西,這趟來終南山純陽宮逛一逛,碰碰邭狻�

  倒是真給她碰到了。

  愛才也好,另有圖忠擦T,容光塵將王玄的元嬰關押在北光山這麼久一直沒有暴露。

  但因爲許元貞這一遭,北光山這裏終於還是露餡了……

  雷俊心中思索的同時,手裏不停,七星劍劍鋒繼續切割分解面前的八景風。

  忽然,他心中微微一動。

  雙瞳深處,天通地徹法籙再次閃動光輝。

  進入山腹前,留在外面做警戒的天視地聽符,已經在暗中悄然生效,提醒雷俊有別人也靠近這邊。

  雷俊的視野裏,首先出現一男一女兩個道士。

  兩人裝束不一,男子做純陽宮修士打扮,女子則是蜀山派修士打扮。

  前者是雷俊曾經在川西雪山新黃天宗壇外見過的前純陽宮長老郭令。

  不過那時他是變化元嬰出竅遠遊的狀態,現在則是融合了肉身本人親至。

  而那個蜀山派女冠,則正是尉柒月的親傳弟子,前蜀山派長老鄭東瑩。

  兩人皆面色凝重,鄭東瑩問道:“這裏是?”

  郭令眉頭緊擰成一團:“貧道只知這裏是重地,奉命過來巡查,但是……”

  正想要進入山腹,他面色忽然一變。

  一旁鄭東瑩更是直接轉頭向另一邊。

  在那裏,赫然有另一人也找來。

  正是純陽宮的蔣漁。

  驚覺北光山異變,由呂宥卫^續招待客人,她則過來查看情況。

  此地變化具體未明,但蔣漁一來便先看見傳聞中應該已經隕落的郭長老,同唐廷帝室明文詔令天下判爲反俚泥崠|瑩一路。

  郭令、鄭東瑩二人還有心搭話,但蔣漁卻沒有同他們多說的意思。

  雙方話不投機,當即戰作一團。

  郭令同蔣漁都是道家丹鼎派七重天境界修士,彼此大體間知根知底。

  這時狹路相逢,無人顯化元嬰之形,都是直接短兵相接。

  丹鼎派修士的肉身之強悍,在同室操戈的情況下更是展現得淋漓盡致。

  雖不似武道強者那般迅疾,但舉手投足間皆有巨大破壞力,且不論肉身還是神魂的防禦都極度驚人,頃刻間打得周圍山川破碎,彷彿經歷一場巨大的地震。

  一般情況下,同境界的道家丹鼎修士內鬥,很難短時間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