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220章

作者:八月飞鹰

  看似沒有方纔金剛降魔杵那般勢頭剛猛,卻如菩提樹落地生根,纏住舍利蠱,要將之從招森控制下直接奪回。

  只是招森一招搶佔先手,又豈容僧人扳回局面?

  對方改用巧妙輕柔的菩提絕學,招森身體周圍立即有卸嗪谏男M蟲飛出,同舍利蠱連成一氣。

  這些黑色的蠱蟲,被彷彿成百上千的重重菩提掌影擋在外圍,並不着急突破,而是彷彿一個個小型的深淵,大肆吞噬吸取金色的佛光。

  “噬靈蠱……”僧人見狀,處變不驚。

  千手菩提掌綿綿密密,佛門法力混若一體,叫招森的噬靈蠱難以大肆吞噬他法力。

  就算有少許損失,僧人仍能承受。

  佛門修行者,不論哪一脈傳承,皆以耐力綿長,法力渾厚而著稱。

  不過,招森這邊除了黑色的噬靈蠱外,又有另一種金色的蠱蟲飛出。

  數量少,看起來不過數十。

  但速度極快,威力凝聚於這寥寥幾十點,有極強的威力,釘破牛皮似的,要鑿穿僧人的掌勢。

  正是陰山峒有名的金蠶蠱。

  招森攻勢剛柔並濟,雙管齊下,連綿不絕攻擊那僧人。

  只要有一隻金蠶蠱成功破開一點,接下來卸嘈M蟲便會一擁而上。

  那僧人的菩提寺掌法也屬實精妙,守得密不透風。

  正常情況下,他大可同招森一直對抗下去,再尋找反擊的機會。

  但現在先失半招,再同招森全力對抗,原本被壓制的七情蠱,頓時有重新發作的徵兆。

  相反,對面招森卻有舍利蠱護身,此情此景,先立於不敗之地。

  僧人雖不忿前輩舍利遺骨遭如此褻瀆,可不得不承認眼下再戰下去,自己只會越來越落下風。

  他唯有尋找機會,先智蟪吠耍韧硇⿻r候清除了七情蠱,再找招森算賬。

  可惜眼下想走亦艱難。

  招森將自身大量靈蠱散開,包圍僧人左右。

  佛門禪武一脈修行者,身法、遁術非其所長,需要到上三天境界時修成步步生蓮的佛門大神通,方纔有所改觀。

  眼下被卸嘈M蟲圍困,僧人已是步步難行。

  招森微笑,並不緊逼過甚,防止對方最後決死相拼,而是依託噬靈蠱的幫助,非常有耐心地一點一點加以蠶食。

  “聽說中三天的和尚,死後便有機會燒出舍利,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晚些時候也貢獻一枚舍利給我。”

  招森笑吟吟說着自己的打算,繼續刺激那僧人的心神,以便自己的一些靈蠱更容易發揮威力。

  但就在這時,招森忽然心頭一緊,汗毛倒豎遍體生寒。

  他來不及細想,急召舍利蠱顯化佛光,護持己身。

  幾乎便在同一時間,一支短棒,自招森背後,從他頭頂落下。

  短棒打在佛光上,佛光當即震顫晃動。

  短棒頂端上,似是有一丁點細微燈火搖曳。

  然後轟然炸裂,爆發出遠超招森預計的強大力量,雷火連環爆炸。

  縱使那舍利蠱防禦驚人,這一刻也被炸散了佛光。

  如佛珠又似骨節般的蠱蟲,直接被短棒一下子敲飛。

  短棒去勢不休,也打在招森身上。

  巫蠱一脈修行者不重肉身,招森的身軀當場被打得稀爛。

  不過招森生機未絕。

  外圍飛舞的卸嘈M蟲裏,匯聚爲一張面孔,宛若招森本人復生,齊齊發出人言:“好手段!”

  出手的人正是雷俊。

  他一手持短棒,另一隻手取出張火海無邊符祭起,頓時重重烈火繼續攻擊卸嘈M蟲:“招森是吧?伱師父田林龍當初犯我龍虎山,我今日不過回報一二。”

  蠱蟲飛速向遠逃遁:“我也認得你,龍虎山雷俊!總有一天,我也會回報你!”

  那被卸嘈M蟲圍攻的僧人,總算鬆一口氣。

  眼見舍利蠱雖然被打飛,但這時也跟上其他蠱蟲一起逃命,僧人連忙跟上。

  他一邊壓制重新發作的七情蠱,一邊向雷俊道謝:“貧僧菩提寺如遠,謝過雷道長援手之情。”

  雷俊:“道友無需客氣,我們先追那邪道惡徒。”

  招森逃命,卸嘈M蟲一起分散開來,向四面八方逃遁。

  如遠和尚一時間難以分辨究竟哪個是招森神魂所寄的真身,略微沉吟後,緊追舍利蠱不放。

  雷俊則選擇追另一個方向。

  滅殺幾隻蠱蟲後,他便停下腳步,然後在這大南山東段羣山間,隱遁自己的身形。

  方纔如果他有心,招森沒機會逃掉。

  但雷俊自不會那麼做。

  他本就是故意找活口,借這些人傳行藏消息給外界,以便吸引大南山西段那邊伏擊的敵人過來。

  借第三方人之口傳遞消息,可信度更高。

  不僅僅是雷俊,晚些時候,元墨白的行蹤,也在大南山東段羣山間出現。

  像是接到消息,趕去同他的弟子雷俊匯合。

  接下來,果然有傳言,則見到雷俊和元墨白這對師徒,一起在大南山東段某處山谷中現身,似乎正在尋找些什麼。

  再晚些時候,則傳聞,有源自天師袍的九彩光輝,出現在大南山東段主峯朝陽峯附近。

  見到九彩光輝的人,乃是出身南荒另一大勢力,巫門咒祝一脈傳承的聖地輪迴淵。

  當年南荒巫門同龍虎山天師府之間有過不少糾葛。

  如今輪迴淵雖然不似金城寨一般同天師府爲敵,但在各種見聞閱歷上對天師府的瞭解則半點不差。

  陰山峒、輪迴淵先後有人親眼確認,有關雷俊師徒和天師袍相關線索的消息,葉韓母女二人和金城寨修士聽聞,都爲之皺眉。

  現在的情況,不僅元墨白師徒去了大南山東段。

  那裏,甚至可能有天師袍的蹤跡。

  如果說是天師府方面反過來想要設伏誘他們上當,葉韓已經收到北邊最新消息,天師府其他人並沒有出山。

  唐廷帝室方面,則正集中精力於學宮與隴外蕭族。

  “會不會,是許元貞?”葉靈溪輕聲問道:“元墨白師徒,同她祕密取得聯繫?”

  葉韓:“那他們會直接衝擊孤城嶺這邊,無需故弄玄虛。”

  她取出卷軸,在紙面上書寫文字:“孤城嶺這邊已經落空,聯絡金城寨中人,一起去大南山東段山脈看看吧,如果天師袍當真在那裏,可以令元墨白師徒走脫,但不能讓他們尋回天師袍。”

  天師袍,不僅本身乃是至寶,蘊含靈性靈力。

  對如今的龍虎山天師府來說,另一方面重要意義在於天師袍中蘊藏完整的道家符籙派三洞三界真經傳承。

  李氏四大高功長老出人預料全部身隕,而天師印、天師袍又都下落不明的如今,天師府等於失去完整的三洞三界真經傳承,雷法天書法籙暫時失傳。

  於天師府而言,這自然是巨大缺失。

  若非如此,葉韓母女也不會以天師袍消息做餌,聯手金城寨高手,嘗試誘殺天師府修士。

  這個口子難得開了,當爭取不斷擴大,不給天師府重新堵上的機會。

  …………

  “師父,我們可以先撤了。”

  雷俊師徒二人,此刻卻已經離開大南山東段山脈。

  雷俊回望身後羣山:“晚些時候,關注一下南荒這邊的消息便好。”

  元墨白麪上笑容一如既往:“是啊,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已與我們無關。”

  說心裏話,雷俊心中多少有些好奇,大南山東段主峯朝陽峯那裏具體藏着什麼威脅。

  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亦不確定朝陽峯那裏是否能送孤城嶺的人一個大驚喜。

  他眼下同樣不確定,孤城嶺那邊追來的人,會否一腳踩到朝陽峯範圍內,還是像他們師徒倆一樣,其實僅止步於朝陽峯外圍。

  但雷俊無心留下一定要確認自己的計劃是否成功。

  有棗沒棗打三竿嘛。

  不成功也無妨,反正對方在孤城嶺的圈套,他和元墨白沒有踩進去。

  接下來如果真有啥餘興節目,那都算額外驚喜。

  所以他和元墨白完全不在南荒繼續停留,接下來極爲注意不暴露自身行蹤,銷聲匿跡,徑自北返。

  師徒二人暫時亦先不返回龍虎山祖庭,在信州外尋個山明水秀之地停下,一邊靜觀山川風光,一邊悠閒等待南荒那邊最新消息。

  沒人知道他們已經離開大南山。

  晉州葉族南下腥送匣奈组T鬼道一脈聖地金城寨的高手,這時則深入大南山東段。

  循着先前雷俊、元墨白師徒二人曾經現身的蹤跡,他們漸漸來到東段主峯朝陽峯周圍。

  PS:5k章節

第196章我們受過專業的訓練,絕不會笑

  晉州葉族中人和金城寨高手在朝陽峯附近尋找雷俊師徒下落時,雷俊當前正在……

  揣摩自己的丹爐。

  早早離開南荒之地,師徒二人亦不直接回山門暴露自身行蹤。

  在青山碧水間,雷俊平靜修行,雖然當前環境不如龍虎山祖庭那邊靈氣充裕,但雷俊仍專注。

  對於南荒那邊將要發生的種種,雷俊雖等待消息,但並不牽腸掛肚,仍然按自己的步調該幹什麼幹什麼。

  除了自身修行,便是再請教師父元墨白煉丹之術。

  “雷心爐同常見的水火陰陽爐雖有分別,但慣用的手法,仍然相通。”元墨白微笑指點自己的徒弟。

  說來,他最讚賞和看重雷俊的資質,並非後天提升而成的通明悟性和陰陽聖體。

  元墨白更讚賞雷俊一直平穩鎮靜又堅定如一的心境。

  “當然,相較於飛和抽,你用雷心爐煉丹,手法以伏與點爲主,飛和抽爲輔。”元墨白指點道。

  雷俊一邊聽師父點撥,一邊注視面前自己的雷心爐,神情專注。

  所謂飛、抽、點、伏等,皆爲這個世界道家修士煉丹的慣用手法。

  飛,如鳥飛輕盈,用雷俊穿越前在藍星時習慣的說法,相當於固態直接化作氣態的昇華之法,或稱乾餾。

  當然,隨着所用煉丹原材料的不同,內裏細節有更多變化之處。

  類似手法,雷俊當年在道童院當道童領差事前往符墨閣幫忙制符墨的時候,便有過初步接觸。

  除了最基礎的幹飛,還有水飛之法。

  抽,則近似於雷俊前世在藍星時的蒸餾,同飛的區別主要在於幹蒸和溼蒸。

  隨着所需煉製丹藥的越發精細高品,相應手法亦有不斷細化和改良。

  所謂丹方,絕大多數並非單純羅列原材料,更有完整的煉丹細節和相應手法,故而殘方復原才尤爲艱難,很多時候即便有成品丹藥留存,仍很難逆推出丹方,原因便在於此。

  雷俊的雷心爐,與一般的水火陰陽爐不同,抽、飛之法亦可應用,但並非主要手段。

  他使用雷心爐煉丹,更多是採取伏和點的手法。

  所謂伏,唤y說法,更多以自外而內施加影響,從整體出發,改變煉化爐內的原材料。

  煉丹中常言伏火之術,便出自於此。

  而點,則是由內而外,細加一點而起,繼而令原材料生變。

  雷心爐發陰陽之樞機,內外齊動,雖與水火鼎爐迥異,但另有一番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