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因此聽到薛青窯主動說願意給他們提供稻種,教他們種植稻米,這如何不讓他們激動?
“敢問這位長使,你說教我們種稻米可是真的?”老頭立刻不敢相信的問道。
“這是當然,我是這次大軍最大一個的軍司馬,這些人都歸我管,我說的話當然作數,族老儘管放心,等打完了這一仗,我們漢部落一定兌現承諾,教你們種植稻米。”薛青窯立刻拍着胸脯對族老父子保證道。
這話說完,身邊的竹樓上也紛紛打開了門窗,許許多多的人影從門窗處探出頭來,男男女女,老弱婦孺,大人小孩都伸着腦袋瞧着這邊,眼睛裏不再是恐懼,而是更多的驚喜,好奇,和探尋。
那些種糧的主力青壯男女們甚至還帶着一絲興奮,漢部落居然願意教他們種植稻米,如何不讓他們興奮?!
第811章 政策與誘捕
許許多多的當地村民都從竹樓裏走了出來,逐漸匯聚到族老父子的身後,大家看着眼前的漢部落士兵,都在小聲而又激烈的討論着。
“這位長使,如果漢部落真的能夠教我們種植稻米,那我們也不要什麼補償了,就算是稻種,我們也願意出錢購買,只要你們說的是真的。”族老十分認真的再次說道,他這話說完,身後的數不清的百姓也都看向了漢部落這邊領頭薛青窯。
“這是當然,我們漢部落放出的承諾肯定說到做到,說是免費提供稻種就肯定不會讓你們花一文錢。
不過說到錢嗎,我還有個事情要通知諸位,我們大軍初到貴地,所需柴草肉食甚巨,若諸位想要換些錢花,大可以將柴草牛羊送到我們駐軍營部,駐軍部隊一定會按市價給你們結算,絕對不會虧了諸位父老鄉親。
還有,此戰之後,我們漢部落就不會走了,你們手裏存了漢部落貨幣的,隨時都可以到各地的市場和我們交易,也可以互相交易時使用,從今以後,我們將會對竹島所有百姓開放全部商品交易權,只要是我們漢部落公開出售的,漢部落百姓能夠買到的,你們同樣都能買到。”
此話一出,更是引得當地百姓激烈討論起來,要知道雖然之前使團一直有出售一些東西,但是商品的品種卻十分稀少,漢部落的很多東西都是不對他們竹島開放的,就算他們想買,也買不到那麼多的好東西。
都知道漢部落發達,什麼東西都有,但他們卻得不到,這如何不讓人沮喪,但是現在,漢部落居然說要對他們開放全部商品交易權,頓時就讓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敢問長使,我們可以買車和船嗎?”族老的兒子率先問了一句。
“當然可以,只要你們能出的起錢,我們就賣,和我們漢部落的百姓是一樣的。”薛青窯立刻答道。
“那,那你們要是把鑫統領打跑了,以後會賣給我們牛馬嗎?少了牲畜我們就沒辦法種田了。”旁邊的人羣中,又有一個年輕人問了起來。
“哈哈哈,我們和鑫統領怎麼會一樣,他賣給你們牛馬,還要從草原人的手裏去換,而我們漢部落自己在草原上就有三個大郡,水草豐茂的牧場一眼望不到邊際,光是我們自己養殖的牛馬,就夠全部落幾十萬百姓使用了,所以以後你們從漢部落手中購買牛馬,只會更加方便。
而且在我們漢部落,就算家境貧窮,買不起牛馬,也可以在當地官府租賃到牛馬使用,絕不會讓每一戶人家耽誤了農事。”
耕地種田,穿衣喫飯,是百姓的頭等大事,聽到漢部落有這麼好的條件,那麼好的惠民政策,一時間村裏的百姓都激動了起來,這在鑫部落統治時期,他們可是享受不到這種福利的。
百姓們又噰喳喳的討論一陣,向薛青窯又問了一些關於漢部落政策和商品交易的細節,薛青窯全部從容應對,這一番交談和了解後,頓時讓漢部落在當地百姓的心中好感度大增,也不再像剛開始那麼恐懼了,甚至還對漢部落隱隱期待了起來,希望他們真的能夠打贏鑫統領,結束鑫部落對竹島的統治。
人羣中噰喳喳的聲音不斷,不時的有人在和身邊的人討論着。
“原來是鑫統領勾結了草原人先打了漢部落,還殺了漢部落那麼多人,怪不得漢部落要派軍隊來打他。”
“那漢部落這樣說,你就直接信了?就不能是漢部落故意找藉口來挑事的?”一人不相信的反駁道。
“你懂個屁啊,你是瞎啊還是傻啊,擺在眼前的事實你都看不見?
我問你,這次鑫統領派長老來收糧,爲什麼讓我們村收了糧食直接送到北山上的那個軍營去?那軍營裏都是什麼人你沒看見?裏面可是有好幾千草原人呢?草原人腦袋兩邊都梳兩個麻花辮,一看就不一樣,你看不出來?這不就是鑫統領勾結草原人的鐵證嗎?他們要是沒有勾結,草原人爲什麼幫鑫統領打仗?”
這一連番的質問,頓時讓剛纔懷疑漢部落的那人問的說不出話來,他又不瞭解事情的真相,怎麼可能知道爲什麼。
“而且你想想,他們是什麼時候帶着草原人去北山那邊紮營的,那可是得有兩三個月了吧,那時候漢部落可是還沒派大軍過來呢?既然這樣,鑫統領他們爲什麼那麼早就帶着一羣草原人在那裏準備了?”反駁的那人再次提出一個疑點,然後也不等別人回答,自己就接着推測道。
“還不是因爲他們心虛,自己先打漢部落在先,又怕漢部落報仇,所以提早就開始做準備,不然他們怎麼可能在漢部落這邊剛上岸的時候,就派人和漢部落打了一仗?”
那人推測完,看着身邊腥艘桓痹瓉砣绱耍阏鎱柡Φ难凵褡⒁曋校⒖痰靡饬似饋恚輳纷约旱牟聹y就是事實的真相,而他說的全是真理。
不過這話也就糊弄一下普通百姓,像是族老這種人精,顯然不會被糊弄住。
漢部落說是鑫統領攻打他們在先,所以漢部落是來報仇的,這話他不好評價,因爲他沒有親眼看到事實的真相,究竟是誰對誰錯還真不好說。
不過漢部落是對是錯又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呢?族老只知道漢部落的政策對他們更加有利,漢部落貨幣用起來更加方便,漢部落可以給他們更好的糧食種子和種植技術,漢部落的製造業更加發達,能夠給他們帶來更多豐富的物質條件。
知道這些就夠了,所以哪怕漢部落是編造的藉口,族老也決定當這個藉口是真的,由漢部落統治比鑫部落統治更加有利,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所以聽到族人們對鑫統領勾結草原人的討論,他什麼都沒說,就讓他們討論去吧,正好坐實了鑫統領的罪名。
不過雖是如此,族老也沒有要幫漢部落的打算,漢鑫兩個勢力間的角逐,不是他們這樣一個小小的村落可以摻和的,漢部落贏了還好,那他們多少還有些功,可漢部落要是輸了,誰知道鑫統領會不會派人來報復他們。
因此老人只能兩面下注,誰也不幫,反正這兩個大勢力他哪個都得罪不起,既然漢部落想要稱霸竹島,那就讓他們自己去打吧,正好也看看漢部落究竟有沒有這個實力。
略微思忖了片刻,心中有了決定,族老當即說道。
“長使莫怪,我們村落人少勢微,不能給你們幫什麼忙,漢軍需要柴草肉食,大可派人上門來取,我們能賣就賣,可要我們自己送去軍營,那是萬萬不行的,萬一被鑫統領那邊的人知道,保不齊就會拿我們的村子開刀,所以只能麻煩你們自己辛苦一下了。”族老說着話,還學着漢部落的禮儀朝薛青窯拱了拱手,躬身致歉。
薛青窯自然知道老人在擔心什麼,心裏暗罵一聲人精,但臉上卻微笑着說道,“老人家不必多禮,您看您說的哪裏話,本來就是我們叨擾了諸位的生活,諸位肯將柴草肉食公平賣予漢軍,那就是莫大的幫助了,又怎敢奢求讓諸位鄉親置身險地,放心,需要什麼我們會先派人來聯絡,等商量好了再派人來取,絕不會給各位添太多麻煩的。”薛青窯也拱着手回禮說道。
“長使真是大義啊,那我老頭子就先在這裏恭祝漢軍早日報仇得勝了。”
“會的,那一天一定很快。”薛青窯再次自信的笑道。
雙方的交談很順利,薛青窯在村落中買了幾車的玉米秸稈當作柴草,又買了十多頭山羊,便朝着下一個村落去了。
一連拜訪了數個周邊的村落,情況都和剛纔那個差不多,當地百姓大多都信了漢部落的理由還有安民告示中的內容,當然,這一部分要歸功於使團在當地營造的良好形象,另一方面,鑫統領弄了一羣草原人駐紮在這裏組建軍隊是事實,這是他們無從狡辯的,最後就是漢軍臨時宣讀的新政策,對當地百姓具有極大的吸引力,所以他們對漢軍的到來並不排斥,甚至看到漢鑫雙方的爭鬥,他們還比較喜聞樂見。
而薛青窯也順利的在周邊村落買到了足夠的肉食和柴草,在領着一袑⑹亢蛙囮牷貭I的途中,薛青窯還對身邊跟着同行的其他幾個衛所的司馬官交代道。
“爾等都是新晉司馬,但也都是咱們漢部落的老人了,軍隊的紀律你們都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希望各位心裏都有個數。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是全程看着的,和當地百姓怎麼相處相信你們也都看到了,所以我就不再多說了,就囑咐最後一點。
等大部隊走後,當地駐軍司馬一定要管理好當地的政治局勢,安撫好當地百姓的情緒,約束好所屬部隊的紀律,有犯錯的不管是軍官還是士兵,一律從嚴從重處理。
我不希望因爲某些人自己的肆意妄爲,最後壞了漢軍的名譽,導致當地百姓的信延H離,羣起反抗,叛亂四起,首領更不希望看到這樣,要是真的發生了,諸位就自己把脖子洗乾淨吧。”
其他幾名上任時間不長的司馬連忙拱手稱是,“請薛司馬放心,我等謹遵教誨,決不辜負司馬和首領的囑託。”
“嗯,諸位明白就好,此戰是爲我大漢開疆拓土之戰,做好了功勞自然不會少了諸位,諸位都是各部隊的政治主官,再加上軍功在身,未來前途光明可期,還望諸君共同戮力,爲了部落,也爲了你們自己,將此戰打贏,將當地局勢管好,爲首領的下一步行動鋪平道路。”
“諾,吾等定不負首領和司馬的厚望。”幾個司馬再次拱手稱是。
薛青窯則是滿意的笑了笑,他接任虎賁衛司馬一職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之前在各處工地上管理工程建設也有了不短的時間,這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套路早就被他用的爐火純青,屢試不爽。
等一行人回到軍隊大營的時候,所有需要登陸的部隊和物資都已經被送上了岸,大軍開始臨時紮營,埋鍋造飯,血屠也已經第一時間把所有的偵察兵都撒了出去,按照金吾衛和使團事先提供的情報開始重點偵察鑫部落兩個前線兵團的防禦部署情況,以及他們在山林裏設置的各種陷阱。
一直到傍晚天色馬上就要黑的時候,那些外出的偵察兵也終於回來了一批,開始將偵察到的各種情報向指揮部彙總。
幾個衛所的參軍們也開始將各種情報彙總起來,標註在地圖和沙盤上,用來方便指揮官分析對戰形勢。
“報大帥,敵人總兵力有四千人,上午和我軍一戰損兵四百有餘,還剩三千六百人左右,他們龜縮在沿海的北山山頂營地內,其中淡水糧草充足,只有少量用於通訊的騎兵,並無騎兵主力,其餘皆穿竹甲,執鐵兵,但質量和我們的武器無法相比。”
“報大帥,我們從抓到的戰俘口中審訊出一個消息,有個人說他們準備了五條隱蔽的小道,可以從海峽,崖壁,叢林,河道等多處地方悄無聲息的潛伏到我們的使團駐地和登陸點,準備等我們大部隊走後,暗中偷襲我們的後勤物資和船隊。”
“報大帥,我們已經帶着投降的俘虜找到了他們佈置在山上所有的陷阱,陷阱已經被偵察部隊清理完畢,大軍可隨時發動進攻。”
一個又一個的斥候將情報送到中軍大帳的指揮部,血屠也快速的分析着敵人的部署情況,還有己方的進攻方式,怎麼能夠把戰果做到最大。
全部殲滅並不是血屠的目的,他知道羅衝最喜歡的是能幹活的俘虜,所以想辦法多抓一些俘虜纔是正道,而且抓俘虜的過程中還不能給己方造成過大的損失。
看着眼前的沙盤的想着,分析着,血屠靈機一動,很快一個誘捕計劃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來人啊,把飛熊衛、響箭衛、海狼衛、豹韜衛的四個指揮使都叫來,驍騎衛儘快讓戰馬恢復作戰能力,暫時無任務,其他衛所等我安排。”血屠立刻下令道。
“喏。”傳令兵應了一聲,立刻就跑出去叫人了。
第812章 這和圍獵有什麼區別
因爲幾個衛所暫時都駐紮在一起的原因,所以只是片刻功夫,那幾個被召喚的指揮使就到了血屠的大帳中。
血屠將他們領到剛剛標註好情報信息的沙盤前面才說道。
“現在是我們登陸後的第一戰,目標就是全殲崖山郡轄區內的這夥盤踞在北海岸的敵軍。
根據情報顯示,這支軍隊主要由鑫部落旗下的幾個超級大族的中堅力量,還有來自草原的冒頓殘部構成,可以說,只要解決了這支軍隊,敵人就再也沒有抵抗的實力了,而我們的目標,就是全殲他們。
當然,這個全殲不是說全部殺死,不管是殺死的,還是投降的,只要沒有放跑一個,就可以被稱爲全殲,不過這樣一來,你們也都知道,首領更看重的是俘虜,是勞動力,畢竟我們接管竹島之後,肯定還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建設,建設就需要用到大量的人力,所以戰鬥中,能抓活的還是儘量抓活的。”
幾個指揮使全都點了點頭,血屠這也算是在開場之前先打下了作戰基調,全殲敵軍,並且是以捕俘爲主。
不過這樣一來,作戰的難度無疑就被放大了,傻子都知道直接殺掉要比捕俘容易,這樣肯定會增大己方戰士的傷亡,所以幾個指揮使都開始皺起了眉頭。
血屠一看他們這樣,不禁笑了笑,再次說道,“雖是以抓活口爲主,但也絕對沒有各位想的那麼難,要知道我們打的可是富裕仗,這次我將動用六個衛所,總共14500人的陸軍,還有伏波衛海軍的協助,去打只有3600人左右的敵軍,我們的兵力優勢那麼大,你們大可不必擔心。
關於捕俘的作戰方案,我也已經有了想法。”
血屠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拿起一根指揮棒指着沙盤上的山頭說道。
“不知道各位還記不記得圍獵的方法,在圍獵大型野獸或者獸羣的時候,我們通常都是多方面合作,一部分去驅趕獸羣,一部分提前設置陷阱,把獵物趕到我們的包圍圈裏,最終再一舉殲滅,相信諸位還都沒忘吧。”
幾個指揮使頓時點了點頭,在場的腥巳菑母鱾�小部落過來的,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誰還沒打過獵啊,就算沒有玩過圍獵的,在加入漢部落之後,也多少參加過一兩次,最不濟的也聽旁人說過圍獵的過程,所以都清楚圍獵的方式。
“所以大帥的意思是,利用我們的兵力優勢,先佈置好一個包圍圈,然後剩下的人去驅趕這夥敵軍,把他們趕到我們預置的埋伏圈裏去?可是情報顯示,敵人在山頂修了大量的防禦工事,還囤積了很多糧草,就是打算據守不出和我們打消耗戰的吧,他們會那麼容易放棄營地出來嗎?”海狼衛的指揮使率先問了起來。
“當然不會那麼容易出來。”血屠點了下頭表示認可他的觀點,但緊接着就再次說道,“可我們也不是喫素的啊。”
“他們的防禦工事,那叫防禦工事嗎?既沒有高大的城牆,又沒有人員和物資援助,靠着一圈木頭柵欄就想擋住我們的進攻?
呵呵,不是我看不起他們,就算我們不去攻打,只是把他們圍困起來,在這樣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我們都能耗死他們,但這樣的時間太長了,也完全沒必要。
就他們這種木頭柵欄做成的圍牆,既不能防火,也擋不住我們的炮轟,他們拿什麼擋我們的漢軍?幾輪炮火過去,保證他們跑的比誰都快。”
“大帥說的是。”
“沒錯,別說我們有火炮,就算沒有,只用火攻也能把他們逼出來,他們選擇在山林裏駐防,本來就是個錯誤,只想到了藏兵的問題,卻沒想到這樣的防禦到底有多大作用。”
幾個指揮使再次點頭表示肯定,心中對圍獵計劃再無疑慮,這樣一來,戰術條件就滿足了,接下來就剩下了實施。
“大家看這裏,此處是位於敵軍防線以西三十里的一處河谷,這裏有一條很小的清水河支流,其中兩面是山,一條入口正對東方的敵軍防線,我們可以將最終的戰場設在這裏,由飛熊衛的三千兵馬在這裏埋伏,準備收網,其他衛所,隨虎賁衛一起驅趕敵軍。
三十里的路不算短,士兵身着重甲在後面追趕敵軍,肯定很難完成任務,所以我們要充分利用兵力多的優勢,把這三十里路進行分段,接力驅趕這夥敵軍,具體的安排是這樣的。
豹韜衛負責圍堵敵軍的東面,並派人截斷敵人通往使團駐地和我們船隊駐紮點的幾條小路,不參與驅趕敵軍的計劃,你們只要守好了崖山郡,守好了使團就行。
伏波衛負責海峽方向的北面,一方面提供火力支持,另一方面防止敵人狗急跳牆,從海上逃跑或者跳海自殺。
而我們虎賁衛,專門負責圍堵東南方向,並負責第一段十里地內的驅趕任務。
剩下的海狼衛和響箭衛,分別負責剩下二十里的驅趕路程。
你們都明白了嗎?如果還有什麼不懂的問題,現在就可以提問了。”
血屠安排好具體的戰術分配,就再次看向了身邊幾個指揮使們,想問問他們還有沒有其他的不同意見,或者自己提出的計劃有什麼漏洞。
旁邊海狼衛的指揮使立刻問道,“我還有個問題,看情報上說,敵人沒什麼馬匹,所以也不存在騎兵,這樣一來,設置三十里的驅趕路程是不是太長了,光靠人力而且還是在追逐作戰的情況下,很難跑完三十里的吧,恐怕到時候不等我們到埋伏圈,敵人就已經被我們殲滅了。”
他這話一出,其他幾個指揮使都立刻笑了起來,大家都充滿了信心,對這一戰的把握很大,只有飛熊衛的指揮使聽了有些不太高興。
“喂喂喂,這可不行,要是還沒到地方就被你們打完了,那我們埋伏在終點的豈不是白等那麼半天,最後連毛都撈不到?那士兵們肯定不會幹的啊。”
血屠也暗自點了點頭,是啊,士兵們也是想要軍功上進的,你不給他們仗打,那哪來的軍功?
軍功和紀律是軍隊的兩大法寶,雖是如此,可部隊也難帶啊,傷亡大了士氣不行,沒有仗打就沒有立功晉升的機會,這也不行,所以影視劇裏纔會有很多部隊軍官搶仗打的劇情,沒辦法,有時候你當主官的不去給兄弟們爭取,回到部隊是要被戰士們罵的。
你看咱們部隊長,連個主攻都搶不到,我們是不能打嗎?
這都是掛在嘴邊的話……
不過血屠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於是就聽他說道,“三十里的驅趕距離是經過充分考慮的,我們漢軍正常行軍一天也能跑三十里,急行軍一天能跑五十里,甚至更多,所以大家有信心是好事,可也不能把對手看的太扁了,敵軍的訓練情況我們不清楚,所以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三十里的距離,敵人還一直處於我們的追殺中,所以消耗應該更大,這麼長距離的奔襲,我的本意就是用來消耗敵軍的體力,這樣等到了埋伏圈,他們累的跑不動了,才方便我們進行活捉。
還有飛熊衛的,你們急什麼,別的部隊打完這一兩仗就要轉入防禦的,你們飛熊衛要和虎賁衛打整個全場,以後有的是仗給你們打,這次就算你們撈不到仗打,也先給我憋着,別到以後用你們的時候給我喊累就行。
好了,作戰計劃就是這些,誰還有什麼問題沒有。”
“報告,沒有了!”幾人異口同聲立正的回答道。
“那好,沒問題了就趕快動起來,回去之後馬上讓各部隊喫飯,另外準備一天的乾糧,明天我們要做好打一天的準備,到時候可能就喫不上飯了。
回去之後,虎賁衛立刻連夜動身,我要你們明日中午前必須到達指定位置埋伏好,海狼衛和響箭衛今晚也要動身,於天亮前到達指定位置,我部和豹韜衛將於明日拂曉發動進攻,戰鬥打響後我不希望看到你們掉鏈子,否則軍法從事!”血屠最後總結了一波,順便正式下達了作戰命令。
“喏!謹遵大帥令!”幾人立刻抱拳行禮,然後就立刻回去開始準備了。
等幾人都走了以後,血屠又緊急聯繫了目前正駐守在海灣內的伏波號旗艦,要求其協助發動明晨拂曉時的進攻,雙方以炮聲爲號,協同作戰。
安排好了這一切後,漢軍的各個衛所就開始緊張的行動起來,飛熊衛因爲要提前到三十里外設伏,所以全軍喫過晚飯後趁着天還沒黑,就在金吾衛和使團派出的嚮導帶領下向着目標地急行軍了。
海狼衛和響箭衛也在入夜時分悄悄的往設伏地點摸了過去,最後剩下的虎賁衛和豹韜衛則是在前線偵察兵的引導下,分批次的向着北部海岸的山頂防線抵近,並以人推馬拉肩扛的方式,將虎賁衛裝備的二十門陸戰型火炮叩忠痪�戰場,士兵們扛着彈藥向山頂攀登。
因爲血屠沒打算死戰的原因,只是想把對方趕出防線,所以前線的兵力佈置也是兩強一弱一臨海的佈局,海面方向由伏波衛進行掩護,陸地方面,血屠在敵軍防線的東側和南側都佈置了數倍於敵的重兵和火炮,在防線西面只准備了少數兵力,並且命令他們等和鑫部落打起來後,一定要佯裝不敵,給敵人在西線留下一條逃跑的路徑,不然直接把西線空出來的話,血屠也擔心對方會不會不上當。
夜晚,上萬的士兵手舉火把,槍挑馬燈,排着長隊組成一條條的火龍向着任務地點開進,不過由於沒有空軍力量,所以漢部落這邊根本不用擔心被對方發現,行軍的路途基本是大張旗鼓,反正也沒人看的見。
一直到了凌晨四點十分,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血屠已經把自己的指揮所抵近到了距離山頂防線不足三里的地方,雙方前線的士兵更是已經抵近到了三箭之地,局勢十分緊張,大戰一觸即發。
器雲領着殘存的三千五百多人,其中還有幾十個受了箭傷的傷兵,龜縮在山頂的木柵欄防線後面,聽着山下連綿不絕的人嘶馬鳴還有片片火光,整個營地的人一夜都沒敢睡覺,他不時的派人去張望漢軍現在到了哪裏,來了多少人,有什麼裝備,心裏慌得不行,但是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包圍住了,就算逃也逃不出去,所以乾脆狠下心來決定在這裏誓死抗爭。
外派的探子不時彙報着漢軍的動向,讓本已慌張到不行的器雲又稍稍放下心來。
“族長,漢軍的大部隊都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看他們的旗號,現在這邊好像只留了兩個衛所。”一個探子彙報道。
“兩個衛所?!漢軍一個衛所只有兩千人出頭吧,那兩個衛所也才四五千人,不比我們多多少啊!這漢部落真是傻,明明有那麼多兵力,卻非要分兵出去,只用兩個衛所對付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太過自大還是真有本事。”器雲一聽漢軍這邊只留下兩個衛所,心中頓時就長出一口氣,三千五百人對四千來人,也不是那麼懸殊嘛,看來自己還是有的打的。
可是還沒等他高興多長時間,又來了一個草原兵的探子立刻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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