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寶都是規則系 第839章

作者:板面王仔

  “嘖。”第八杯酒停在脣邊,停頓了一陣後,重重一蹲酒杯,面帶醉意笑道,“行!那就給你講講。”

  說完,許山拿起酒壺將張彪酒杯斟滿。

  張彪捧着酒杯,可眼光剛從酒杯挪走,一陣陌生有些微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原本樸素的食肆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家街邊咖啡館。

  周圍高樓大廈,車流呼嘯!

  張彪愣了愣神,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是許爺的家,心魔中的世界…他用了幻神血!

  許山仰靠在塑料椅子上,醉眼帶笑望着張彪:“怎麼樣?漂亮嗎?”

  “許爺你現在身體承受不住幻神血的壓力,不要意氣用事…”張彪忙道,可迅速被許山抬手打斷。

  “不要多說,只管享受,這血留着也沒有太大用處,我看用在今天最好。”許山呵呵笑,“我請你喫點好的。”

  話落,一服務員出現,託着兩個托盤分別放在二人身前。

  張彪望着那服務員,又看了看四周,嚥了口唾沫道:“許爺…這裏的人爲什麼都沒有臉?”

  “想也不敢想,忘也不敢忘…是這樣的。”許山敲了敲桌子,指着托盤道,“哎,嚐嚐!我以前上班老喫這個。”

  “這叫不素之霸,原來我記得套餐18一份,有薯條有可樂的,後來漲價了,單賣一個漢堡都20多…要不是圖它肉多,我早他媽喫拉麪了。”

  張彪拿起漢堡默默啃了起來。

  “好喫麼?”

  “好喫…”

  許山打了個響指,又一服務員出現,端上兩杯咖啡。

  “星巴克呢,嚐嚐吧。”

  “嗯嗯嗯…”張彪連連點頭,拿起咖啡便往口中灌。

  一口喝下,表情痛苦:“怎麼是苦的?”

  “嘖!沒文化了不是?這叫冰美式,苦的才高端,甜的不上檔次。”許山掏了掏兜,拿出一條雀巢三合一甩動着,“這個甜,我以前都喝這個。”

  “這也不像是喝的…”

  “得衝,用熱水。”

  許山憑空變出一杯熱水,衝了杯速溶咖啡推給張彪。

  張彪嚐了嚐,點頭道:“嗯!這比那個苦的好喝…”

  “真是窮命……那你那苦的不喝給我,別浪費。”許山拿過張彪身前咖啡,一口倒進去大半杯,劇烈的辛辣感充斥口腔。

  隨後捧着咖啡杯開始發呆……眼角微微濡溼。

  張彪緩緩放下手裏的食物,小心翼翼道:“許爺…你想家了?”

  許山一動不動,張了張嘴…停頓了片刻,緩慢輕聲訴說:“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張彪目光中透着一股擔憂。

  “到了這個世界之前,就在我前腳剛到,後腳一切就都不存在了…消失的乾乾淨淨。”許山望向天空,嘆息一聲,“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那天沒有喝酒,沒有加班…是不是我就能跟其他人死在一塊?”

  “可是造化弄人,我不但活了下來,還走上了另一條路…一條讓我更出械穆贰N冶臼菐ё琶悦5男⌒奘浚牖丶遥肱c家人團聚…我可以無限拉低自己的標準,以致最後哪怕無法再回到故土只要讓我看一眼我也心甘。其實這個世界對於我家鄉而言,對我更有吸引力。”

  “可我沒想到最後竟然什麼都毀了…”許山側身對着張彪,低下頭一道淚珠劃過臉頰,可聲音仍舊平穩講述着,“這是我無法接受的結果,我珍愛的一切,記憶中的一切都被摧毀的一乾二淨。”

  “我當時心神受創發了一次瘋,你應該清楚的記得…可自那次清醒之後我就堅定了決心,那時我已經小有成就,只要在修煉這條道路上繼續走下去,我相信以無上通玄的法力一定能扭轉一切,我可以走到極境!甚至超越極境!”

  “你或許會問,爲什麼要給自己這麼沉重的包袱,爲什麼不會向後看,這般行徑豈不是跟搬山的野人一樣愚蠢?”

  “可你不懂,一個男人可以拋棄自己的尊嚴、拋棄自己的風度,拋棄自己的性命,可唯獨不能拋棄自己身上的責任,尤其是事關摯愛,關乎一整個世界。爲此我可以把痛苦,孤獨藏在心裏,忍受一切磨難,哪怕這個責任是我自己施加給自己。”

  許山抬杯,飲了口辛辣的咖啡,繼續自語:“修士永遠年輕…我的激情我的態度就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一樣高昂,我堅信我一生都會如此,我幻想自己是一個救世主,一個孤膽英雄,一切困難在我眼中都不足爲懼,最終我會達成我的目標。”

  “可是我錯了……”許山的面部肌肉開始鬆弛,表情顯得呆滯,語速也隨之減緩,“原來我也會衰老,而且衰老的很厲害…我的心不再年輕,我也無力解決當前的問題,甚至我在心裏開始不斷暗示自己可以得過且過……”

  “張彪……你說我能走到最後麼?”許山朦朧中,發出了第無數次的發問。

  “你可以。”張彪回答了第無數次的堅定作答。

  “我問你…生死一事算是天意麼?”

  “算是吧,但是天意到底是什麼……”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天命難違!?”許山抬眸,眼中殺光畢現!

  ……

第1239章

  “許爺!”

  周圍幻境消失,張彪驚恐而起,打翻了身後的長椅。

  “許爺你冷靜一下!”

  “你說話啊,回答我!什麼叫天命難違!”許山紅着眼起身抓住了張彪的領子。

  “許爺你太敏感了!”

  “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天命難違!!你是說我戰不勝天命!我註定會死?是不是這個意思!是不是這個意思!!”

  “許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彪手足無措。

  “你放屁!!什麼叫天命難違!!”許山狀若瘋癲,唾液飛到嘴角,使勁扥着張彪的衣領,不斷重複着一個問題。

  “你總是說我行,今天爲什麼要跟我說天命難違!說,說清楚!說不清楚,大家以後兄弟沒得做!”許山猙獰大吼。

  “許爺你聽我說,一般人天命難違,你不是一般人,你是…”

  張彪慌忙解釋着,卻見許山口角,鼻孔開始不斷流血。

  這血流越來越大,直到覆了半張臉,噗通一陣亂響。

  張彪衣領一鬆,許山已經砸倒在一片桌椅之間陷入昏迷。

  許山倒地,張彪沒有去扶,反而獨自一人無力的撐着桌子。

  卻在此刻,門口一陣掌聲傳來,珊瑚清脆的笑聲在食肆中響起。

  “精彩,真是精彩呀…反目成仇了?”

  張彪背對珊瑚,頭深深垂下,無力的擺了擺手。

  珊瑚緩步上前,找了條椅子坐下,躬身觀察許山。

  隨後抬起頭,伸了個懶腰,微微一笑:“原諒他吧,他早就該瘋了。你不知道他的心有多亂…亂的可怕。我從來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這麼多恐懼,他慌的像條野狗。”

  “每一天他都能感受到神識在不斷減弱,他能看到的距離都在逐步縮小,氣味力量都在消退…一個天下無敵修士在眼睜睜等着自己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殘廢卻無能爲力,這種痛苦誰都難以接受。”

  “我從來沒怪過他,我只是不知道…”張彪茫然抬頭,“我能怎麼辦?就這麼一直看着他墮落麼?”

  “沒有辦法,你我都沒有辦法。”珊瑚抱着手臂輕描淡寫道,“你知道麼?其實他當下的狀態早就束縛不住我了,我隨時可以斬斷與他的神魂聯繫。”

  “那你爲什麼不走,你不是受不了他麼?”

  “確實,以前這個人確實挺討厭的,但是話說開了他人性比一般人強得多。”珊瑚搖頭笑道,“我不走的原因只有一個,他是我見過最強的修士,即便我前任主人在幽明前期的實力也遠遠比不上許山。”

  “我想看看他,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還有他身上到底爲什麼會出現這種異常的修煉情況。”

  “不過照現在這個情況看來,他可能比別的幽明後期修士還慘。強人之所以是強人,強就強在執念,執念太重到了這個階段看來會形影響更大…你注意點吧,別讓他心緒波動過大。心情的變動會改變死氣變化的速度,這種情況在生機入體也有體現,但是那時候他神志清晰,控制的很好,現在就差得遠了。”

  “知道了,謝謝。”張彪俯身將許山抱起放到桌子上。

  眼下他倒沒有什麼大礙,剛纔是喝醉了才發的酒瘋。

  再加上強行催動最後一滴幻神之血,導致反噬太強口鼻噴血。

  安頓好許山,張彪看向珊瑚:“對了,你前任的主人什麼境界?”

  “應該到了極境,但是很快就死了。”珊瑚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以前靈智並不強,記憶也不夠連貫,所以沒有經驗能提供給許山,你就不用我這想辦法了。”

  “難道就沒有辦法能幫他了麼?這世界上一定還有極境,要不我們…”

  “沒用!”珊瑚乾脆道,“別人誰都幫不了。在幽明之前,所有的修煉途徑前人早就描繪出來,後人按圖索驥修煉即可。可到了幽明這層境界根本就沒有任何指引,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人數太少了,各人感悟不同,這裏面的東西價值又很大,大家都不願意說……但這不太可能,我覺得起碼極境應該是願意傳授的。”

  “另外一個就很簡單了,突破幽明的奧祕是一種無法傳授的知識,只能靠自己。”

  珊瑚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帶他回北地,回李家村找個安全地方待着。他的身體還在不斷衰弱,指不定有一天出現個不開眼的東西跳出來,給他一下他就死了。”

  “也對,等他醒了,我們立刻回北地。”

  ……

  次日,許山幽幽轉醒。

  張彪大臉就懟在他面前。

  “許爺,你醒啦?”

  “啊,醒了……湊這麼近幹什麼?”

  “沒什麼。”張彪微微抬頭,道,“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咱們在這折騰的時間也夠長了,要不回北地吧,我想回去了。”

  “嗯,你想回去,那咱們就回去。”

  “行。”張彪點頭,舔了舔嘴脣道,“那個…昨天你喝多了知道麼?”

  “知道,我頭疼呢。”

  “喝多了幹了什麼還記得麼?”

  “就…記得咱倆坐一桌喝酒,後面幹什麼了?”許山努力回想,“後面怎麼了?我沒說什麼醉話,比如女人什麼的…”

  “沒有,你把人酒店砸了。”

  “這點事,你給他銀子不就完了嗎?”

  “是,那你先歇着吧。休息好了咱們再出發。”

  說完,張彪關上了房門。

  許山呆坐在牀鋪上,獨自失神。

  一夜醉酒,死氣激增。

  現在實力又滑落,差不多跟金丹巔峯差不多了。

  之前陳祖跟第五塵都沒有這種經驗。

  如果照着這個速度繼續發展下去,自己恐怕會徹頭徹尾淪落爲一個凡人。

  甚至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凡人……這兩個字已經離自己太遙遠了。

  可他現在考慮的並不是這個。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這已經不是自己第一次失控了,昨夜的情況他記得清清楚楚。

  對着張彪說那些話,發的那些邪火。

  回想起來只覺得尷尬,難堪…羞愧到無地自容。

  更可怕的是這種情況,將來很有可能還會發生。

  除了裝傻充愣,還能做什麼?他什麼都做不了…

  枯坐許久,許山抹了抹眼角,掀開被子起牀。

  ……

第1240章

  北地,水鏡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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