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走吧,孩子,玄冥二老會永遠原諒自己的孩子。”
……
目送還在懵逼的小皇帝離去。
張彪叉腰無奈道:“幹嘛啊許爺,瞎折騰嘛!”
“你想這個純餿主意…一點爽感沒有。”許山搖頭苦笑。
凡人王朝,對自己沒有任何挑戰性,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就好比他開了一刀秒的掛去打怪,完全沒有任何快感。
“那之後你想幹什麼?接生也不接了吧。”
“沒什麼好做的,四處遊山玩水看看吧…”許山迷茫的看向四方,目光轉向皇宮的位置突然一定。
“哎,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打什麼賭?”張彪問。
“一百年後我們重新回到這,就賭四方城裏還有沒有皇帝,我猜肯定沒有了。”
“這有什麼好猜的,肯定有!哪能沒有皇帝呀,一個國家沒皇帝像話麼?”
“呵,未必。”許山微微一笑。
居住百年,這個世界凡人王朝一直在一種穩定狀態。
比歷史書中強的太多。
通常皇帝不怎麼折騰,大臣也不怎麼貪婪,戰爭還很少。
但是國家也沒有什麼發展,科技什麼的更是無從談起。
就一直維持在自給自足的狀態…
原因也很簡單,一個有仙人的世界,聰明人窮極一生都去研究仙人了…而爲政者,任何追求在仙人之下都顯得太渺小,也就不太愛使勁折騰。
現在這種長久的平穩被自己這個外力打破,一定會產生一些奇妙的變化。
“咱們就走着瞧吧,先去遊山玩水,百年之後回來再看!”
……
第1237章
自四方城始,許山行走着。
以雙足作尺,遍踏山川大澤,丈量乾坤萬里。
江河奔湧,奇峯羅列。
領略諸般種族之風貌,目睹風俗殊異。
匆匆百年,歲月如流。
張彪、珊瑚倒是自得其樂,興致高昂。
反觀許山,境界已經跌落至元嬰,離金丹也不遠…身體更是一塌糊塗,兩頰已經開始有些凹陷。
死氣沉沉…再難提起一絲興趣。
一處山谷中,珊瑚飛走,張彪許山並列。
谷中一處村落……男男女女衣不蔽體,手持鎬頭,簸箕籮筐,成行成列的走着。
“野人吶…沒想到這地方也有野人,這是幹嘛呢?”張彪喃喃道。
“下去問問就知道了。”
張彪上前,看中一拿着大葉子做指揮的老頭,拿出一個靈果直接塞進老頭手上。
老頭嚇了一跳,見鬼似的看向莫名出現的張彪。
看了看手裏的靈果,情緒又穩定下來,手上比劃着,嘴裏囇Y呱啦冒出一串話。
張彪無奈回頭看向剛趕來的許山:“聽不懂。”
“他說他們在鑿山挖路。”
“不是,我聽不懂他說話,他能聽懂我說話?”
“既然是挖路,肯定是跟外界有連通,能聽懂你說話也正常。”許山看向老頭,面無表情道,“這到處是山,路有什麼好挖的,怎麼不搬出去?”
老頭嚵ㄍ劾驳脑俣缺葎澴耪f話,張彪湊頭問道:“這又說什麼了?”
“他說搬不了家,離這最近的城市有六十里,部落需要鹽和鐵器。他們想搬過去,但是弄不着戶口。想在周邊荒地蓋房子,那邊人也不讓他們安居,說他們是野人要把他們趕走。”
“這是祖地,他們本來也不想搬,後來就決定把山挖開,挖出一條路…真夠扯淡的,沒想到還能碰上這種事。”許山哂然一笑。
“可真是扯淡,這得挖什麼時候去,都是山,挖出來的土石堆哪了?”
老者繼續嚵ㄍ劾玻认蚋浇蛔珝o。
許山眼神一顫,看向矮峯,一時失語。
“怎麼了許爺?”
許山抬手指向矮峯:“那座山,是他們堆出來的,他們已經挖走了一座……十幾代人。”
張彪看到矮峯也是一愣,隨後緩緩感慨道:“這可真是軸啊,難怪當了野人…前面還有好幾座大山,他們要是想跟城鎮做交易,不如組織商隊每年翻山跑幾次了,折騰這事有意思麼?”
“沒意思,世界上就是有這種蠢人軸人,沒受過教育腦子不靈活。”許山笑了笑,“今兒算是見到真愚公了,走吧。”
見許山表情,張彪也笑了:“今天也不算白來,難得見你笑一次。對了,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麼?”
“什麼日子?”
“一百年了,當初我們打賭四方城會不會有皇帝,你還記得麼?”
“呃…啊!啊!我想起來了!”許山一拍掌,“現在咱們就回四方城,飛回去。這賭打的可夠長的,一百年了。”
“我覺着沒什麼懸念,你輸定了。”
“那可未必…”
兩人轉身便走,身後老頭嚵ㄍ劾沧妨松蟻怼�
朝着許山說了好一通,扛着鋤頭怒氣衝衝的轉身走了。
許山眨巴着眼睛,回味着老者所言。
“他又說什麼了?”張彪問。
“罵咱們呢唄,說咱們什麼都不懂。這是他們的事業,祖宗命都填進去了,不能放棄…這幫野人還挺會給自己找補。”
“這麼努力,看的我都感動了,要不幫他們一把吧。”張彪思索道。
“有道理,再給他們搬兩座山過來,給他們念想斷了。”
“……”
“愣着幹什麼,趕緊搬啊!”
一個時辰後,兩座大山壓在了部落前方。
此前挖出來的位置已經徹底被新出現的高大山峯堵死,而且又多了一座山峯,幾乎逼近了部落的生存範圍。
而且再挖,想咄谧叩耐潦惨苓h。
張彪站在峯頂之上,偷瞄了一眼盤坐身側的許山,小聲嘀咕:“缺德啊這…”
許山饒有興致:“猜猜他們之後會幹什麼?”
“還能幹啥…現在都定住了,等會緩過來就該瘋了。”張彪無奈搖頭。
果不其然!
愣在原地的一羣野人,忽然如同發瘋了一般,大人孩子老人同時開始呼天搶地,直抹眼淚。
有人哀嚎不止,有人拿着工具瘋狂刨擊地面,有人直接揮舞着拳頭攻擊山石。
一羣野人發瘋了好一陣,又開始圍聚成團。
不知道合計了什麼,一部分男女返回茅屋,聽聲響明顯開始造上孩子了。
另一部分人拿着工具又開始去鑿山。
“絕了……這是一羣瘋子啊。”張彪震驚無比。
“彳亍!”許山震撼無比,“服了,幫他們把山挪回原處,咱們趕緊走。”
……
四方城內,仍舊人流如織,與百年前相比幾乎沒有太大變化。
甚至一大半的店家都還存在街市之上。
許山聞着餅香來到了街中央…滿街張燈結綵。
只不過百年習俗,門上張貼玄冥二老的畫像,已經徹底消失無蹤。
“看來今兒是過節啊,這什麼節日,以前怎麼沒有…”許山站在街頭張望,轉頭看向張彪,“我神識受限,你看到了麼?”
張彪笑而不語,伸手指向街尾。
靜等了一會,一片吵鬧聲湧入耳中。
許山循聲望去,前方一列高頭大馬前行,後面儀仗隊熱鬧喧天。
再後便是金燦燦的皇駕…
皇帝華麗的儀仗隊從身邊路過,周遭百姓歡呼。
“呵呵呵,許爺!你猜錯了,你也有猜錯的時候…”張彪得意一笑,“不過你本來也不應該猜對,一個國家怎麼能沒有皇帝呢?一時沒有下面也得捧上去一個,也得殺出來一個!”
“這叫什麼?這就是天意,天命難違呀!”
許山身體一顫,勉強扯了扯嘴角:“行,算你贏了。”
“這地兒也很久沒回來了,找家酒樓坐坐…我這還有點靈酒,請你喝酒。”
“那走吧,就旁邊這家吧,以前我來過。”
……
第1238章
食肆內無客,唯有許山張彪二人。
幾盤小菜上桌,許山取出珍藏的頂尖靈酒,給張彪斟了一杯,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這已經不是二人第一次在二百里喝酒。
菜通常是不動的,擺在那做個樣子。
畢竟凡人飲食太過粗糲,兩人都不愛喫。
每一局都是純酒局。
張彪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美滋滋道:“好酒,越喝越有味。許爺你那存貨不多了,咱們下一步回北地吧,補補貨。”
“嗯。”許山一飲而盡,倒酒。
又是一飲而盡,再倒酒。
連續四杯下肚,張彪只喝了兩杯。
看着許山正準備喝第五杯,張彪擺手道:“那個…許爺,你少喝點,這酒你受不了了。”
許山抬眸掃了他一眼,繼續斟酒飲酒。
“呃…許爺,說點什麼吧,就純喝啊!沒意思啊。”
“說什麼?你見過的我都見過了,我見過的說了你也聽不懂。”
一句話噎死,張彪拿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終乾笑了一聲:“那你給我講講我沒見過的事,我不懂你講了我不就懂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