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表面上看是兩隊人馬前呼後擁保他去朱家。
實際上這些人心裏有多少個點子,他一概不知。
剛開始以爲自己時來咿D,遇到了哼哈二將輔佐。
結果定睛一看,全是豺狼虎豹。
奈何自己太過弱小,就算有危險,也得趟這渾水了。
既然猜不透他們,那就別浪費精力在這上面。
不如多想些自保的方法。
蕭索探出馬車,對着王鄭吳道:
“王鄭吳王師傅,你徒弟全都是從朱家帶出來的麼?”
“都是俺在朱家收的徒弟,之前都姓朱,但基本都是底層的護院。少爺有什麼吩咐?”
“那好,除了你外甥之外,挑一個和我身形相近的帶上馬車吧。”
“是。”
說完,蕭索就回到了馬車裏。
王鄭吳則望着蕭索的馬車,雙目微眯。
“舅舅,這小子是什麼意思?”
王鄭吳身旁一個白淨的小夥子湊上前低聲問道。
“俺看這小子是猜到前面的路不太平,想找個替身。”
王鄭吳的外甥有些不解:
“我看他也只有二十歲,正是涉世未深的年紀,怎麼會想到這種計策?”
“沒準是那個老頭給他出的主意。”
王鄭吳眼中,老黃頭和朱五華認識,也不會是個簡單角色。
老黃頭還好說,護着蕭索能讓蕭索多活一陣,也算是幫了自己的忙。
可是現在有朱三高這夥人橫插一腳,讓他感到這趟行程恐怕不會很輕鬆。
他外甥開口道:
“可惜,這朱三高看着矮壯蠢笨,也是個狡猾的老狐狸。要不是他投降太快,我們一定就喫下他了。”
“是啊,說到底是俺小瞧人了,壓根就沒將朱三高放在眼裏。俺當時只想着朱五華還有用,多少應該知道點爭奪開脈丹的事情,就沒急着動手。要麼拉着朱五華一起投降,要麼就把朱五華一夥人殺乾淨,咱爺倆一家獨大。”
“誰想到成了現在這樣。朱五華沒了,卻留下了個狗屎一般的朱三高,看着噁心聞着臭!”
王鄭吳的外甥又道:
“朱三高倒是不足爲懼,二三十年都沒爬上去,不是大舅你的對手。我好奇的是,爲什麼蕭索不讓我上馬車當他的替身?”
王鄭吳的外甥和蕭索身形年齡很接近,最容易以假亂真。
“而且我留在馬車裏,不是更方便他控制咱們這一夥人麼?”
“替身是最危險的。不讓你當他的替身,要麼是他怕了俺們,要麼就是想跟俺們示好。你覺得車裏的那仨,是慫貨,還是厚道人?”
“大舅,我一句話都沒跟他們說過,怎麼猜得到他們是什麼人?不過,這重要麼?”
“現在不重要,不代表以後不重要。敢這個時候趕輛驢車去朱家的少爺,不可能是慫貨。”
王鄭吳若有所思。
這邊王鄭吳和自己的外甥低聲交談,車廂裏蕭索等三人也沒閒着。
“東家,我看那王鄭吳的外甥和你體型年齡都相近,爲什麼不讓他的外甥當你的替身啊?如果前面危險重重,讓他的外甥當擋箭牌,王鄭吳肯定竭力保護,那替身身份不顯得更逼真?”
“是啊少爺,我也認爲店夥計說得有道理。咱就該讓他外甥上車。”
“既然本來就不是一路人,那就還是點到爲止吧。”
蕭索並沒有過多解釋,心裏卻早有打算。
王鄭吳說好聽點是他的手下,說難聽點就是個投資合夥人,而且入夥的錢還不乾淨。
這種情況下,貌合神離,應該顯露出自己的找猓拍芴岣咦约撼晒Φ母怕省�
雖然王鄭吳不是李定國,可蕭索也不想當永曆帝。
不一會,王鄭吳就帶着一個和蕭索身材相仿的不到二十歲的徒弟上了馬車。
按照蕭索的吩咐,王鄭吳給兩人化了妝,打眼一看,還真以爲那個徒弟是蕭索本人。
化了妝,自然也要換衣物。
這個世界也沒什麼內衣內褲,換起來有幾分尷尬。
還好車上都是男人。
但兩個脫光了的男人難免會用目光比較一番。
蕭索得意一笑。
別看王鄭吳的徒弟有八塊腹肌,自己則一團和氣。
真正的硬件上,蕭索還是穩穩壓過一頭。
替身有些羞怒地趕緊換上了蕭索的衣服。
蕭索則心滿意足地晾了一下,才慢悠悠地穿上了替身的武者行頭。
剩下的三人雖然爲了避諱,刻意把頭偏了過去,但餘光依然忍不住打量一番。
老黃頭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在懷念着逝去的事情。
王鄭吳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認了一番。
店夥計先是瞟了一眼,然後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忽而想到了什麼場景,露出了一臉的嫌棄。
就在兩人各自換好衣服後不久,馬車外傳來朱三高的聲音。
“抄傢伙,有劫道的!”
第7章 六旬老漢大顯威風
蕭索心裏一沉:還是來了。
他早就猜到了,這一路上攔着的,不可能只有劉氏的人。
兩位夫人把控朱家後院這麼多年,如此關鍵的事情怎麼可能全權交給外人。
“什麼人,敢擋三夫人的馬車?”
朱三高雖然投靠了蕭索,別人卻不知道。
拉着劉氏的虎皮做大旗,目前依然有效。
蕭索在馬車上聽着朱三高的臨場應變,也暗暗讚許。
這朱三高廢話雖然多,腦子轉得確實快。
隨着朱三高點明自己一行人的身份,攔路的人中走出了一個九尺身長的瘦削男子。
一個粉筆畫黑板一般尖啞的聲音傳入腥硕校瞬贿m。
“你是什麼東西?叫朱五華滾過來。”
朱三高見到瘦高男子,微微愣了一下。
這個人,自己在朱家是絕對不可能搭上話的。
沒想到攔路的人會是他。
眼見馬車裏的少爺沒有給出訊號,他知道目前只能靠自己斡旋,連忙在腦中思考對策。
此刻王鄭吳還在馬車上,一聽這聲音,也是暗道不妙。
“聲音不會錯。二夫人的管家,朱六才。”
“朱六才?很難對付麼?”
“非常難。朱五倫前一任的朱家總教頭,就是朱六才,後來被二夫人要去當了管家。俺沒有見過他出手,只是聽朱五倫提起過,說三十年前兩人打過一次,平分秋色。”
店夥計問道:
“我看這個朱六才都六十多歲了,還能打得動?”
王鄭吳苦笑一下。
“朱五倫今年五十六,比俺大十多歲,三合殺俺。”
店夥計有些驚訝:
“我殺雞都不止三合啊……”
聽到這句話,王鄭吳的臉色更難看了。
蕭索連忙轉移話題:
“王師傅的意思是?”
“俺看他帶來了三十多個打手,和俺們人數相當,但是身手都相當不錯。若是朱六才還能保持三十年前的七成實力,俺們一個也跑不掉。”
車廂內立刻死寂。
過了片刻,王鄭吳又開口:
“只是俺不明白,爲什麼二夫人要把朱六才派出來攔路,還是和朱五華堵同一條路。要知道朱五華辦事從未出過差錯,二夫人此舉實在是大材小用。”
蕭索思考了下,才道:
“有沒有可能,朱六才本來就不是攔我的,只是讓我恰好趕上了而已。”
聽到蕭索的話語,王鄭吳也有所明悟。
“你是說,他要殺的人,其實是朱五華?爲了剪除劉氏羽翼?有道理,那就難怪他會出現在這裏了。”
“還是抓緊想想,除了硬拼,有沒有其他辦法保命。”
幾人絞盡腦汁思考,但朱六才卻沒有給他們時間。
只聽得尖啞的嗓音又響起來。
“這馬車帶花邊,看起來有些不上檔次,估計是你們從小門小戶手裏搶來的。朱五華坐這種馬車屬於自降身價,所以裏面乘坐的人肯定不是朱五華。既然朱五華沒在外面,又沒在馬車上,那八成是死了。你們殺了朱五華,肯定是爲了投靠新主子,表明心跡。看來,馬車上的少爺有點門道啊。沒想到朱五華居然還壓不住場子,自己都栽了進去。那我也只好一個不留了!”
說完,朱六才就拔出了腰間長劍:
“跟我來的都聽着,抄傢伙跟我殺!潑天富貴就在眼前了!”
“殺!”
朱六纔行事果決,立刻帶着三十多人衝殺而來。
“王鄭吳,漏了!保護少爺!”
朱三高一邊喊着王鄭吳支援,一邊組織手下抵抗朱六才得衝殺,心裏卻想着:
這六字輩的老東西確實有點東西啊,雖然沒有在現場,卻猜得分毫不差。啥時候我也能猜這麼準啊?
王鄭吳知道此時只能血拼了,立刻跳下了馬車,從馬車旁抽出了自己的開背大刀。
“跟他們拼了!其他人掩護,二毛二友跟俺殺那個老伲≈烊撸阋步袀z得力的掠陣!”
王鄭吳帶着徒弟們加入了戰場,朱三高這邊的壓力立刻緩解了不少,又暗自感慨自己這幫幹髒活打慣了順風仗的,真廝殺起來確實不如練武的靠譜。
這個朱六才手持長劍,身法十分飄逸,出劍從不拖泥帶水,直擊要害。
兩邊才交手三五合,朱三高的手下已經有兩人被朱六才得長劍刺穿,失去了行動能力。
看得朱三高冷汗直流。
朱六才的武藝他也有耳聞,但從未見過。
現在親身體驗,方知盛名之下無虛士。
二夫人的管家,果然是頂尖的高手。
單打獨鬥自己撐不住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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