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0章

作者:精耕细作

  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越想跑,就越會被朱六才一一擊破。

  只有拼死抵抗,才能殺出一線生機。

  “一修,跟我去助王鄭吳!”

  “是,高哥!”

  王鄭吳和朱三高等五人協力圍殺朱六才,堪堪可以擋住他凌厲的劍法。

  但是,這五人幾乎是蕭索這邊最能打的了。

  朱六才一人就兌掉了五個高戰,剩下的那些人面對朱六才手下的攻勢就難以招架了。

  若是拖下去,情況絕對不利於蕭索。

  但蕭索手無縛雞之力,只能眼瞅着乾着急。

  王鄭吳和朱三高也意識到不能戀戰,上來就拼盡全力。

  朱三高趁着朱一修掄斧砍向朱六才時,抓住機會,用雙刀封住了他的退路。

  前有斧風,後有刀光,朱六才長劍又被王鄭吳的兩個徒弟奮力制住,看起來在劫難逃。

  只見朱六才左腳一碾,一轉,又是一蹬,徑直飛躍起來。

  繼而一步踏在朱一修的大斧上,身體借力在空中詭異地扭了一下,片刻蓄勢後一腳踹向了王鄭吳的一個徒弟的肩窩。

  王鄭吳的那名徒弟立刻倒退了兩三步,手中武器都被震開,沒有辦法再製住朱六才的長劍。

  失去控制的長劍抖了三抖。

  朱六才落地之時,長劍剛好彈回到自己的手上。

  “哼,不過如此。”

  這時,朱六才忽然感到一陣殺氣。

  誰?

  他已經躲閃不急,只來得及微微側身。

  一把刀刃從他的肋下劃過,留下了寸許深的刀口。

  朱六才捂着腹部的傷口,踉蹌倒退了一步,卻看到王鄭吳正手持偃月刀站在他的身後,刀刃上還有着血跡。

  “偃月刀?你剛纔用的不是開背大刀麼?”

  朱六才十分喫驚。

  明明是開背大刀,怎麼突然手柄增長了三倍,變成偃月刀了?

  王鄭吳因爲眼見自家徒弟和朱三高的手下快要頂不住了,連外甥都受了傷,只得亮出保命底牌。

  這是他祕密定製的刀,刀柄平時只漏出一截。一旦按下刀柄處的機關,內藏的兩截刀柄就立刻彈出。

  蕭索看得嘖嘖稱奇,沒想到王鄭吳的刀柄居然和前世見過的甩棍原理相像,不得不佩服習武之人的智慧。

  面對朱六才提問,王鄭吳懶得回答。

  他是老江湖,知道戰場上瞬息萬變,生死搏殺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給敵人解釋就是給自己挖墳,雙手持柄揮刀又上。

  “哼,本來想留着這一手殺朱五倫的,先拿你個老殺才試刀了!”

  受了傷的朱六才無法如剛纔一般輕鬆抵禦五人的合擊。

  面色難看之時,他忽然認出了王鄭吳。

  “好小子,先用開背大刀,再用偃月刀,就是不用你的點鋼槍,還化了妝,害的老夫差點沒認出你來。刀槍教頭朱五德,真有你的!”

  見自己被認出,王鄭吳又加快了攻勢。

  朱六才一邊抵擋五人越發猛烈的合擊,一邊用尖啞的嗓子衝着蕭索高聲喊道:

  “朱家少爺,你讓這個三字輩的和他手下歇一歇,緩老夫一條命,作爲交換老夫告訴你朱五德的祕密!”

第8章 總有人想害我

  朱三高聽到朱六才的話語,攻勢便減緩了些,也遞了個眼神給朱一修,讓他也收收勁。

  他也好奇王鄭吳到底有什麼祕密。

  這個王鄭吳的底牌是什麼,一直讓朱三高心有掛念。

  他十分擔心自己身家性命押上的賭局,被王鄭吳從背後捅了刀子。

  要是蕭索敗了,那是自己命不由人。

  若是被王鄭吳給坑了,他可真是死不瞑目。

  說收力就收力。

  朱三高出刀的頻率明顯降低了。

  王鄭吳見朱三高開始打默契仗,心中大呼不妙。

  朱六纔是二夫人的管家,那一定是知道自己的祕密的。

  一旦說出來,他全家就都白死了。

  可是自己正在搏命拼殺,已經快要力竭,每一刀都是咬牙硬揮,透支體力,靠着意志支撐,根本沒有餘力講話。

  可以說砍出這一刀,不知道還能不能跟上下一刀。

  此時,王鄭吳已自認在劫難逃,眼前已經出現了自己一生的回馬燈。

  朱六才話音剛落,蕭索就高聲喊話:

  “朱三高,別聽他蠱惑,全力配合王鄭吳殺了這個老狗皮!這老狗皮太厲害,爲了安全起見不用抓活的,剁死他就行!”

  蕭索居然不在意王鄭吳的事情?

  雖然不解,但朱三高也沒有違背蕭索的命令,帶着朱一修就全力殺向朱六才。

  朱六才本以爲這個條件可以拖一會,見朱三高攻勢放緩後,就不遺餘力殺向王鄭吳。

  沒想到蕭索不按套路出牌,居然讓朱三高依舊全力拼殺。

  饒是朱六才身法如神,卻也難以抵擋歲月的侵蝕和腹部的重傷。

  已經快要力竭的他,躲閃不及,被朱三高一刀砍碎了膝蓋,栽倒在地。

  “你跑不掉了!”

  朱三高滿意一笑。

  這時,王鄭吳快速揮刀補上,砍在朱六才的脖子處,結果了他的性命。

  朱三高意味深長地看了王鄭吳一眼,沒有說話。

  王鄭吳大汗淋漓,滿眼血絲喘着粗氣,看到朱六才身首異處後,纔回頭看向蕭索。

  蕭索見朱六才這邊已經被解決,立刻指揮起來:

  “朱六才已經死了,快快支援其他人!二夫人的手下勢必一個不留!”

  朱六才一死,他的手下也立刻失去了鬥志,且戰且退。

  只是他們剛纔衝得太過兇猛,已經與蕭索這邊的人殺得亂作一團,各自爲戰,沒法相互照應着順利撤退。

  隨着朱三高几人加入戰場,局勢徹底逆轉。

  可以說是碾壓。

  即便是力竭的王鄭吳,也依然能五刀左右砍翻一個嘍囉。

  或許是爲了感謝蕭索的恩義,王鄭吳殺起來格外賣力。

  咳出了一口血,也依然戰在最前線。

  在他的帶領下,終於是全殲了朱六才一行人。

  最後清點了下人數,蕭索這邊死了六人,傷了十幾人。

  能繼續趕路的,也就只有不到二十人了。

  但是他們還要趕在朱福祿出殯前去朱家。

  時間不等人。

  只好讓受傷的人帶着死了的人,離開了趕路的隊伍。

  自己則繼續奔赴山雞縣。

  剩下的一行人,一路上有些沉悶。

  朱三高和王鄭吳都默默不語。

  蕭索獨自走下了馬車,先走到王鄭吳身邊。

  “王師傅,咱倆聊聊?”

  “好。”

  說着,兩人默默地落後了大部隊一段距離。

  蕭索不開口,王鄭吳也沒話可說。

  饒是王鄭吳做慣了朱家腌臢事,直面蕭索時,也難掩心虛。

  剁了朱六才的事,雖說是蕭索授意。

  但當時朱六才已經斷了腿,只要廢掉手腳就能夠徹底控制住,自己還是一刀結果了他。

  不論如何都是對不住蕭索的救命之情。

  但蕭索並沒有覺得王鄭吳欠自己什麼。

  “要不是你,我已經被朱五華殺死了。”

  蕭索先開口道。

  “俺只是……”

  “不論你是出於何種目的,但確實是救了我一命。”

  聽到這裏,王鄭吳更是覺得臊得慌。

  “沒有你,朱六才這一關咱倆都過不去。我臉皮厚點,你讓着我這歲數小的,咱們就算個恩怨兩清吧。”

  “少爺言重了,是俺欠少爺的……”

  蕭索卻伸手止住了王鄭吳的話語。

  “說兩清,就兩清了。誰人身上沒幾個見不得人的祕密?你的祕密,我不關心。”

  蕭索看着夕陽,身心俱疲。

  沒想到還沒見到山雞縣的影子,就遇到了這些波折。

  “不過你要拿我當擋箭牌,我不能接受。你再好好想一下吧。要是想幫我燒竈,那就拿出點找鈦怼R窍胱约毫砥馉t竈,那咱們就好聚好散。”

  王鄭吳又沉默了好一會,才道:

  “少爺,俺幫您燒竈,能有幾成把握成事?”

  “我雖然有底牌,但是給不了你答覆。我連自己有多少個兄弟都不知道。”

  王鄭吳嘆了口氣。

  “那少爺別怪俺忘恩負義。這是個賭命的事,您如果把握不大,俺沒法把命交您手上……”

  “理解。自己的性命,還是在自己手裏最好。”

  “少爺是個明白人,做事也厚道,俺還是服氣的。就按您說的,好聚好散。不過俺還是將少爺護送到朱家附近再離開。”

  “那就多謝王師傅了。”

  “少爺您折煞俺了。”

  “嗯,你到前面準備準備吧,順便幫我把朱三高叫來。”

  “是。”

  蕭索靜靜看了一會落日餘暉,朱三高就倒騰着小碎步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