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越想跑,就越會被朱六才一一擊破。
只有拼死抵抗,才能殺出一線生機。
“一修,跟我去助王鄭吳!”
“是,高哥!”
王鄭吳和朱三高等五人協力圍殺朱六才,堪堪可以擋住他凌厲的劍法。
但是,這五人幾乎是蕭索這邊最能打的了。
朱六才一人就兌掉了五個高戰,剩下的那些人面對朱六才手下的攻勢就難以招架了。
若是拖下去,情況絕對不利於蕭索。
但蕭索手無縛雞之力,只能眼瞅着乾着急。
王鄭吳和朱三高也意識到不能戀戰,上來就拼盡全力。
朱三高趁着朱一修掄斧砍向朱六才時,抓住機會,用雙刀封住了他的退路。
前有斧風,後有刀光,朱六才長劍又被王鄭吳的兩個徒弟奮力制住,看起來在劫難逃。
只見朱六才左腳一碾,一轉,又是一蹬,徑直飛躍起來。
繼而一步踏在朱一修的大斧上,身體借力在空中詭異地扭了一下,片刻蓄勢後一腳踹向了王鄭吳的一個徒弟的肩窩。
王鄭吳的那名徒弟立刻倒退了兩三步,手中武器都被震開,沒有辦法再製住朱六才的長劍。
失去控制的長劍抖了三抖。
朱六才落地之時,長劍剛好彈回到自己的手上。
“哼,不過如此。”
這時,朱六才忽然感到一陣殺氣。
誰?
他已經躲閃不急,只來得及微微側身。
一把刀刃從他的肋下劃過,留下了寸許深的刀口。
朱六才捂着腹部的傷口,踉蹌倒退了一步,卻看到王鄭吳正手持偃月刀站在他的身後,刀刃上還有着血跡。
“偃月刀?你剛纔用的不是開背大刀麼?”
朱六才十分喫驚。
明明是開背大刀,怎麼突然手柄增長了三倍,變成偃月刀了?
王鄭吳因爲眼見自家徒弟和朱三高的手下快要頂不住了,連外甥都受了傷,只得亮出保命底牌。
這是他祕密定製的刀,刀柄平時只漏出一截。一旦按下刀柄處的機關,內藏的兩截刀柄就立刻彈出。
蕭索看得嘖嘖稱奇,沒想到王鄭吳的刀柄居然和前世見過的甩棍原理相像,不得不佩服習武之人的智慧。
面對朱六才提問,王鄭吳懶得回答。
他是老江湖,知道戰場上瞬息萬變,生死搏殺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給敵人解釋就是給自己挖墳,雙手持柄揮刀又上。
“哼,本來想留着這一手殺朱五倫的,先拿你個老殺才試刀了!”
受了傷的朱六才無法如剛纔一般輕鬆抵禦五人的合擊。
面色難看之時,他忽然認出了王鄭吳。
“好小子,先用開背大刀,再用偃月刀,就是不用你的點鋼槍,還化了妝,害的老夫差點沒認出你來。刀槍教頭朱五德,真有你的!”
見自己被認出,王鄭吳又加快了攻勢。
朱六才一邊抵擋五人越發猛烈的合擊,一邊用尖啞的嗓子衝着蕭索高聲喊道:
“朱家少爺,你讓這個三字輩的和他手下歇一歇,緩老夫一條命,作爲交換老夫告訴你朱五德的祕密!”
第8章 總有人想害我
朱三高聽到朱六才的話語,攻勢便減緩了些,也遞了個眼神給朱一修,讓他也收收勁。
他也好奇王鄭吳到底有什麼祕密。
這個王鄭吳的底牌是什麼,一直讓朱三高心有掛念。
他十分擔心自己身家性命押上的賭局,被王鄭吳從背後捅了刀子。
要是蕭索敗了,那是自己命不由人。
若是被王鄭吳給坑了,他可真是死不瞑目。
說收力就收力。
朱三高出刀的頻率明顯降低了。
王鄭吳見朱三高開始打默契仗,心中大呼不妙。
朱六纔是二夫人的管家,那一定是知道自己的祕密的。
一旦說出來,他全家就都白死了。
可是自己正在搏命拼殺,已經快要力竭,每一刀都是咬牙硬揮,透支體力,靠着意志支撐,根本沒有餘力講話。
可以說砍出這一刀,不知道還能不能跟上下一刀。
此時,王鄭吳已自認在劫難逃,眼前已經出現了自己一生的回馬燈。
朱六才話音剛落,蕭索就高聲喊話:
“朱三高,別聽他蠱惑,全力配合王鄭吳殺了這個老狗皮!這老狗皮太厲害,爲了安全起見不用抓活的,剁死他就行!”
蕭索居然不在意王鄭吳的事情?
雖然不解,但朱三高也沒有違背蕭索的命令,帶着朱一修就全力殺向朱六才。
朱六才本以爲這個條件可以拖一會,見朱三高攻勢放緩後,就不遺餘力殺向王鄭吳。
沒想到蕭索不按套路出牌,居然讓朱三高依舊全力拼殺。
饒是朱六才身法如神,卻也難以抵擋歲月的侵蝕和腹部的重傷。
已經快要力竭的他,躲閃不及,被朱三高一刀砍碎了膝蓋,栽倒在地。
“你跑不掉了!”
朱三高滿意一笑。
這時,王鄭吳快速揮刀補上,砍在朱六才的脖子處,結果了他的性命。
朱三高意味深長地看了王鄭吳一眼,沒有說話。
王鄭吳大汗淋漓,滿眼血絲喘着粗氣,看到朱六才身首異處後,纔回頭看向蕭索。
蕭索見朱六才這邊已經被解決,立刻指揮起來:
“朱六才已經死了,快快支援其他人!二夫人的手下勢必一個不留!”
朱六才一死,他的手下也立刻失去了鬥志,且戰且退。
只是他們剛纔衝得太過兇猛,已經與蕭索這邊的人殺得亂作一團,各自爲戰,沒法相互照應着順利撤退。
隨着朱三高几人加入戰場,局勢徹底逆轉。
可以說是碾壓。
即便是力竭的王鄭吳,也依然能五刀左右砍翻一個嘍囉。
或許是爲了感謝蕭索的恩義,王鄭吳殺起來格外賣力。
咳出了一口血,也依然戰在最前線。
在他的帶領下,終於是全殲了朱六才一行人。
最後清點了下人數,蕭索這邊死了六人,傷了十幾人。
能繼續趕路的,也就只有不到二十人了。
但是他們還要趕在朱福祿出殯前去朱家。
時間不等人。
只好讓受傷的人帶着死了的人,離開了趕路的隊伍。
自己則繼續奔赴山雞縣。
剩下的一行人,一路上有些沉悶。
朱三高和王鄭吳都默默不語。
蕭索獨自走下了馬車,先走到王鄭吳身邊。
“王師傅,咱倆聊聊?”
“好。”
說着,兩人默默地落後了大部隊一段距離。
蕭索不開口,王鄭吳也沒話可說。
饒是王鄭吳做慣了朱家腌臢事,直面蕭索時,也難掩心虛。
剁了朱六才的事,雖說是蕭索授意。
但當時朱六才已經斷了腿,只要廢掉手腳就能夠徹底控制住,自己還是一刀結果了他。
不論如何都是對不住蕭索的救命之情。
但蕭索並沒有覺得王鄭吳欠自己什麼。
“要不是你,我已經被朱五華殺死了。”
蕭索先開口道。
“俺只是……”
“不論你是出於何種目的,但確實是救了我一命。”
聽到這裏,王鄭吳更是覺得臊得慌。
“沒有你,朱六才這一關咱倆都過不去。我臉皮厚點,你讓着我這歲數小的,咱們就算個恩怨兩清吧。”
“少爺言重了,是俺欠少爺的……”
蕭索卻伸手止住了王鄭吳的話語。
“說兩清,就兩清了。誰人身上沒幾個見不得人的祕密?你的祕密,我不關心。”
蕭索看着夕陽,身心俱疲。
沒想到還沒見到山雞縣的影子,就遇到了這些波折。
“不過你要拿我當擋箭牌,我不能接受。你再好好想一下吧。要是想幫我燒竈,那就拿出點找鈦怼R窍胱约毫砥馉t竈,那咱們就好聚好散。”
王鄭吳又沉默了好一會,才道:
“少爺,俺幫您燒竈,能有幾成把握成事?”
“我雖然有底牌,但是給不了你答覆。我連自己有多少個兄弟都不知道。”
王鄭吳嘆了口氣。
“那少爺別怪俺忘恩負義。這是個賭命的事,您如果把握不大,俺沒法把命交您手上……”
“理解。自己的性命,還是在自己手裏最好。”
“少爺是個明白人,做事也厚道,俺還是服氣的。就按您說的,好聚好散。不過俺還是將少爺護送到朱家附近再離開。”
“那就多謝王師傅了。”
“少爺您折煞俺了。”
“嗯,你到前面準備準備吧,順便幫我把朱三高叫來。”
“是。”
蕭索靜靜看了一會落日餘暉,朱三高就倒騰着小碎步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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