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少爺,您怎麼下車了,不趕路了?”
“趕路不急於一時。我不自己下車,你肯跟我聊?”
聽着蕭索有些意味的話語,朱三高一臉無辜:
“少爺是什麼意思?”
“都是老狐狸,就別裝山雞黃狗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了。我有些問題想問你,我也知道你有些問題想問我。你先問吧。你問完了,我再問。”
朱三高知道這次是要亮點實在話了,也就不再顧左右而言他,甚至都沒有幾句廢話。
“少爺,您爲什麼不和朱六才合作?”
“你想知道王鄭吳的祕密?”
“少爺不想知道?剛纔您沒和王鄭吳聊這個?”
“要是王鄭吳願意說,也就不會砍死朱六才了。他爲了保住祕密都滅了口,我還有什麼好問的,不是自找沒趣?而且,他的祕密我也不想知道。”
“爲什麼?”
“讓兩位夫人追殺,卻不公佈理由,那他的祕密就只有可能是與開脈丹有關。”
“與開脈丹有關?可是開脈丹只會給家主的兒子啊,他能有什麼祕密?難不成他想裝成家主的兒子?可是他的歲數也對不上啊,他快和大夫人一邊大了!”
“打住,你還是別亂猜了。依我看,他身邊八成有個朱家血脈。”
“啊?他身邊還能有朱家血脈?”
“除了這個可能一飛沖天的理由,他有必要得罪兩位夫人,害死自己全家麼?”
朱三高聽後想了想,越聽越覺得有道理。
“少爺真是神了。年紀輕輕,卻和朱六才一般,讓小人佩服之至。”
“不會拍馬屁就別拍,拿個死人誇我,虧你想得出來。我不和朱六才合作,還有個原因。”
“什麼原因?”
“當時朱六才的手下已經殺到馬車周圍了,如果他招暮臀液献鳎紫葢撟屗氖窒伦∈帧<热粵]有,那說明他只是想用緩兵之計把你們逐個擊破。我看王鄭吳的刀速明顯比開始打鬥時慢了許多,快到極限了。如果他被朱六才找機會殺了,你我也就完了。”
朱三高聽後,臉色刷地變白,想了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自己只顧着聽祕密,差點中了計。
這個朱六才,好算計!
一想到蕭索手無縛雞之力,卻對戰鬥情況觀察得比自己都仔細,更是佩服起來。
“少爺真是天神下凡,小人打打殺殺這麼些年,眼力不如少爺的百分之一……”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
蕭索拍了拍朱三高的頭頂,讓他適可而止。
“你還有問題嗎?”
“暫時沒有了。”
“好,那我問了。”
“少爺您說。”
“我跟你說這麼多,也只是證明你投靠我是個明智的選擇,否則我也懶得解釋這些。我都跟你說這麼多了,那你也跟我說說你投靠我的底牌吧。”
朱三高聽後又是一臉懵逼的樣子。
蕭索卻搖頭道:
“出來混,講究個分寸。我讓你試探了我這麼久,也差不多了,別挑戰我的耐心。”
朱三高想了想,問道:
“少爺怎麼猜到我有底牌?”
“你和王鄭吳不一樣。他和二位夫人是生死鬥,必須入局,你不一樣,說句不好聽的,你段位不太夠,只是個嘍囉,沒必要非得搏命。”
“或許小人想要個好點的未來前程?”
“你是專業幹髒活的,屬於稀缺型人才。劉氏贏了,你可能是朱四高朱五高。劉氏不贏,你照樣能當朱三高。我如果是你,就跟在朱五華後面混日子,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着。”
“……”
“可你殺了朱五華,證明你想當的不是朱三高朱四高乃至朱五高。你要當朱家大管家,朱七高。
你選擇的是我這個沒什麼根腳的少爺。如果沒有底牌助我拿開脈丹,那才奇怪。”
聽到這裏,朱三高心悅辗�
“少爺,當真是神人!小人本以爲自己除了矮點,也算個人傑。如此看來還是短視了。先是見了朱六才根據蛛絲馬跡猜的分毫不差,又見了少爺抽絲剝繭推論得彷彿知我心思。到底是我朱三高小覷了天下英傑,坐井觀天了。沒錯,小人是有可以幫助少爺提高獲得開脈丹幾率的底牌。但是在獻上之前,小人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是想說,此事只能有你我知曉?”
“沒錯。小人是豁出性命保少爺,不能容許任何閃失,更信不過除了少爺以外任何人,還望少爺見諒。”
“理解,我答應你。”
“多謝少爺。請少爺附耳過來。”
朱三高夠不到蕭索的耳朵,只能讓蕭索附身。
蕭索躬下身子,聽着朱三高的話語。
朱三高小聲說了幾句後,蕭索臉色瞬間變得極爲精彩。
“此事當真?”
“消息由來上不得檯面,但是若沒有九成把握,小人也不敢當做底牌。”
“好,你的消息確實很重要。如果我能拿到開脈丹,你就是朱七高。”
“多謝少爺!”
“我也要謝謝你。”
“少爺折煞小人了!對了少爺,您還是趕緊上車吧,咱們快點趕路,早去朱家,小人擔心去晚了危險會多幾分。”
“有道理。你和兄弟們說一聲加把勁趕路。我知道大家今天一波三折都很累了,但現在危急時刻,希望都理解一下。蕭索若是有功成日,定不會忘!”
“有少爺這句話,小人也方便和大傢伙交代了!少爺放心,小人定安撫好人心!”
“辛苦你們這一遭,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是!”
蕭索也不再多話,快步趕上了馬車,讓大傢伙又提了提速,爭取在今晚到達山雞縣。
腥思涌炝瞬椒ィo趕慢趕又花了將近三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山雞縣的房舍。
還沒來得及喜悅,老練的王鄭吳就遠遠發現了不對,趕忙拉住朱三高。
“什麼事,王老師傅?”
朱三高還是對王鄭吳有些不滿,說話幾分陰陽怪氣在裏面。
王鄭吳卻根本不去計較,而是問道:
“什麼時候開始,山雞縣的路上設卡了?”
“設卡?”
朱三高順着王鄭吳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發現七八十個穿着捕快衣服的官人設了路卡。
而且,路卡邊搭着二三十頂臨時棚子,裏面熙熙攘攘坐滿了人。棚子邊停了幾十輛馬車,看起來都是從黃狗縣來的。
意味着所有在朱福祿死後打算來山雞縣的人,全都被攔下了。
看樣子,要等到朱福祿出殯之後才能放行。
朱三高也喫了一驚。
“怎麼會有捕快在那?我兩天前離開山雞縣的時候還沒有啊!”
“來者不善,估計是衝咱們來的,抓緊和少爺商量一下。”
“好。”
兩人到馬車前,把所見和蕭索彙報了下。
蕭索問朱三高道:
“朱三高,你能確認這路卡不是劉氏設下的?”
“不是。劉氏手下如朱五華這般得力的沒有幾個。要是她勾結衙門設卡,朱五華就肯定不會在這條路上待着了,這樣做純屬內耗她的實力。”
第9章 還好有替身
王鄭吳也附和道:
“在這個關鍵時刻,要調動捕快在所有路口設卡,起碼要能和捕令一級有過硬的關係。據我所知,劉氏作爲一個妾室,頂多和捕令有利益輸送而已,絕對不可能讓捕令費力助她成事。”
店夥計聽後有些驚慌,道:
“東家,要不咱們換條路走?”
蕭索依然沒有表現出絲毫不安。
“哪條路上都不會容易,繞路還耽誤了時間。就去會會他們吧。估計是大夫人落的子。”
“東家,要不咱們衝過去吧!”
蕭索見店夥計出奇地擔憂,笑着安慰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你應該知道,我比你更急。事已至此沒什麼辦法,硬着頭皮走過去吧。”
蕭索沒想到,官府居然會明着插手朱家的事情。
王鄭吳進言道:
“少爺,您都化好武師妝了,如果還坐在馬車裏,到時候捕快來搜車俺們不好解釋,要不勞煩您先下車裝作俺的徒弟,走這一小段路?”
蕭索認爲王鄭吳的顧慮十分有道理。
“王師傅到底還是老江湖,心細。”
蕭索下了車,學着其他武師的樣子,將一柄長刀系在腰間,邁着大步趕路。
不一會,就走到了路卡處。
“來者何人?”
一名捕快領班發問道。
朱三高本想直接報出姓名和劉氏手下的關係,卻被王鄭吳悄悄攔住。
二夫人派了朱六才殺朱五華。
朱六才和朱五華之間不論是個人實力還是手下武藝都相去甚遠。
若是單純硬碰硬,朱五華等人十死無生。
所以講道理劉氏的人是不可能再出現在山雞縣
了。
王鄭吳知道,如果捕快領班真的如蕭索所言,是大夫人或者二夫人的人,現在他們只能裝作朱六才的手下,才合情合理。
“回稟官爺,俺們是朱六才管家的手下。”
一聽到朱六才名號,那個捕快領班的氣勢立刻矮了三截。
他諂媚地左顧右盼,想要和朱六才聊兩句,卻並沒有見到。
捕快領班就問領頭的朱三高和王鄭吳:
“才爺在馬車裏?”
見到捕快領班如此奴顏婢膝,蕭索也是百般滋味。
在黃狗縣的時候,捕快領班和他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就連一個普通捕快來他的店裏,他也要像對待爺爺一般好生供着。
臨時捕快時常在店裏打秋風,蕭索也只得點頭哈腰沒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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