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88章

作者:精耕细作

  “刀沒選擇,你有選擇,不要混爲一談。”

  “朱家主所說極是。在下後來意識到,以在下的微末道行,並不能與朱家主爭鋒,但牛世林父子又總是逼迫在下與朱家主爲敵。所以昨夜在反對牛世林父子屠殺朱家未果後,在下就已經與牛世林父子決裂了。”

  “決裂?”

  “沒錯。在下和牛家父子在昨夜已經立下了心誓,在下淨身出戶,分家單幹。”

  “就算淨身出戶,你也要選擇分家?”

  “是。如朱家主所說,畢竟刀沒選擇,我有選擇。”

  朱蕭索點了點頭。

  牛代傑的不對勁他也是早有發現。

  之前四大家族利益分割時,牛代傑一點不幫牛家說話。

  今天牛代傑又絲毫不摻和牛世林父子的事情。

  “可是,你畢竟殺了朱四修。”

  牛代傑苦笑:

  “朱家主是知道的,就算在下不來,朱四修也會死。況且,如果朱家主是在下,當初會選擇因爲一個四字輩的奴僕,得罪牛世林父子麼?”

  “說的沒錯。可是你動手了。”

  “那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以前我不發作,是因爲地位不夠。如今我地位夠了,自然是要翻出舊賬,一一釐清。”

  朱蕭索看向身後躺着的朱七高,道:

  “若不能有恩必償,有仇必報,我地位顯赫又有什麼用?”

  牛代傑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得說道:

  “那,在下只好認罰。”

  “嗯,你先等等吧。”

  又過了一會,一個倜儻男修從天邊飛來。

  臨近了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倜儻的男修,其實是打扮英俊的趙春然。

  她腳踩着一把巨大的摺扇飛行法器,落在了朱蕭索身旁。

  從摺扇跳下後,巨大的飛行法器迅速縮小,變成了趙春然手中的摺扇。

  她立刻對朱蕭索行了一禮:

  “見過朱教習。”

  “歸雲院長怎麼讓你來了?”

  “歸雲院長說,我滿足您的條件,便讓我來了。”

  朱蕭索點了點頭,道:

  “真是年少有爲。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能通過六次仙門考覈,成爲仙門高階弟子。”

  趙春然臉色一紅,道:

  “回朱教習。學生……今年四十有七了。”

第11章 得勢不報復,豈不是白得勢了?

  朱蕭索有些喫驚:

  “四十七?看你也就二十七的樣子。”

  “學生服用了些延壽的藥物,壽元接近二百年。所以現在的年齡,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

  “原來如此。”

  朱蕭索道:

  “按照仙門規矩第十七條,未經允許不得強闖修士家宅,否則仙門可以廢除其修爲。根據仙門規矩第一百九十三條,凡俗領域,仙門高階弟子可代仙門執行懲罰。勞煩趙道友,把這兩個修士的修爲廢掉。”

  “是,教習。”

  牛世林父子聽後大驚失色,咂鹱凤L步就要逃走。

  可是他們哪能逃得出換骨境八重的趙春然的手中。

  兩人連身體都沒轉動,就被趙春然兩指點在眉心。

  片刻之間,牛世林父子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蒼老了幾分。

  原本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牛代豪,變成了三四十的中年男子。

  而牛世林,則由四十多歲的中年壯漢,一下變成了六旬老翁。

  “回朱教習,兩人的修爲已經廢除。”

  看着蒼老的牛世林和變成中年的牛代豪,朱蕭索問道:

  “沒了修爲,連壽元都失去了?”

  “是。壽元靠修爲支撐,他們修爲境界跌落到脫胎境一重,壽元也會減少。”

  朱蕭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廢除修爲,但還是修士,意味着還有機會捲土重來。

  莊雲從脫胎境十重跌落到脫胎境八重,壽元也減了十年,居然沒和自己結下死仇。

  不得不說,義父的格局,實在是太大了。

  “好了,你們兩個滾吧。”

  兩人是修士,牛世林還是通過一次仙門考覈的修士。

  根據仙門規矩第五十六條,不論誰,若無故殺死通過或者可以通過仙門第一次考覈的修士,抵命。

  如果趙春然殺了他們,也要償命。

  廢除修爲,已經是能做到的最大的懲罰了。

  也多虧牛家父子對仙門規矩沒有那麼重視。

  被自己用仙門規矩第十七條拒見過一次,還是不長記性。

  居然一直待在朱家現場。

  如今人贓並獲,想狡辯都沒辦法。

  若是他們早早退出朱家, 朱蕭索要處理他們兩個,還真有些麻煩。

  牛代豪扶着牛世林,惡狠狠地看了朱蕭索一眼,才轉身離開。

  還在門外的牛代傑,輕蔑地看了他倆一眼,又低頭躬身繼續對朱蕭索表示尊敬。

  然後,朱蕭索又看向了王添芳。

  王添芳被盯得毛骨悚然。

  但作爲換骨境修士,她也不是不知道仙門規矩的無知之輩。

  王添芳道:

  “我是仙門弟子,通過了三次考覈,有罪也只能由仙門判決,你不能處罰我!”

  朱蕭索問趙春然道:

  “三次考覈,門檻這麼低的麼?”

  趙春然點了點頭:

  “確實不難。我覺得只要資源夠,是個人都能堆過三次考覈。”

  王添芳面色沉鬱。

  這趙春然,說話比罵人還難聽。

  “哦,好吧。不過也沒關係,我本來就沒想着能成功廢除一個換骨境修士的修爲。”

  看着朱蕭索雲淡風輕的樣子,王添芳有些發毛。

  此地不宜久留。

  她正要走,結果朱家院門外忽然又落下了一駕靈車。

  王添芳倒吸一口冷氣。

  靈車的側面,赫然寫着一個“陳”字。

  從車上跳下來的,是鼻青臉腫的陳樸索,還有一個奴僕打扮的人。

  朱蕭索見陳樸索親自過來,上去相迎:

  “昨天見你還不能動彈,今天怎麼就能下來走路了?”

  “還不是託你的福。聽說你昨晚留宿書院,今早我爹就給我服了劑近千靈石的療傷聖藥,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

  “近千靈石的療傷藥?這麼浪費?”

  “哎,要是早給我這近千靈石,我都到換骨境了,哪還用這麼麻煩。等等,什麼叫浪費?”

  “行了,你重傷初愈,回家歇着吧,人帶來了就行。”

  “我爹說了,事不看着解決我不能走。反正我閒着也是閒着,就在這吧。我爹還讓我找機會謝你的恩,認你做義父。”

  巴名揚在一旁嘴角一撇。

  莫說朱蕭索已經立下心誓沒生孩子前不收義子。

  就算他收,也得有先來後到,我巴名揚纔是義父的長子。

  朱蕭索沒心情和陳樸索插科打諢,道:

  “我朱家死了太多人,現在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還望陳道友幫幫我。”

  陳樸索看了朱家滿地屍體,也面容變得嚴肅,回頭道:

  “陳六藝,你自己乾的事,自己和朱教習解釋吧。”

  “是,少爺。”

  帶來的那個奴僕,正是陳六藝。

  “你是陳六藝?”

  “是,見過朱教習。”

  “那邊的女的,你認識吧?”

  陳六藝看了眼,一時好像沒認出來。

  然後又仔細看了下,才點頭道:

  “有些印象,應該是幫陳家在邑里經營米糧生意的某個修仙家族家主。”

  “你陳家不是打鐵的麼,還有米糧生意?”

  “回教習的話。我們陳家在求仙城並非一家獨大,只能搶下鐵鋪的生意。但是邑里的米糧生意,我們陳家只要想要,還是能說了算的。掙得不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您說是不是?”

  朱蕭索點了點頭:

  “倒是有理。”

  然後又看向王添芳:

  “好像你和陳家的交情,沒你說的那麼深啊?”

  王添芳此刻面色蒼白,已經不能回話。

  “怎麼,這個沒有眼力見的小家主,惹了朱教習?”

  “看見那邊死的我朱家的三十多號人麼?都是她帶着殺的。她說她和你交情不錯,你看怎麼辦吧。”

  陳六藝聽後立刻眉毛倒豎:

  “朱教習,我是真跟她不熟,連她姓名我都記不清楚,哪裏來的交情!您別聽她胡亂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