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86章

作者:精耕细作

  巴名揚笑着迎向住所:

  “朱兄,你看你一身酒氣,昨夜定然很愜意!”

  朱蕭索卻一臉焦急:

  “巴兄,勞煩你快快帶我回山雞縣。”

  巴名揚發現朱蕭索神色不對:

  “怎麼了?有急事?”

  “是。希望沒有什麼大事。”

  “好,我們即刻啓程,一個時辰的時間就能到了。”

  “多謝巴兄!”

  “咱倆就別說這麼多了,上車吧。”

  靈車一路狂奔,朱蕭索在靈車內也是心神不寧。

  巴名揚見朱蕭索無心說話,也沒有吱聲。

  兩人一路沉默。

  一個時辰後,到了山雞縣朱家。

  當朱蕭索從靈車上跳下,進入朱家大院時,看見莊雲站在門前,和一個老婦人正在交談着什麼。

  那個老婦人本來就有幾分賠笑的意味。

  見到朱蕭索和巴名揚從靈車上下來,頓時更加諂媚。

  老婦人後面,則站着牛世林和牛代豪父子,兩人低着頭不敢說話。

  朱蕭索正要走上前詢問,卻看到莊雲身後躺着三四十具屍體,全部被亂刀砍死。

  都是朱家人的裝扮。

  左手邊第二個的屍體,短小精壯。

  朱蕭索感覺自己花了眼,又快步過去仔細看了下。

  他頓時感覺心血上湧,頭腦發矇。

  是朱七高。

  朱蕭索盯着朱七高的面容看了許久。

  朱七高,死了。

  被人連腰斬斷。

  死的時候臉上還帶着一絲驚惶。

  朱蕭索渾身顫抖。

  “義父,怎麼回事?”

  莊雲嘆了口氣:

  “你怎麼纔回來。”

  “我……”

  朱蕭索正要說話,卻瞥見最左邊躺着的,是馮氏。

  同樣被連腰斬斷。

  “如果你昨晚回來了,他們都不會死。”

  莊雲淡淡道。

  “不是我回來得及時,整個朱家都要沒了。可我從仙門借了師兄的飛行法器大老遠趕回來,還是遲了。”

  說完,莊雲瞥了眼卑微笑着的老婦人。

  “朱家家主來了。你自己跟他說吧。”

  說完,就抱起身旁嚎啕大哭的莊英鏑,頭也不回地進了朱家內院。

  朱蕭索面如死灰,兩眼無光地看着那個老婦人。

  她腰間一柄長劍,看起來應該應該是殺了馮氏和朱七高的兇手。

  他不知道爲什麼這個老婦人要這樣做。

  壓根不認識。

  朱蕭索滿心不解,有一種不真實感。

  老婦人連忙問道:

  “不知兩位公子是?”

  巴名揚見朱蕭索沒說話,就道:

  “我爹是仙門留守巴山月。身旁的這個是我大哥。”

  老婦人連忙道:

  “誤會,都是誤會啊!”

第9章 是我錯了

  老婦人一直解釋,但說來說去都是在講誤會。

  修士殺修士,按照法令和規矩,後果都很嚴重。

  修士殺凡人,只要不是喪心病狂地成千上萬地殺,沒人會在意。

  朱蕭索現在並沒有辦法懲治這個老婦人,所以選擇不搭理她。

  而是看向她身後低着腦袋站着的牛世林和牛代豪父子。

  “這老婦人,是你牛家的靠山是麼?”

  朱蕭索語氣平淡,像是在和一個熟人聊日常一般。

  老婦人連忙道:

  “我真是被牛世林騙了!他說你們朱家作惡多端,欺負到他頭上了,我和他有些交情就出手相助,這才釀成了天大的誤會!”

  她是真不知道,朱蕭索通過書院考覈,背景通天了。

  邑里消息落後城裏起碼三天,別說朱蕭索通過考覈,她甚至都不知道朱蕭索去城裏參加考覈。

  聽說他安排後事,還以爲是犯了事準備逃命。

  爲了幫助牛家搶下朱蕭索倒下後最肥的那塊肉,她才親自來朱家壓陣。

  直到莊雲趕來,她才知道朱蕭索現在的身份。

  她不清楚書院教習是什麼,只是聽說過書院的名號而已,似乎不太好招惹。

  “沒問你,就別說話。”

  老婦人低聲道:

  “好歹咱們都是城裏的人,互相賣個面子……”

  朱蕭索冷漠問道:

  “殺了我家的人,還找我要面子?!你還真是會說話。不過我倒是納悶,牛世林還能認識城裏的人?你來自誰家?”

  老婦人說到這裏,語氣也不覺硬氣了幾分:

  “老婦王添芳,雖然不是城裏的,但是幫城裏的陳家做生意,也算有些交情。”

  王添芳?

  這個名字朱蕭索雖然不認識。

  但也聽說過,牛世林和叩仙邑的王家老太有些見不得人的交情。

  估計這個王添芳就是那王家老太了。

  只是沒想到她還有城裏的關係。

  “陳家?陳古雄他們家?”

  老婦人見朱蕭索毫無波瀾地說起陳家家主的姓名,有些喫驚。

  巴名揚自稱仙門留守的兒子,她也只是尊敬。

  因爲以她的段位,還接觸不到仙門留守這個層面,不知道地位有多高。

  但是陳家家主的厲害,她是曉得的。

  陳家只是稍微從指縫裏漏了點財出來,就養活了叩仙邑聲名赫赫的王家。

  陳古雄,是她見面要跪下磕頭的存在。

  “你……公子……大人認識陳家主?”

  朱蕭索不屑道:

  “陳古雄和你做生意?你確定?”

  如果是真的,那陳古雄可真是太跌份了。

  說着,朱蕭索就捏出了傳音符,準備讓陳樸索幫他問問情況。

  “沒沒沒,我哪能和陳家主做生意……”

  “那是和誰做生意?”

  “這……”

  “都聊到這了,你必須給出個名字來。我昨天剛和陳古雄見的面。你要是假借陳家的名號出來招搖撞騙,我現在就能通知到他。到時候是生是死,你自己看着辦。”

  “是……是陳六藝。”

  “陳六藝?一個奴僕?”

  “……是。”

  王添芳雖然是邑里的家主,但見識還是有限,根本不清楚書院教習的分量,還妄想以一個大家族的管家做靠山,和朱蕭索叫板。

  朱蕭索懶得在和王添芳浪費時間了:

  “滾一邊待着,一會我再找你。”

  “大人,真的是誤會啊……”

  她還想再繼續解釋,但是看到朱蕭索冰冷的目光,不覺嚥了下口水。

  乖乖往旁邊挪了兩步。

  雖然王添芳是換骨境修士,朱蕭索只是脫胎境修士。

  但兩人的背景關係天差地別。

  再加上朱蕭索說和陳古雄交談的事情不像是虛張聲勢,她更無心抵抗。

  “牛世林,她就是傳聞中和你有點關係的叩仙邑王老太是吧?”

  牛世林已經沒了往日的豪雄之氣。

  在朱蕭索的面前如同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手足無措,言語結巴。

  “是……是她。”

  “爲什麼讓她來滅我朱家?”

  “我……沒……我沒有……”

  “胡說!明明就是你求我來殺光朱家的人的,還敢狡辯!”

  王添芳聽到牛世林否認,立刻大聲指責。

  “你閉嘴。沒讓你說話,你別說話。要麼你就一掌拍死我,然後被仙門規矩和官府法令繩之以法。要麼你就照我說的做,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