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60章

作者:精耕细作

  見朱蕭索沒有留巴名揚,莊雲也猜出了一二。

  對於自己義子是個體面人,他早就有所體會,所以也沒有再開口給他製造麻煩。

  莊雲嘆了口氣:

  “你看看遠處那幾百修士,忙得熱火朝天,眼冒精光。估計要真發現了靈脈,爲了搶奪踏雲靴還得有一番爭鬥。要不,咱爺倆放棄?”

  朱蕭索也掃了眼,行奘坎粩嘤盟槭瘎磐诳訉ふ异`脈,肉眼可見幾十處塵土飛揚,着實壯觀。

  若靈脈真在這裏,估計也沒他們倆的份了。

  “也行,就去人少的地方隨便找找吧。”

  “可以,撞撞邭狻H松俚牡胤剑蹅儼l現了,也沒人能搶。”

  “那咱們就去百獸嶺找吧,那鐵定沒人去。”

  莊雲一臉鄙夷:

  “讓你去撞邭猓瑳]讓你自個兒造邭狻D闫鸫a該在黑雪嶺找吧?百獸嶺那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靈脈能往那跑?那能找到靈脈,除非你是天命之子!”

  朱蕭索也一臉無奈:

  “能撞邭獾牡厝侨恕3税佾F嶺,你再指個地?”

  莊雲剛要開口,想了想似乎沒什麼好主意,也認了。

  “行吧,就去那逛一圈然後回朱家吧,也就多繞點路。”

  兩人離開了紛擾的黑雪嶺,一路向南到達百獸嶺。

  百獸嶺遠不如黑雪嶺那般熱鬧,時不時還冒出一兩隻難以對付的妖獸。

  更多的是幽寂。

  比起找靈脈,兩人更像是在散步。

  “想當年,我還在黃狗縣賣滷雞腳的時候,百獸嶺是個談之色變的險地。現在,我卻已經能在這裏昂首闊步地走了。”

  說着,朱蕭索用碎石勁隨手打死了向自己撲來的一隻吊睛白額大蟲。

  “你飄了,小子。”

  莊雲吹了口氣,震飛四隻半人高的郊狼。

  吹一口氣也有這麼大的威力?

  朱蕭索好學地請教了起來:

  “義父,你這是什麼神通?”

  “碎石勁。”

  “碎石勁還能用嘴吹?”

  “小題大做。我師父隨便放個屁都能把一個山頭崩沒。”

  “厲害。”

  兩人在百獸嶺走走停停,掃蕩了無數野獸。

  基本上是哪裏林子密往哪裏鑽。

  美其名曰找靈脈。

  朱蕭索還提出了理論:

  “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險遠。靈脈亦如此。”

  其實,這倆人就是來這個林子裏打一些弱獸過過癮。

  學了一身法術,平時也不能和誰動手。

  就來這裏找肉靶子。

  但是新鮮感過去,兩人也有些爽感疲勞。

  “也走了挺久了。咱找找靈脈吧。”

  說着,朱蕭索從懷裏掏出了顯靈紙。

  “我看你就是想坐下歇會……”

  話音剛落,兩人就雙眼瞪得和雞蛋一樣大。

  顯靈紙,是藍色的!

  還真他娘滴讓倆人撞到靈脈所在了!

  兩人發誓,真的就是隨便一逛,隨便一找!

  “義父,這意思,是不是……”

  “還愣着幹什麼,用碎石勁挖啊!你爹我的後半生就在咱爺倆腳下了!”

  “碎石勁碎石勁碎石勁碎石勁!!!”

  “給我碎碎碎碎碎啊啊啊啊啊!!”

第56章 我可沒動手哦

  父子二人挖了十多米後,看到了一塊淡藍色半透明的石頭。

  “沒錯了,這就是原靈石。靈脈就在下面!”

  兩人又挖了幾下,終於看到了靈脈。

  表面被原靈石覆蓋。

  原靈石形成了一層厚厚的牆壁。

  隱隱約約,朱蕭索還能看見靈脈裏有個人影在移動。

  那個人影透着月光看見了朱蕭索兩人,立刻跑了過來。

  拼命捶打原靈石壁呼救。

  “救我!救我!”

  莊雲和朱蕭索又用碎石勁打了幾下靈脈的原靈石壁。

  只給原靈石壁留下了幾道擦傷。

  看來他們的能力不足以營救裏面的修士。

  莊雲剛想發傳音令給孫清德,就被朱蕭索攔了下來。

  “我怎麼看着這個人,有些眼熟。”

  莊雲聽後,也仔細看去。

  “好像是……周比?”

  “是我!我是周比!還望兩位道友救我!”

  因爲朱蕭索和莊雲背對月光,周比看不清兩人的面容。

  但是聽出兩人認識自己,也是十分歡騰。

  有救了!

  但他不知道,朱蕭索和莊雲確認了他的身份後,反而猶豫了。

  爲了避免被周比聽見,兩人用傳音令交流了起來。

  “義父,你怎麼看?”

  “義子,你怎麼說?”

  “義父,你不是說咱們父子講話不繞彎子了麼?”

  “義子,這種事你讓爲父如何啓齒啊。你年輕,能扛事,還是你說吧。”

  “我特……義父,我就直說了。”

  “嗯嗯。”

  “我以後唯義父馬首是瞻!義父您說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我特……義子,咱別繞彎子了行麼?”

  父子兩人腦子裏想什麼,彼此心照不宣。

  周比困在靈脈裏了。

  那就意味着牛家的靠山許多都困在靈脈裏了。

  也意味着馬家的姘頭許多也都困在靈脈裏了。

  叩仙邑的諸多修士,都困在靈脈裏了。

  如果靈脈裏的修士都死了……

  叩仙邑定然迎來一場混戰。

  到時候誰還能有閒心、有能力管山雞縣的破事?

  山雞縣立刻就是他們父子二人的天下了。

  以上百不認識的修士的性命,換父子二人的修煉資源,聽起來簡直空手套白狼。

  可是,這個事太傷天害理了。

  要這麼多人,都要因爲他們二人的貪心,無辜死在靈脈中。

  兩人於心不忍。

  雖然知道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

  可朱蕭索和莊雲不是將,也不是英雄,他們只是良心未泯的普通修士。

  不是“再苦一苦百姓”的上位者,也不是要被掛路燈的寡頭。

  到底還是個人。

  “義父,你殺人多,你給個建議吧。咱們到底該怎麼做。”

  “我……哎,我……我也說不出口啊。”

  又沉默了片刻,朱蕭索開口道:

  “咱爺倆都不是心狠手辣幹大事的性格。要不,現在告訴孫清德吧。”

  莊雲點了點頭。

  是啊,磨磨蹭蹭,也改變不了兩人的心虛。

  反而可能會因爲時間拖延害死更多人。

  罷了,人血饅頭與我無緣。

  莊雲準備發出這個可能讓兩人後悔一生的傳音符。

  這時,周比看兩人似乎在祕密交談,等不及了,喊了一句:

  “兩位道友,快去請前輩來救我吧!靈脈裏的人都被靈崩砸死了,就剩我自己僥倖活着了!再不叫人來,我也撐不住了!”

  嗯?

  就你自己還活着了?

  還有這種好事?

  朱蕭索和莊雲眼前一亮。

  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們爺倆可就沒什麼心理負擔了。

  你是牛家靠山,四捨五入是我們的死敵!

  殺死敵,誰能指責我們父子?

  何況,我們還沒殺你,只是不救罷了。

  我們兩個就是正義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