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這舒脈丹太珍貴了,是您打算給自己兒子用的。巴留守,您還是留着吧。”
“不,你必須收下。否則我巴山月也沒臉見人了。至於我的兒子,你不用擔心,巴名揚翅膀硬了,他會想辦法補償自己兄弟的。”
見巴山月不似作僞,朱蕭索也只好收下了這顆寶丹。
他看出來巴山月還有話和巴名揚說,就道:
“巴留守,剛纔站出來保我的莊雲是我義父,我也要趕緊去看望下他的情況。咱們等會再聊。”
“你的義父?他也是條漢子,敢在孫清德面前給你求情。果然人以羣分,忠肝義膽之人總是相互吸引。你去吧。”
“好。”
朱蕭索向莊雲的方向走去。
巴山月見朱蕭索離開,道:
“巴名揚,我本來以爲你自己生活會成長得快些,沒想到還是不成熟,到時候我怎麼放心把巴家交給你!你能護住你的那一羣弟弟妹妹麼!”
“我……我知道錯了。”
“雖然你沒什麼長進,但是交了個好朋友。這個人年紀輕輕,但是才智思慮,甚至還強過你爹我幾分。”
巴名揚也點了點頭:
“朱兄弟和孫清德的脣槍舌戰,確實讓我歎爲觀止。”
巴山月嘆了口氣:
“哎,你都三十多歲了,還是這個熊樣。巴家在你手裏,能不分家就不錯了。”
“爹,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呵,你做的這些事,還能讓我瞧得起你?你維持好和朱蕭索的關係吧,我倒是認爲沒準有一天,巴家得靠他朱家庇護咯。”
朱蕭索扶起莊雲。
“義父,沒事吧?”
“沒大礙,孫清德對我沒下重手。”
“剛纔多謝義父了。若不是義父挺身而出,給我爭取了時間想到對策,我恐怕已經身首異處。”
莊雲笑道:
“應該的。你死了,山雞縣就沒有朱家了,那我上哪搞靈石去?”
“義父放心,我一定盡力湊夠你突破到脫胎境十重的靈石。”
“那最好不過,我也算沒白豁出這條老命保你。對了,巴家的那個小子跟你很熟?”
朱蕭索搖了搖頭:
“今天是第二次見面。”
“那你怎麼想着不惜得罪孫清德也要保他?”
“順手爲之罷了。我也沒想到會得罪孫清德啊。誰知道他身爲一個長老,格局竟然還沒有朱家奴僕大。”
“修仙世家的人都是這樣,不拿咱們這樣的修士當人看。你多接觸接觸就習慣了。”
“哎,我還以爲長老都是眼光長遠的前輩。這個孫清德,戰術上很精通,戰略上是真廢物啊。”
“你是說他玩仙門規矩害人很精通?”
“那可不,我差點就被他給搞死了。”
“他浸淫仙門規矩這麼多年,不還是不能奈何你?他戰術精通,那你豈不是戰術大師?”
“嘿嘿,僥倖僥倖。還不是多虧義父捨生忘死給我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思考對策,否則我肯定撂這了。”
莊雲不耐煩地看着朱蕭索:
“打住吧。你要是真感謝我,想想辦法最先找到那個靈脈。”
“哦?義父需要那雙踏雲靴?”
“不說踏雲靴的價格,單單驅動踏雲靴就需要十塊靈石,我可用不起這麼奢侈的玩意兒。”
“那義父是作何打算?”
“送給我師父,爭取個給我灌頂突破的機會。這樣咱們也就不用在五年後賣命捉拿仙門叛逆了。”
看莊雲的口氣,那一雙踏雲靴少說也要幾百靈石。
用幾百上千靈石,換莊雲接受一次灌頂突破,看起來朱蕭索是毫無收益,甚至血虧。
可一旦能成功,就能免除五年後捉拿仙門叛逆的任務。
那就意味着不需要再冒着生命危險,幫莊雲尋求灌頂的機會。
雖然花的靈石多了點,但是命保住了。
孰輕孰重,朱蕭索還是拎得清的。
何況莊雲剛纔站出來保自己的性命。
這兩年的義父沒有白叫。
也該自己亮亮孝心了。
總不能光讓嫡母馮氏費心勞力吧。
只是,黑雪嶺一望無邊。
靈脈到底在哪裏,朱蕭索也沒有思緒。
“義父,你說,這靈脈,是啥樣啊?”
“我哪知道,我又沒下過靈脈挖原靈石。這事起碼得找個挖過靈石的人問啊。”
挖過靈石的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回頭看了眼還在和巴山月聊天的巴名揚,就對莊雲道:
“巴名揚應該知道,我們跟他聊聊。”
莊雲點了點頭:
“也好。我正好看看能不能搭上巴山月的關係,有勞你引薦下了。”
“我去,義父,你還真直白啊。明着跟我說要搭關係,也不怕我防備你?”
“格局打開些。咱爺倆,誰還不清楚誰啊,說話別那麼多彎彎繞了,不夠頭疼得。”
“是,義父教育得是。”
兩人都受了點傷,相互攙扶着走向巴山月和巴名揚父子。
“巴兄,巴留守,這是我義父莊雲。”
“見過巴留守。巴名揚道友一表人才,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巴山月看着自己兒子一身乞丐裝,聽見“一表人才”的時候明顯眼角抽搐了一下。
第55章 穿越的人邭舛疾粫�
“莊道友和朱小友雖不是親父子,卻情濃於血,也是讓巴某欽佩!”
“巴留守過獎了。我和義父來,是想跟巴兄瞭解下靈脈的事情。”
巴名揚問道:
“靈脈?你們要尋找靈脈?”
朱蕭索道:
“正是。義父需要那雙踏雲靴,去幫他討個人情。”
巴山月頓時好奇:
“什麼人情,要一雙踏雲靴來討?難不成莊道友的兒子也被人救過?”
巴名揚一愣,爲什麼父親要用“也”?
“讓巴留守見笑了。在下是需要用踏雲靴,請仙門長老幫忙灌頂突破換骨境。”
“灌頂?莊道友服用脫胎換骨丸突破失敗了?”
“哎,說來話長。我在洞府咦艃裙Υ蜃抛蝗痪捅灰粋�畜生給暗算了!導致突破失敗。現在只能走灌頂這條路了。”
莊雲說到這裏,情真意切,額頭青筋暴起,雙拳揮動咬牙切齒。
一旁的朱蕭索低着頭默不作聲,心中想着做完任務回朱家喫點啥犒勞犒勞自己。
“哎,修煉的道路,難免有些曲折。兒子,你跟朱小友父子講講你知道的吧。”
巴名揚撓了撓頭頂的蝨子,道:
“其實也沒啥說的,靈脈嗎,特點就是靈氣四溢,靠近靈脈的時候顯靈紙會變色。只是靈崩之後靈脈會隨機轉移,誰也不知道出現在遠處,還是下沉地底。”
“所以,尋找靈脈,就是全靠邭猓俊�
“我認爲是這樣。”
聽了巴名揚的介紹,朱蕭索已經打算放棄了。
如果他前世是地質學家,說不定還能根據經驗推斷下修仙世界靈崩的原理和靈脈的位置。
可他一竅不通。
再加上巴名揚沒有給出任何有效信息。
他對於尋找靈脈不抱任何希望了。
這時,巴山月道:
“莊道友,朱小友,我還有事情要和朱城主商議,就先行一步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好,巴留守慢走。”
“嗯,後會有期。巴名揚,你給我一塊過來!”
“是……朱兄弟,有空來求仙城找我玩!”
“一定!”
走了幾步,巴山月嘀咕道:
“小小年紀,才智卓絕,做人體面,倒是可以彌補他那劣等修煉資質了。”
望着離開的父子,莊雲和朱蕭索沒有了話。
明顯人家對找靈脈這個事情是不感興趣的。
甚至對於他們來說,靈脈找到得越晚越好。
找到得越晚,死亡的修士就越多,孫清德的鍋扣得越穩。
本來朱景嶽、陳龜壽和巴山月就商量着借這天賜良機,把雞恨狗嫌的孫清德踩死。
他們三個被孫清德壓了幾十年,早就等着這一天。
孫清德也明白三人的算計,這次親自前來指揮救援工作也是半撕破臉了。
兩撥人的鬥爭,已經由暗流湧動的下面過招轉爲波濤澎湃的明面交戰。
已然到了分勝負的關鍵時候。
所以,讓巴名揚給朱蕭索說靈脈的事,純粹是出於救命之恩。
換了別人,巴山月不一巴掌抽飛都是好事。
朱蕭索也知道巴山月的處境,所以沒拉着巴名揚一起找靈脈。
即便他如果拉着巴名揚一起找,巴山月也不會拒絕。
這也是爲什麼巴山月說朱蕭索“做人體面”的原因。
不強人所難。
分寸很有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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