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32章

作者:精耕细作

  說完,戒奇就轉身飛奔去拿日記了。

  等到戒哭洗好了袈裟,朱蕭索已經在門外站了許久。

  在匆匆地給老黃頭、店夥計、釋坑蒙拐騙和替身上了香後,被戒奇一路轟出來的。

  拍了拍懷中的日記,朱蕭索十分滿足。

  “走了,戒哭。”

  “哦,好。”

  “走路太慢了,朱四修,找幾匹快馬,咱們騎馬趕路。”

  “可以嗎?”

  “是,家主!”

  朱蕭索騎着馬,前面坐着戒哭。

  也沒什麼急事,一行人慢悠悠地騎馬漫遊。

  蕭索沒過一會,就揉一揉戒哭的小光頭。

  戒哭倒也不反抗。

  忽然戒哭抬頭問道:

  “朱施主,你真的成爲仙人了麼?”

  “算是吧。”

  “哦,他們都說你是仙人,看來是真的。”

  “嗯,在常人看來,我是仙人。他們沒騙你。”

  “既然你是仙人了,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問吧。”

  “那個,你第一次來寺裏看起來有很多煩惱。當了仙人後,煩惱消失了麼?”

  朱蕭索想了想說道:

  “之前的那些煩惱確實消失了,但也有了新的煩惱。”

  “哦,那就是沒有消失。”

  “差不多。”

  “既然煩惱沒有消失,那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麼?”

  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應該是自由與長生吧。

  自由被莊雲鎖住了,長生……這個話題不提也罷。

  “現在還沒有,但我相信以後會得到的。”

  “那就是沒有得到。”

  “這麼理解也對。”

  “那既然你煩惱沒有消失,想要的也沒有得到,成爲仙人有什麼意義呢?”

  成爲仙人有什麼意義呢?

  好問題。

  彷彿一記重擊敲在了朱蕭索胳膊肘的麻筋上。

  意義?

  那活着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這個哲學問題,很難有一個讓所有人信服的答案。

  朱蕭索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反問道:

  “你天天哭,哭會讓你的煩惱消失麼?”

  “好像不會。”

  “嗯,那哭會讓你得到自己想要的麼?”

  “好像也不會。”

  “那你哭的時候,煩惱沒有消失,想要的也沒有得到,哭有什麼意義呢?”

  “師父說因爲我是小孩子,可以哭。等我長大後就可以不哭了。那朱施主你以後也可以不做仙人麼?”

  至此,朱蕭索第一次回想起了《修士入門指南》扉頁的那句話:

  “修仙無法回頭。此後你再無法過凡人的生活,不要後悔。”

  朱蕭索微微嘆了口氣。

  “你可以不哭,但我卻不可以不做仙人了。”

  “那你要一輩子都做仙人了?”

  “是,不死不休。”

  “那你成爲仙人的意義是什麼呢?”

第24章 道友,後會有期!

  朱蕭索答不出戒哭的問題。

  並沒有給出一個強行的答案。

  只是笑着彈了戒哭的小光頭一下,把他彈哭了。

  戒哭只顧着哭,就不再問問題了。

  朱蕭索感覺心情愉悅。

  這種處事方式也是前世跟着他的部門經理學到的。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問問題的人。

  可以說很好用了。

  一行人騎着馬一路走走停停。

  朱蕭索也難得靜下心來,看看路上的風景。

  他這才發現,落葉紛紛,不知不覺中已經入了秋。

  以前的日子,要麼在滷雞腳店忙碌,要麼在小黑屋實驗,要麼在朱家修煉。

  他根本沒有心思關心時令季節。

  一時間無數詩詞湧上心頭。

  恍如隔世。

  已經隔世。

  作爲一個理科生,他對語文嗤之以鼻。

  認爲那是沒什麼用的玩意兒。

  但此情此景,縈繞他腦際的,恰恰是高中語文必修上的那些唐宋遺珠。

  沒有白讀的書啊。

  腦中被文學和哲學交織,牽動了幾分塵封的記憶。

  也是在這麼一個秋天。

  他穿着舊球鞋,打籃球,扣籃失誤……

  還是想點別的吧。

  不知怎的,他想到蘇格拉底讓學生去蘋果林摘最大蘋果的故事。

  於是問腥耍绻屗麄兟愤^這片樹林,不能回頭,只能摘一次樹葉,怎樣儘可能低保證自己摘得樹葉最大。

  有人說純靠邭狻�

  有人說前半程仔細觀察最大的樹葉大概多大,後半程再摘個差不多的就行了。

  朱四修說:

  “家主認爲哪片最大,哪片就是最大的。”

  沈卓說:

  “摘了一片,把林子燒了,我手中的是唯一,那自然就最大了。”

  戒哭說:

  “摘不摘有意義嗎?”

  朱蕭索又彈了他腦袋一下。

  戒哭又哭了。

  朱蕭索揉了揉戒哭的小光頭,道:

  “小小年紀,不要什麼事都問有沒有意義。”

  正在幾人閒聊之時,前面一個衣着邋遢的人攔住了他們。

  朱四修勒馬道:

  “你擋路有什麼事?”

  這個邋遢的人撩了撩頭髮,露出一雙死魚眼。

  “劫道。”

  朱蕭索仔細盯着眼前這個男人,想確認他是有病還是腦子不好使。

  “劫道?你一個,劫我們一羣?”

  朱四修也聽愣了。

  邋遢男點點頭。

  朱蕭索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端倪,覺得就是個瘋子,便道:

  “罷了,估計是個被家裏人拋棄的痴兒。給他點銀子吧。”

  “是!”

  朱四修掏出一把碎銀,下馬給了邋遢男。

  “算你邭夂茫鲆娏宋覀兗抑鳌D萌ベI點好的喫吧。”

  邋遢男接下後,道:

  “不夠。”

  朱蕭索眉頭一皺,覺得他有些得寸進尺。

  給了朱四修一個眼神。

  朱四修會意,道:

  “說你傻你還真順杆爬。”

  說完就一記勾拳向邋遢男側臉打去。

  邋遢男也沒躲,只是哼了一聲。

  朱四修立刻被震飛。

  這一招朱蕭索認出來了。

  正是他修煉的《碎石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