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說完,戒奇就轉身飛奔去拿日記了。
等到戒哭洗好了袈裟,朱蕭索已經在門外站了許久。
在匆匆地給老黃頭、店夥計、釋坑蒙拐騙和替身上了香後,被戒奇一路轟出來的。
拍了拍懷中的日記,朱蕭索十分滿足。
“走了,戒哭。”
“哦,好。”
“走路太慢了,朱四修,找幾匹快馬,咱們騎馬趕路。”
“可以嗎?”
“是,家主!”
朱蕭索騎着馬,前面坐着戒哭。
也沒什麼急事,一行人慢悠悠地騎馬漫遊。
蕭索沒過一會,就揉一揉戒哭的小光頭。
戒哭倒也不反抗。
忽然戒哭抬頭問道:
“朱施主,你真的成爲仙人了麼?”
“算是吧。”
“哦,他們都說你是仙人,看來是真的。”
“嗯,在常人看來,我是仙人。他們沒騙你。”
“既然你是仙人了,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問吧。”
“那個,你第一次來寺裏看起來有很多煩惱。當了仙人後,煩惱消失了麼?”
朱蕭索想了想說道:
“之前的那些煩惱確實消失了,但也有了新的煩惱。”
“哦,那就是沒有消失。”
“差不多。”
“既然煩惱沒有消失,那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麼?”
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應該是自由與長生吧。
自由被莊雲鎖住了,長生……這個話題不提也罷。
“現在還沒有,但我相信以後會得到的。”
“那就是沒有得到。”
“這麼理解也對。”
“那既然你煩惱沒有消失,想要的也沒有得到,成爲仙人有什麼意義呢?”
成爲仙人有什麼意義呢?
好問題。
彷彿一記重擊敲在了朱蕭索胳膊肘的麻筋上。
意義?
那活着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這個哲學問題,很難有一個讓所有人信服的答案。
朱蕭索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反問道:
“你天天哭,哭會讓你的煩惱消失麼?”
“好像不會。”
“嗯,那哭會讓你得到自己想要的麼?”
“好像也不會。”
“那你哭的時候,煩惱沒有消失,想要的也沒有得到,哭有什麼意義呢?”
“師父說因爲我是小孩子,可以哭。等我長大後就可以不哭了。那朱施主你以後也可以不做仙人麼?”
至此,朱蕭索第一次回想起了《修士入門指南》扉頁的那句話:
“修仙無法回頭。此後你再無法過凡人的生活,不要後悔。”
朱蕭索微微嘆了口氣。
“你可以不哭,但我卻不可以不做仙人了。”
“那你要一輩子都做仙人了?”
“是,不死不休。”
“那你成爲仙人的意義是什麼呢?”
第24章 道友,後會有期!
朱蕭索答不出戒哭的問題。
並沒有給出一個強行的答案。
只是笑着彈了戒哭的小光頭一下,把他彈哭了。
戒哭只顧着哭,就不再問問題了。
朱蕭索感覺心情愉悅。
這種處事方式也是前世跟着他的部門經理學到的。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問問題的人。
可以說很好用了。
一行人騎着馬一路走走停停。
朱蕭索也難得靜下心來,看看路上的風景。
他這才發現,落葉紛紛,不知不覺中已經入了秋。
以前的日子,要麼在滷雞腳店忙碌,要麼在小黑屋實驗,要麼在朱家修煉。
他根本沒有心思關心時令季節。
一時間無數詩詞湧上心頭。
恍如隔世。
已經隔世。
作爲一個理科生,他對語文嗤之以鼻。
認爲那是沒什麼用的玩意兒。
但此情此景,縈繞他腦際的,恰恰是高中語文必修上的那些唐宋遺珠。
沒有白讀的書啊。
腦中被文學和哲學交織,牽動了幾分塵封的記憶。
也是在這麼一個秋天。
他穿着舊球鞋,打籃球,扣籃失誤……
還是想點別的吧。
不知怎的,他想到蘇格拉底讓學生去蘋果林摘最大蘋果的故事。
於是問腥耍绻屗麄兟愤^這片樹林,不能回頭,只能摘一次樹葉,怎樣儘可能低保證自己摘得樹葉最大。
有人說純靠邭狻�
有人說前半程仔細觀察最大的樹葉大概多大,後半程再摘個差不多的就行了。
朱四修說:
“家主認爲哪片最大,哪片就是最大的。”
沈卓說:
“摘了一片,把林子燒了,我手中的是唯一,那自然就最大了。”
戒哭說:
“摘不摘有意義嗎?”
朱蕭索又彈了他腦袋一下。
戒哭又哭了。
朱蕭索揉了揉戒哭的小光頭,道:
“小小年紀,不要什麼事都問有沒有意義。”
正在幾人閒聊之時,前面一個衣着邋遢的人攔住了他們。
朱四修勒馬道:
“你擋路有什麼事?”
這個邋遢的人撩了撩頭髮,露出一雙死魚眼。
“劫道。”
朱蕭索仔細盯着眼前這個男人,想確認他是有病還是腦子不好使。
“劫道?你一個,劫我們一羣?”
朱四修也聽愣了。
邋遢男點點頭。
朱蕭索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端倪,覺得就是個瘋子,便道:
“罷了,估計是個被家裏人拋棄的痴兒。給他點銀子吧。”
“是!”
朱四修掏出一把碎銀,下馬給了邋遢男。
“算你邭夂茫鲆娏宋覀兗抑鳌D萌ベI點好的喫吧。”
邋遢男接下後,道:
“不夠。”
朱蕭索眉頭一皺,覺得他有些得寸進尺。
給了朱四修一個眼神。
朱四修會意,道:
“說你傻你還真順杆爬。”
說完就一記勾拳向邋遢男側臉打去。
邋遢男也沒躲,只是哼了一聲。
朱四修立刻被震飛。
這一招朱蕭索認出來了。
正是他修煉的《碎石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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