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31章

作者:精耕细作

  “你娘打得疼麼?”

  小女孩鄙視地看了戒哭一眼:

  “估計你這樣的得疼得哭一天。我不怕,最多哭半天就好了!”

  “那你……挺厲害的。”

  “我當然厲害。我告訴你我還有更厲害的呢!我家後院裏有……”

  這時她身旁的女子輕咳了兩聲:

  “說正事。”

  “喔。你答應嫁給我吧,來我家等他,也是一樣的。”

  “嫁給你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當我夫君,我當你夫人,除此之外和其他朋友沒什麼不一樣的!”

  戒哭想想,既然是交朋友,好像也可以。

  眼看戒哭要答應,朱蕭索發話了。

  “戒哭,我來看你了。”

  楊家的那個女子火冒三丈。

  眼見自己侄女都要成功了,突然出來個攔路虎打斷了節奏。

  戒哭看到蕭索,又“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小女孩“邦”地敲了一下戒哭的腦殼:

  “你別哭了!就知道哭!”

  戒哭立刻嚇得不哭了,只是眼淚汪汪地看着朱蕭索。

  朱蕭索也覺得兩個娃娃很是可愛,沒有責怪女娃,只是大步邁上前。

  腥苏|問。

  朱蕭索立刻動用了剛學的“追風步”,瞬身到了戒哭面前。

  戒哭呆呆地看着朱蕭索,十分驚訝。

  “戒哭,我來了。”

  朱蕭索笑着伸出了手。

  “嗯。”

  戒哭也伸出了小手拽住朱蕭索的兩根手指。

  後面的小女孩不樂意了:

  “你會仙術也不能帶走他,我娘也是仙人!唔唔唔……”

  小女孩還沒說完,帶着她來的楊家女子就捂住了她的嘴,略帶歉意說道:

  “見過朱家家主。”

  周圍其他家族的人一聽朱蕭索來了,也立刻行禮。

  朱蕭索回了一禮:

  “我的小友給各位添麻煩了,他暫時還不會嫁娶,各位請回吧。”

  朱蕭索也想明白了。

  這些人之所以圍着戒哭打主意,應該是聽說了老僧、戒哭和自己的事情,以及老僧留下的紙條。

  直接攀附朱家太難,若是有了戒哭這個紐帶,那就容易得多了。

  即便朱蕭索忘了戒哭也無所謂,這些家族也隨時可以將戒哭再趕走。

  只是他們的級別不夠,根本沒見過朱蕭索的模樣。

  否則早早上前行禮,說不定還能留個眼緣。

  如今朱蕭索已經下了逐客令,晚了。

  其他人本來想借此和朱蕭索套套近乎,但見他並無此意,也就不再打擾。

  “代我向楊林秋和楊樹如道友問好。她們的意思我瞭解了。”

  朱蕭索和朱家的女子說道。

  這個小女孩估計是楊家家主楊林秋的女兒。

  她來提親,代表了楊家的態度。

  楊家想要藉助戒哭對他朱家示好,他也要有所表示。

  你們的好意我知道了,山高水長以後有機會合作。

  楊家如何想和他合作,沒什麼問題。

  要是想和他代表的莊雲合作,那就沒可能了。

  莊雲是一定要被踢走的。

  戒哭看着一羣忽然出現的人,忽然又離開,茫茫然不知所措。

  朱蕭索找了個蒲團坐在戒哭身旁。

  “你怎麼當上主持了?”

  “本來該戒奇大師兄當的,結果前幾日縣令來到空相寺,說我很聰明,就讓我當主持了。”

  “阿彌陀佛。縣令大人說的是你頗具慧根。”

  一旁的戒奇糾正道。

  很聰明,戒哭倒是會誇自己。

  幾天前?

  估計是剛在莊紅樓喫完晚宴不久吧。

  見識到了莊雲的實力,這纔來空相寺間接地捧蕭索。

  蕭索又問道:

  “戒哭,你想當主持麼?”

  “不想。當主持太累了,好多人爭着要和我結婚!還是大師兄當吧!”

  “阿彌陀佛,只有師弟你是這樣。師兄我是可以青燈古佛常伴一生的。”

  蕭索笑了:

  “既然你不願意當,那跟我走,怎麼樣?”

  “去哪?”

  “到處看看,玩玩。趁着你還小,無憂無慮,多見識些。”

  “聽起來好像挺好玩的。那我和你出去要結婚嗎?”

  “不用。”

  “那我去!”

  說完,戒哭就費勁地把主持袈裟脫了下來,恭恭敬敬地給了大師兄。

  “阿彌陀佛,大師兄,我出去玩啦,主持還是你當吧。”

  “小師弟,不用讓我當主持,等你回來再接着當就可以。”

  “不不不,我當不了主持的,主持要帶頭唸經,我一篇都背不過的。還是大師兄你來當吧,我知道,你都背得可熟了!”

  “阿彌陀佛,小師弟,你可不可以把袈裟上的鼻涕眼淚洗掉再給我?雖然佛本無相袈裟亦無相,但是嘔……嘔……”

  看着大師兄痛苦的樣子,戒哭有點不知所措。

  蕭索拍了拍戒哭的小腦袋:

  “確實有點噁心,黃不拉幾的,你趕緊去洗洗吧。”

  “哦,好。”

  說完戒哭就拖着袈裟跑去後院。

  “這位師傅怎麼稱呼?”

  朱蕭索和大師兄聊了起來。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戒奇。”

  “……你師父起得?”

  “是。師父說我好奇心太強,就叫戒奇了。”

  “……對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師父的法號。看他的牌位你們也只是寫了‘初代主持’,我一直沒問是爲什麼。”

  “阿彌陀佛,因爲師父一生都不願別人提起他的法號,所以我們自然不會在牌位上寫出來。”

  “哦?那你師父的法號是?”

  “釋坑蒙拐騙。”

  “啊?你師父的師父給他起這個名字是什麼想法?釋坑蒙拐騙?怎麼不釋喫喝漂賭呢?”

  “阿彌陀佛。師父在日記裏寫過,年少時就是因爲他沒錢喫喝漂賭,纔去坑蒙拐騙。後被師爺點化,賜了這個法號。”

  “行吧,倒是很有道理。誒,你師父的日記會讓你看?”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打掃師父的屋子不經意看到的。”

  “你師父把日記放在哪裏?”

  “放在一個比較顯眼的地方。”

  “具體是哪裏。”

  “施主爲何如此好奇?”

  “我不寫日記,就是想問問,寫日記的人會把日記放在哪裏。你寫日記麼?”

  “阿彌陀佛,貧僧也不寫日記。”

  “對嘛,所以這個事情只能問寫日記的人了。你師父走了,只能問你。”

  “阿彌陀佛,法不傳六耳,還望施主爲貧僧和師父保密。”

  “大師放心。”

  “阿彌陀佛,師父牀頭右邊七寸的地方有一個機關,打開後書架側面出現個密室,密室裏有九連環、黑白棋等三十二個題目,全都解開後再躲避四十九個陷阱,就可以看到日記了。”

  蕭索聽後摸了摸臉。

  “果然是個很顯眼的地方……”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戒奇大師啊,你師父看人還是很準哪。”

  “阿彌陀佛,施主謬讚了。”

  “日記給我一份,否則我告訴你其他師弟。”

  “……我招拇┲鳎┲鳡懞稳绱舜遥亢螞r施主還是修仙者,更應自恃身份,重信守諾。”

  “因爲我不要臉。”

  戒奇面部一陣抽搐。

  “……好。但是施主,人的一生不會踏入一條河兩次,天下不會有兩片一樣的樹葉。”

  “戒奇師父什麼意思?”

  “不可以用同一件事威脅一個人兩次。”

  “好。我可以留宿一晚,給你時間謄抄一份日記給我。”

  “阿彌陀佛,不用,貧僧之前抄了幾份,有現成的。施主還是拿了趕緊滾……走吧,我想施主的時間應該非常寶貴。”

  “……哦,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