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就聽見哇哇的哭聲。
聽起來比之前哭得更有勁了。
看來戒哭過得還不錯。
應該沒少喫。
寺大大開,門外停着十幾架馬車,有不少男僕和婢女看管着門外秩序,但是沒有一個和尚看門,這倒是有些古怪。
什麼時候空相寺的香客這麼積極了?
但凡空相寺香火旺盛些,當初朱蕭索都沒機會在這裏落腳。
朱蕭索見沒有熟人,也就懶得通報了,帶人直接準備直接進。
“這位公子請留步。”
還沒靠近寺門,朱蕭索就被一個婢女攔了下來。
“請問公子來空相寺是做什麼事?”
朱蕭索倒是奇了怪了:
“我做什麼事先彙報給你?空相寺收帶發女弟子了?”
婢女道:
“公子說笑了。奴婢賤人賤命,入不得空相寺這法相莊嚴的聖地。公子如果只是燒香,那可以徑直進門去主殿,燒香後離開就好。若是向主持提親,則需要在這裏排隊了。”
“啥,跟主持提親?”
饒是朱蕭索腦回路清奇,也跟不上這個婢女的節奏。
主持老僧不是一個多月前圓寂了麼?
提親?冥婚?
“你們這提親,是結正經的婚麼?”
婢女見朱蕭索氣勢不凡,隨從也不像小門小戶出來的,不敢得罪,就耐心回答:
“雖然不太常見,但也是有先例可循的。”
朱蕭索點了點頭,冥婚確實不太常見。
“那寺裏的僧人們同意麼?”
“僧人們認爲佛門只是對自我的限制,不是對他人的限制。所以只要主持願意,他們也不會有意見。”
倒像是老僧教出來的弟子,純粹的佛門子弟。
可是朱蕭索不太懂,老僧都死了,怎麼知道願不願意。
估計又有些玄學的東西摻和進來了。
“我不是來提親的,就是進來給舊友上柱香,然後見見故人。”
“公子請進。公子上香時,周圍會有幾名僕從跟隨,不是爲了監督,只是爲了保證公子不被打擾。”
說是不爲了監督,但朱蕭索也聽出來了,就是擔心他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偷偷進去插隊提親。
婢女說完,跟上來五六名奴僕。
而這些奴僕穿着不同的服飾,明顯來自不同家族。
這麼多家族爲了提親順序,自發組織起了協管隊伍。
朱蕭索也算是開了眼。
“那就多謝了。”
朱蕭索進門後,聽到戒哭的哭聲更大了。
還是先見見這個小和尚,再給老黃頭店夥計他們上香吧。
蕭索正要循着哭聲找戒哭,卻立刻被幾個僕人給攔住了。
“公子,上香在主殿。這個方向是去偏殿。”
“怎麼,我去找一下故人,不可以麼?”
奴僕們感覺朱蕭索似乎真的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立刻拉下了臉。
“公子,去偏殿可以,但要到門口排隊。”
“我又不提親,爲什麼排隊?”
“我們又不知道您去偏殿做什麼,萬一你做了不體面的事,大家都不好做。”
一旁的朱四修不樂意了。
“趕緊讓開,我們家主沒事來寺廟提親幹嘛!有必要騙你們?”
不是朱四修脾氣差。
跟着朱七高這些年,做的全是斷子絕孫的活,啥脾氣也磨沒了。
只是朱蕭索已經是家主,又是修士,怎麼可能和凡人奴僕置氣。
這不開眼的奴僕說了硬話,總要有人出來接一下,否則朱家臉往哪擱。
朱四修作爲護衛總管,那就必須脾氣差一點了。
“怎麼,騙人不成,要強闖了?終於露出你們真面目了!各位,來幹活了,有個不要臉的要插隊!”
一個奴僕大吼了一聲。
一時間門外湧來幾十名奴僕和婢女,氣勢洶洶地圍住了朱蕭索一行人。
剛纔在門口和朱蕭索問答的婢女走了出來,面色不虞:
“公子明明說是燒香,怎麼卻往偏殿走?”
“我說了,是去找故人,不是提親。”
“不行。您要是去偏殿,就得排隊。”
朱蕭索發現自己身份高了後,也不由自主地長了些脾氣,不想再耐着性子和這個婢女拉扯。
但多年的教養還是讓他忍住了,問了句:
“要排多久?”
“大概三天左右吧。”
三天?
那他忍不了了。
朱蕭索不屑地哼了一聲。
一聲不是訊號的訊號,朱四修來活了。
“我也是開了眼了,山雞縣我們家主想去哪誰敢攔,跟你們這講了半天了還蹬鼻子上臉。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不能攔得住我們。”
說完,朱蕭索的隨從們除了沈卓齊刷刷地亮出了腰間長刀。
朱四修沒有亮出朱家名號。
要亮朱家名號,朱蕭索會示意他說。
朱家就是山雞縣的萬能通行證,但凡朱蕭索想說,那還在門口講什麼道理。
估計是因爲朱蕭索不希望自己的行蹤被太多人立刻知道吧。
“嘿,騙子神氣什麼?!還敢動手?!”
一個奴僕立刻火冒三丈。
“你們有刀是麼?大家抄傢伙上,誰還沒有刀啊?!”
朱蕭索吩咐道:
“不要搞出人命。”
說完,就繼續邁步向偏殿了。
朱四修帶人一路護着朱蕭索往前走。
雖然人數劣勢,但是實力差距太大。
這些圍着的奴僕都是花架子,一看就沒真的殺過人見過血。
沈卓則負責偶爾擋一下有人扔來的花盆石頭。
不一會,朱蕭索就到了偏殿門口。
各家受傷的婢女奴僕躺了一路。
一開始那個挑事的,被朱四修追着捅了三十六刀,刀刀避開要害。
朱四修收刀後點了點人數,啐了一口:
“就對面這種水平還他媽能傷兩個?你倆趕緊滾蛋,別丟家主的人。”
那兩個受傷的隨從臉色十分難堪。
他們只是胳膊被劃了兩刀,也沒怎麼流血。
若是真就這樣回去了,估計會被朱七高親自趕出朱家。
兩人連忙跪下求開恩。
朱蕭索道:
“算了四修,他們都是老兄弟了,給個機會。”
“是,家主。還不趕緊謝謝家主,兩個丟人的玩意!再有下次自己滾!”
“是是是!多謝家主開恩!”
聽到已經成爲仙人的家主還是叫他們“老兄弟”,腥诵闹幸慌�
朱蕭索聽着戒哭的聲音越來越大,也是納悶。
這時候又聽到一聲清脆的小女娃憤怒的聲音:
“主持小和尚,你別哭了!我長得又不難看,你至於看我一眼就哭到現在嗎!”
朱蕭索的腳步頓住了。
嗯……
主持小和尚?
莫非……難道……
不應該啊,這羣人圖他什麼?
喜歡揉他小光頭不成?
偏殿裏坐滿了各個家族的人,看起來地位都不低。
但無一例外,各家族的人都牽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見到蕭索帶着一羣人過來,偏殿裏的人們投來了鄙夷的目光。
臭不要臉的插隊的。
但朱蕭索並未吱聲,只是饒有興致地看着。
第23章 戒哭啊,你少問兩句吧
那個小女孩繼續道:
“你除了哭哭哭還會什麼!你答應還是不答應我們的婚事,給句痛快話!雖然我們楊家一妻多夫制,但是我娘說了,我只能娶你一個,你不用害怕被別的小和尚欺負!”
聽完這句話,戒哭倒是真的不哭了。
用把他這個人都蓋住的袈裟擦了擦眼淚鼻涕:
“我現在沒法和你走,要……要等一個人。”
“等誰呀,去我家裏等不行嗎!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得被我娘打屁股了!”
上一篇:长生从娶妻开始
下一篇:人在北美,你管这叫尸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