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這個瘋子是修士!
他立刻用御物術驅起幾個軟布包裹把朱四修接住,以免他受重傷。
邋遢男倒也是眼神一滯。
朱蕭索拱了拱手:
“沒想到窮鄉僻壤還能遇見道友。”
邋遢男道:
“你打不過我。把錢留下,我要買點飯喫,人和馬我不要。”
朱蕭索知道邋遢男沒說大話。
他剛開脈一個月,還是脫胎境一重,又沒什麼越階對敵的能力。
只要是個修士他就打不過。
除非是家裏出殯剛剛拿了開脈丹的。
這個邋遢男看起來少說一年沒洗衣服,兩年沒洗頭,兩年半沒洗腳了。
怎麼看都不是家裏剛出殯的樣子。
肯定打不過。
朱蕭索並沒有嘴硬,也沒交涉,而是痛快地讓手下把銀子都交了出來。
生怕多說一句話,一行人的性命都交待了。
邋遢男似乎也是第一次見這麼慫的修士。
“我還以爲你會反抗一下。”
“有什麼可反抗的。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我們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爲俊傑。”
朱蕭索沒有絲毫的心理壓力。
也不覺得會在手下面前丟人。
邋遢男點了點頭:
“道友好生聰明,比我強多了。”
朱蕭索並沒有接話:
“道友不用難過,你定然前途無量。我們銀子也給了,這就走了,後會有期。”
說完就帶人要離開了。
邋遢男見朱蕭索慫得實在離譜,問道:
“你難道不想聽聽我的故事?”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後會有期!”
“我拿了你的銀子不好意思,好心想賞你點有用的信息,你怎麼這就要走?”
“不需要。見到了道友就是上天最好的賞賜。後會有期!”
“我的信息,可是有關突破到換骨境的。”
“道友,我這輩子就是個死脫胎境的修士,躺平了,還是鬆開我的繮繩吧。後會有期!”
要不是邋遢男一個瞬身到朱蕭索跟前拉住了他的繮繩,他早就跑了。
突破換骨境的信息,無非就是各種機緣奇遇罷了。
以他朱蕭索的實力、地位、天分,去尋找機緣就是去當分母。
何況還是這種攔路天降的提供信息的人。
按前世網文的套路,這類人基本沒憋什麼好屁。
說不定不僅給人當分母,還直接入墳墓了。
絕對不去。
三十六計走爲上。
邋遢男見朱蕭索態度堅決,也就沒再勸說。
“算了,你一個廢物估計也幫不上什麼,你走吧。”
說完鬆開了繮繩。
朱蕭索見邋遢男鬆開了繮繩,連忙道:
“後會有期!”
說完策馬奔騰。
但只跑了片刻,就又回來了。
邋遢男還沒走幾步,見朱蕭索騎馬趕回,奇怪問道:
“你有什麼事麼?”
朱蕭索嘿嘿笑着下了馬:
“忽然有點想了解下道友說的機緣。”
邋遢男皺眉:
“剛還覺得你這人聰明,怎麼突然和有病似的?我要告訴你你死活不答應,現在自己回來問我?”
朱蕭索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剛纔沒想通,路上越想越後悔,就回來了。”
邋遢男看了眼他來的方向:
“你丫攏共跑了沒二十步遠,這就想明白了?”
“明白只在一瞬間。”
邋遢男又一次撩了撩頭髮,翻着死魚眼打量着朱蕭索。
“你該不會是哪個仙門長老或者官府高官的傻兒子吧?否則沒理由這麼蠢還能修煉啊。”
朱蕭索前後態度判若兩人,並非腦子抽筋。
前世的經驗告訴朱蕭索,如果別人說有掙錢的路子想要帶你一起,最好不要信。
他的掙錢的路子,往往就是你。
相反,如果這個人拉你入夥的態度沒那麼強烈,你走也不攔着,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聽一聽也無妨。
邋遢男也沒再賣關子,道:
“北邊的黑雪嶺,發現了一條靈脈,需要修士去挖靈石和提純。我想着自己去容易被人排擠,打算沿路拉幾個落單的道友一塊去,互相有個照應。”
朱蕭索一聽,倒也覺得話說的沒問題。
除去挖靈石的事他不瞭解,邋遢男的謹慎以及拉人入夥的方式都還蠻有道理。
不過朱蕭索並未完全相信。
雖然他窮,但他還有這條命。
萬一邋遢男是網文中的邪修鬼修,找他是爲了煉魂煉屍怎麼辦。
如果有機會,他可能還是打算自己去。
“北邊不是百獸嶺麼?沒聽說過黑雪嶺啊。”
“百獸嶺?那是個啥?你該不會說的是那幾個小山頭吧?”
“小?道友是不是對小山頭有什麼誤解?”
朱蕭索去過百獸嶺,高不見頂。
從來沒有人去過百獸嶺的另一側。
傳說裏面各種兇獸出沒,他以前也只敢在外圍打打野雞。
就是在那裏,他的膝蓋中了一箭。
開啓了自己的仙緣。
邋遢男道:
“估計你成了修士後沒再去過百獸嶺吧?那幾個小山頭上沒什麼東西,只有些歲數大點的野獸罷了。追風步兩個時辰就翻過去了。黑雪嶺那才真叫崇山峻嶺,異獸叢生,就連修士都不敢保證在黑雪嶺來去自如。”
朱蕭索對邋遢男的話語已經信了幾分。
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百獸嶺已經是不可逾越的險境。
朱蕭索也好奇,百獸嶺的另一邊是什麼。
究竟是仙人的府邸,還是不可戰勝的敵人。
現在邋遢男給了他答案。
危險的後面,是更大的危險。
但還不清楚邋遢男的來歷。
“道友從哪裏來?”
邋遢男瞥了朱蕭索一眼:
“我這一身打扮這還不明顯?”
朱蕭索仔細打量了下:
“乞丐窩?”
“……你是在戲弄我?”
“道友,我剛入仙門,確實不太瞭解。”
“在仙門挖靈石剛出來。正要去黑雪嶺接着挖。”
”挖靈石……怎麼會成這樣?”
“你還沒去過仙門。挖靈石的任務可是你們……我們這種底層修士最爲搶手的,進去的人恨不得一天當兩天用,喫飯睡覺的時間都沒多少,更別說洗澡了。”
看來仙門的修士也是打工人啊。
邋遢男又嘆了口氣:
“像你們……像我們這種泥腿子出身的修士,在仙門無依無靠。若是想通過仙門一道道考覈,就只能拼命獲取資源。你現在的第一個考覈任務,是最簡單的。剩下的,越來越難。你還年輕,未來有的是苦日子。”
邋遢男越說越壓抑,越說越低迷。
像極了前世朱蕭索給還在大學的學弟講畢業後工作的樣子。
朱蕭索不知道該說什麼,拍了拍邋遢男滿是泥土的肩頭。
然後又把手上的泥往一旁的戒哭小光頭上擦了擦。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修仙究竟是爲了什麼。考覈一個接一個,催得我只能往前跑。這一跑就是十多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朱蕭索又拍了拍他滿是泥土的肩頭,表示理解與安慰。
只是想擦手的時候,戒哭已經躲開了。
邋遢男道:
“罷了,我也是太久沒怎麼和人說話了,跟你聊得多了些。話說回來,挖靈石的事你考慮下吧。”
朱蕭索思考了一下:
“挖靈石的話,能賺多少?”
“你現在脫胎境一重,如果努力些,三天睡兩覺,一個月能挖一百斤原靈石。一年就是一千多斤原靈石,靈石收益的百分之一是你的,那你就能拿走十多斤原靈石。這十多斤原靈石大概能煉製出二十塊左右的靈石,差不多夠你通過第一次考覈了。”
不是只需要八塊靈石就能通過考覈麼?
怎麼邋遢男說二十多塊才差不多?
不過這個細節朱蕭索只當邋遢男沒有記清楚,沒再追問。
聽起來似乎不如家族生意掙錢。
但是他家族生意之所以掙得多,是因爲背靠莊雲壟斷了整個市場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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