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一名長老起身怒斥:
“你們兩個都是半步返本境的修士,兩人聯手,就算是面對返本境的修士也可以逃脫,爲何畏首畏尾?!國都四周已經被叛逆封鎖,任何傳音符都飛不出來,我們如何能收到國主的命令?!”
孫濯纓笑了笑:
“程長老,稍安勿躁。我知道,你牽掛國都之中聖上的安危。可是,沒有國主的消息,你讓我和華掌門如何做出決定?僅憑衛都將軍王衝的傳音符?要知道,他神威軍的將軍,可管不了我仙門的事。我們仙門,只聽令於國主!”
“太上長老所言極是。丁是丁卯是卯,神威軍的話,我們本就沒有必要聽。若是因爲着急幫忙而給國主添亂,那就不好了。”
程姓長老氣得用手指着那兩人:
“你!你們兩個,就是挾私報復!國主有難,你們不幫忙,在這裏冷眼旁觀!我看,你們就是心裏對國主有怨氣,平時不敢說,現在一股腦地表現出來了!!”
華達虹哈哈一笑:
“程長老還真是幽默。我華某人忠心國主,從沒有過什麼怨言,更遑論什麼挾私報復!這頂帽子,我可不想戴上。太上長老,你有怨言麼?”
孫濯纓也搖頭:
“怎麼可能。國主是謫仙國的國君,是我等的君父,我怎麼可能對國主有怨言?程長老你想要救援國都心急,我們可以理解。但是你說這種話,會影響我們仙門的上下一心,自亂陣腳,豈不是正中叛逆下懷?切勿操之過急,一切還請從長計議。”
“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好,都不去,我自己去!”
“程長老。”
“又如何?!你們不去國都,我去還不成?”
華達虹雙目之中飽含戲謔之意:
“你是仙門中人,需得遵守仙門規矩。沒有我和太上長老的命令,豈能隨意行動?你是要叛出仙門不成?!”
程長老瞪大了眼:
“姓華的,你要做什麼?!”
“非常時刻,非常處理。現在國都被叛逆攻打,我們仙門必須進入戰備狀態,所有人都要聽從我和太上長老的指令。有違者——”
“死。”
“什麼?!你!你是不是和沐家的叛逆都暗中商量好了?!”
“程長老,話不要亂說。這一次我先原諒你。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程長老從華達虹的眼中看出了殺意,知道掌門並沒有虛張聲勢。
他只得咬緊牙關,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以無聲的沉默來抗議。
可顯然,抗議無效。
華達虹和孫濯智相視一笑,早已心照不宣。
程前鵬的帝王心術,就是隔三差五敲打下他們這些重臣。
爲何華晉冕一代天驕,因爲輸了一次卑今試就被萬人唾罵,排擠到了北境去當個拍賣師?
爲何孫清德身爲仙門太上長老的族人,錯誤會被百官拿到朝堂之上討論,落得個進京處死的罪名?
無非是程前鵬在背後想要敲打他們兩個,讓他們老實點罷了。
好在華晉冕和孫清德各有門道,現在都沒什麼事情。
可是兩人心裏的不滿,已經不是一朝一夕。
程前鵬繼任的上千年裏,他倆沒少收到這種無謂的敲打。
但礙於國主的聲威,兩人都只能忍氣吞聲。
終於,兩個老烏龜等到了國主有難的時候。
國都之中最爲位高權重沐家造反,國都所倚仗的神威軍全都被牽制住,有力使不出。就連程前鵬身邊的黃澤也被一個高手在北郊給堵住。
宮中的程前鵬成了孤家寡人。
軍隊和官府,程前鵬全都指望不上。仙門主事的兩人,當然立刻選擇作壁上觀。
三方勢力,至此全部脫離程前鵬的掌控。
至於結果如何?
對仙門來說,誰坐天下無所謂,反正仙門的體系是獨立咝械模o誰幹活不是幹?
說起來,沐天恩的行事風格,可比程前鵬體面不少。給沐家打工,華達虹和孫濯纓都沒有意見。
兩個老頭心裏舒服得很。
你程前鵬不是最喜歡敲打別人麼?
今天是時候還債,讓別人也敲打敲打你了。
第21章 城門破
就在仙門選擇旁觀沒多久,都城的南門告破。
最猛烈的攻擊,通常都是來自於背後。
木家出乎意料的倒戈,起到了左右勝局的作用。
守城的神威軍將軍,一個入神境,四個出聖境,全部在緊盯城外叛逆的時候,被木家人從背後殺死。
沒了主帥,剩下的神威軍成了一盤散沙,根本凝聚不到一起。再加上木家人拿着各種器械在他們背後狂轟亂炸,半盞茶的功夫,整條防線就徹底崩潰。
沐家的三千死士,與木向榮匯合。
沐家四祖沐野和六祖沐不識看見木向榮,都大爲感嘆:
“老祖告訴我倆,說你木大師是我們沐家人的時候,我倆都傻眼了。木大師既然是我們沐家人,敢問可要認祖歸宗?”
木向榮看了眼神色喜悅的沐野和沐不識,悠悠道:
“老夫本名沐榮,論起來,是你們兩個小子的五叔祖。”
“見過五叔祖!”
“見過五叔祖!”
木向榮看了眼國宮方向,表情有些凝重:
“本來我不該暴露這麼早的。大伯留着我,是要到最後給程前鵬致命一擊。”
然後瞥了眼沐野和沐不識:
“結果你們倆遲遲攻不下南門,害得我提前反水!”
兩個人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反駁。
五叔祖很不開心,兩個晚輩不敢在他的氣頭上多說一句,免得再遭受一番指責。
反正現在南門已經攻克,神威軍也都被牽制住。他們和千人死士,在國都之內橫行無阻,大事將定了。
“五叔祖,國宮之中,程前鵬可還有什麼底牌?”
木向榮嘆了口氣: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地方。程前鵬現在穩坐國宮,既沒有往外派出求援的人,也沒有發出任何傳音符。他必定有底牌。原本我是可以試探他底牌的人,現在,恐怕只能硬攻了。”
城門打開,三千死士進入都城,就立刻收到了陣法壓制,修爲十不存一。
木向榮立刻道:
“所有人,換上神威軍將士的戰甲,這樣可以讓你們恢復一半的實力。入神境的,都穿上神威甲,準備進攻國都!”
“是!”
國宮之內,太子聽說木向榮也造反之後,慌得險些站不穩。
聖上……這……該如何是好?”
程前鵬嘴角揚起:
“好啊,都跳出來了,沒想到連木向榮也是沐家的人。看來,沐家垂涎我程家的謫仙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倒也挺好,這省了我不少事,不用再一個個地把他們揪出來了。”
“對了,仙門那邊,沒有消息麼?”
“沒有……”
程前鵬又帶着幾分陰鷙道:
“華老鬼和孫老鬼,果然對我有怨言。罷了,處理完沐家的事,我再去收拾他們倆。”
太子見程前鵬依舊胸有成竹,不解道:
“父皇……還有手段?”
“當然。你以爲程家,是附身在權力之上的紙老虎,一戳就碎不成?太子,朕今天告訴你一個道理。權力,不過是附身在程家之上的綴飾而已。真正強大的,是程家本身。”
太子不明白程前鵬的話,但他知道,父皇如此有底氣地說出這句話,就證明他有擊敗沐家反俚淖孕拧�
太子也不再慌張,安靜地坐在國主身旁,一起看着國宮之外的方向。
睿親王府。
程前遄跁概裕粩嘤熊娛肯蛩A報現在的戰況。
眼見國都的局勢逐漸惡化,程清秋不禁焦急起來。
“父王, 我們該怎麼辦,要去國宮幫助聖上麼?”
“幫什麼幫,你一個剛剛卑今境的修士,去摻和那些半步返本境修士的爭鬥?人家隨便扇道風,都能把你吹得稀碎!”
“那……那國主若是敗了,咱們也肯定不會有好結果啊!要不,咱們現在逃走?”
“逃?往哪逃?若沒有皇兄支持,你我出了國都,誰會搭理我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父王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就靜待結果吧。”
“靜待……結果?”程清秋想不到,從程前宓目谥新牭搅诉@句話。
這可不是她瞭解的那個父王!
“父王,你是不是……”
“清秋,回去歇着吧。沐家叛亂的事情,你幫不上什麼忙。”
“父王……”
“陳樸華,把郡主帶下去,不許她離開宅院一步!”
“小人遵命!”
“父王!”
“郡主,得罪了!”
陳樸華一下子定住了程清秋,然後隔空攝住程清秋的衣袖,將她帶離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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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你把東西放在我這裏。可是這東西,究竟是真是假?”
三千死士已經來到國宮外。
和最後的幾百名神威軍對面而站。
一名卑今境千夫長,額頭冒着冷汗,掃視着眼前實力滔天的叛軍。
木向榮淡淡道:
“許過,別做無謂的掙扎了。放下刀,我可以饒你不死。”
“木向榮!你個叛徒!我許過深受皇恩,守護國主,有死而已,豈會學你做斷脊之犬!!”
“兄弟們,報效國主的時候到了!跟我殺!!!”
“殺!!!”
木向榮看着這幾百以卵擊石的神威軍,眼神中透着不解。
“算了,雖然蠢,但本性不壞,老夫給你們個痛快吧。”
說着,手中凝出一團雪霧,推向那幾百神威軍。
只見這些神威軍碰到雪霧之後,身體立刻爆裂,卻沒有血肉濺出,而是化作無數冰晶,散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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