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黃澤只是個半步返本境的殘廢,他還拿不下?”
“恐怕,一時半會無法斬殺。”
“除了北郊,其他地方的情況呢?”
“城南四祖和六祖正在率領我們沐家剩下的出聖入神境以及的死士攻城,和數萬神威軍以及兩名入神境後期的將軍對上,僵持不下,一時間難以成功。西郊那邊五祖一人牽制一名入神境中期、兩名身神威軍入神境初期的將軍,西郊大營暫時不會支援程前鵬。東郊大營之中,八祖和九祖與四名入神境初期將軍鬥法,一時也難分勝負。”
“所以,現在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都陷入了焦着?”
“是。縱然神威軍的上中層都有親近沐家的將軍和軍官,但是最高戰力不分出勝負,下面的軍士們也不知道何去何從。”
沐家老祖想了想:
“天恩,依你看,黃澤這個在宮中陪伴程前鵬千年,從不離開國宮半步的老太監,前往北郊贖人,是不是說明,他程前鵬已經無人可用了?”
“應該是這樣。我們打的就是程前鵬出其不意,他一時間應該也難以準備許多底牌。兩千多年裏,程家總共開了三次入神臺。除去神威軍的那些入神境將軍,再去掉已經飛昇或者隕落的程家人,他手下能動用的入神境修士,至多還剩三人。黃澤離宮,應該是迫不得已了。”
沐家老祖點頭:
“如果真有什麼‘輪迴軍’,恐怕現在應該已經現身保護程前鵬纔是。或許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輪迴軍。一切都是程家人虛張聲勢罷了。”
“是,天恩也有這種想法。只是每年那麼多軍費,最終流向了哪裏,終究是個問題。會不會程家暗中供奉了許多返本境的修士?”
沐家老祖搖頭:
“不可能。讓返本境修士動心的,只有突破還源境然後飛昇的機緣。他程前鵬自己都無法飛昇,拿什麼去打動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妖怪?”
“況且,天地之間,返本境和還源境修士的數量是固定的。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個數目是多少,因爲絕大部分返本境修士都潛藏起來,暗中研究飛昇之法。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個上限。否則,你三祖也不會蟄伏修煉上千年,都遲遲無法踏過這道坎。”
“可天恩爲何聽說,似乎有兩人,在千年之內,突破到了返本境?”
第19章 沐家二祖
“你說那兩人?”沐家老祖搖搖頭:“那倆人突破返本境的方法,沒人模仿得了。”
“雖然天恩此生無法到此境界,還是想聽老祖講講。爲何她能突破返本境?”
“那兩人在入神境的時候,合力殺了兩個返本境的修士,奪了那兩人的返本境位置。到了入神境之後,一階一重天。初期和中期的差距大到你難以想象。跨階殺人我都沒聽說過幾個,何況跨境界殺人的?”
“原來如此。那老祖可知那女子的下落?”
“一個聽說在北境被人發現過蹤跡,但是也沒什麼確切消息。另一個我知道,是名女修,被提前降下的天罰雷劫給劈死了。近百年沒聽說過誰突破到返本境,也不知道究竟是便宜了哪個入神境的。好了,不說他倆了,還是聊聊眼前的事。”
“是。老祖,現在都城四方都陷入僵局,可能需要您動用下實力,去打破這個平衡。”
“依你看,我要從哪裏打破平衡?”
“東郊和西郊的四十萬神威軍,我們肯定指揮不動。讓他們駐守原地就是最好的結果,所以我們可以先將這兩個地方放在一邊。”
“北郊三祖和黃澤鬥法,勝了的成果,不過是帶領一支軍心渙散的神威軍,也沒太大收益。”
“哦?爲什麼說那數萬人已經軍心渙散?這些人不可以爲我所用麼?”
“他們本來就沒有造反的準備,現在只是觀望而已。就算三祖殺了黃澤,也不過是趕鴨子上架,打不了什麼硬仗。真的要攻堅,還得是我們沐家培養的那些死士。”
“天恩你說的很有道理。”
“所以,關鍵點就在於城南。我們不能讓自己的嫡系再受損傷了。那近千人的死士部隊,都是尊古境打底,耗費了我們沐家幾千年的資源才培養出來,絕對不能有失!”
沐家老祖點頭:
“所以,關鍵點,就在城南?”
“沒錯。可是城南的守軍據守都城大陣,再加上支援過來的數萬神威軍,我們根本無法攻入。不知老祖可有妙計?”
沐家老祖沉思:
“想要短時間內破城,確實不好辦。我本以爲,孫景武能把整個都城的神威軍全都控住,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沐天恩繼續勸說:
“老祖,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我們行大膽之事,必須惜時如金。如果您還有什麼快速破城的辦法,請千萬不要猶豫。”
沐家老祖也知道,沐天恩是正確的。
政變和造反不同。
造反的人,要從小的勢力一點點做大,打完天下才算結束。一般都是曠日持久的戰爭。
而政變,只需要控制住國都之中的首腦,就算成功。所以,通常都是要突出一個“快”字。
沐家老祖眼神一狠,道:
“本不想這麼早讓他暴露的。既然如此,就讓你二祖出山吧。”
沐天恩愣了下:“我們沐家,還有二祖?”
“當然。沒有二祖,哪來的三祖?你二祖的事情,整個沐家只有我和你三祖沐望知道,算是搏殺程前鵬的底牌。現在,必須要讓他提前亮相了。”
“那二祖是……”
沐家老祖笑了笑:
“是你的老熟人。”
國都,木府。
“木向榮接旨,即刻前往城南,協助神威軍抵禦倏埽瑲J此!”
“微臣木向榮,接旨。”
太監笑着走到木向榮跟前:
“木大師,有勞了!”
“爲國主效力,自然不辭勞苦。公公請回宮覆命,說木向榮這就帶着全族出發,去城南助陣!”
“好!患難見忠良!沐家平日裏裝得盡心盡力,結果是亂臣僮印D敬髱煆牟欢嘌裕瑓s是鯁骨之臣。咱家回宮,一定會如實稟告聖上!”
“多謝公公美言。”
說着,木向榮又給太監手中塞了幾塊靈晶。
“木大師,您這……”
“當是請公公喫茶的錢,不用在意。”
“那……咱家就謝過木大師了。聖上催着咱家回去覆命,咱家先走一步了。”
“好,我要組織家人帶着守城器械前往,也就不送公公了。”
“應當如此。咱家與聖上,等着木大師的好消息。”
木向榮點頭微笑,揮手送走了公公。
然後,回到木府的大堂,看着面色凝重糾結的木家腥恕�
“話我已經說明白了,你們老祖我,是沐天恩沐家的二祖。當初隱瞞身份混入國都,就是爲了今日的事情。以樹木的木作爲姓氏,也是告訴你們不要忘本。”
木家一名入神境的老者道:
“可是……祖父,從小您就告誡我們要忠君愛國,我當了一千多年的忠臣,忽然間您告訴我要和沐家一起帜妫娴暮茈y下定決心……”
木向榮恨鐵不成鋼地看着這個孫輩:
“這還用猶豫?!我怎麼教出你這麼個榆木腦袋?!我教你忠君愛國你記住了,教你見機行事你怎麼沒學會?你們的老祖我都要親自去城南裏應外合了,反俚拿质前迳厢斸數模∪羰俏沂。阌X得程前鵬能饒了你們不成?!”
又一名出聖境的後輩道:
“可是老祖,我們真的不明白,您現在已經是位極人臣了。哪怕沐家的老祖當了國主,您的地位也不會有提升,爲何不乾脆與沐天恩他們斬斷聯繫,做個純粹的忠臣得了。”
木向榮一掌拍碎了這個後輩的腦袋,狠厲地看着腥耍�
“誰要是再說這種話,別怪我手下無情!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都聽明白了麼!”
“是……”
“帶着自己的器械,隨老夫一起去城南,殺出一片未來!”
半個時辰後,木向榮就帶着族人來到了城南前線。
“木大師!是木大師來了!”
“木大師帶着木家人和木家的器械來幫我們守城了!”
木向榮笑着衝將士們招手:
“你們主事的將軍在哪裏?我要去和他們談談守城事宜。”
“在城頭呢!”
木向榮看見兩個身影,心中安定。
神威軍只有這兩名入神境後期的將軍,躲過了沐家人的暗殺和阻攔,成功來到城南組織防守,
兩人見到木向榮,都面露喜色。
“木大師,你來了!”
木向榮踏空走上城頭,來到兩人身邊。
“來了。有沒有神威甲,也給老夫一件,老夫的守城器械,得發動入神境的靈力催動。”
“好,沒問題!來人,給木大師一件神威甲!”
“多謝!”
木向榮穿上神威甲,立刻釋放出入神境的靈壓。
兩人看着木向榮身後的箱子,興奮地問道:
“木大師,您那箱子裏的守城器械怎麼用?”
木向榮看了眼箱子,笑了笑,把手放在兩位將軍的肩頭:
“哦,這箱子,是用來裝二位腦袋的。”
第20章 仙門看戲
國都西北,都城仙門。
仙門大殿之內。
一名長老道:
“掌門,我們收到了都城神威軍的求援令,讓您帶領仙門長老一起擊殺叛逆!”
掌門華達虹緩緩睜開眼:
“哦?都城神威軍的求援令?那可有宮中之人攜詔書前來?”
長老愣了下:
“沒……沒有。神威軍的王將軍說事態緊急,已經來不及走那些繁雜的流程了。”
“既然沒有宮中之人驗證,你如何得知這不是亂臣僮釉O下的圈套?”
“這……可是華掌門,王將軍是國主的心腹,坐鎮都城神威軍多年,您也不相信麼?”
“我說了,不是我不聽,是實在難以分辨出這是國主的本意,還是叛逆的陷阱。還是要好好考慮下,再做定奪。太上長老,你以爲呢?”
和華達虹並坐主座的太上長老孫濯纓點了點頭:
“我認爲,華掌門的考慮甚是重要。剛剛北郊的鬥法情形,大家也都看到了。兩個半步返本境的修士,大打出手,一個時辰過去還沒分出勝負,眼見要繼續僵持下去。很難保證叛軍之中,沒有真正踏入返本境的高手。”
“若是我們倉皇去都城保衛國主,很有可能被埋伏在路上的叛逆襲擊,那都城的損失就更大了。我認爲,靜觀其變,是非常重要的。”
謫仙國仙門、官府與軍隊三方並立,都只歸國主程前鵬調遣,互相之間不得干預。嚴格意義上來說,神威軍的求援信號,仙門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而都城的仙門,總攬謫仙國所有仙門事務,下屬仙門也只聽都城仙門的號令。
都城仙門掌門華達虹,和都城仙門太上長老孫濯纓,明面上都是半步返本境的修士,既是仙門一方的最高戰力,也是仙門的最高掌權人。
兩人分權,經常因爲利益分配出現齟齬,所以關係並不怎麼樣。通常來說,一個事情,一方支持,另一方必定反對。
然而, 在救援國都這件事情上,兩人的意見空前一致。
華達虹點頭:
“說的沒錯。要麼,我們等國主的消息。要麼,等宮裏人的消息。王衝的話究竟能信幾分,還是要打一個問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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