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是,皇兒謹記在心。”
“黃公公,就由你去一趟北郊吧。別的人傳朕的旨意,朕不放心,將士們也不放心。”
太子也立刻附和:
“若是黃公公肯出馬,自然是再好不過。”
國宮之中,最尊貴的是國主程前鵬。
第二尊貴的,不是國後,不是太子,而是程前鵬的貼身太監,黃澤。
程前鵬和黃澤是一起長大的,兩人相伴已經上千年。程前鵬一伸腳,黃澤就知道要遞什麼物件。
程前鵬信任黃澤,甚於任何人。
所以,黃澤代表他去北郊頒發赦免將士協助叛逆的罪過,將士們一定會深信不疑。
“是。”
“另外,你順便跟他們說,讓他們去城南剿殺叛逆,事後朕照樣論功行賞。你要是有什麼招能夠讓他們發揮更大的作用,直接使出來就行,不用跟朕彙報。”
面色如玉的黃澤上前一小步:
“是。聖上,那孫景武的事?”
“你看着辦吧,要是能順便把他的腦袋摘了,再好不過。但你要量力而行,別牽動舊傷。一個鼠輩而已,沒必要動真格。”
“是。”
程前鵬嘆了口氣:
“你啊,嘴上說着是,卻擺明了沒往心裏去。黃澤,朕已經失去了太多,不希望你也死這麼早,明白麼?”
黃澤下跪叩首:
“聖上恩德,奴才永世不忘。請聖上放心,奴才一定聽從旨意,不勉強出手。”
“好了,去吧。”
“是。”
黃澤小步離開了大殿,然後化作一道柔軟的紅影,飄向了北郊。
孫景武全速趕路,但陣法對他的遁速有限制。終於,在半個時辰後趕到了北郊。
“將軍,您來了?叛軍何在?”
見到孫景武趕來,立刻有千夫長開口發問。
其實這些人來到北郊,看見寂靜的山野,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不死心,想要確認下。
“很抱歉各位,我騙了大家。”
“什麼?!”
“將軍,我們對您忠心耿耿,您爲何要害我們?!”
他那些對此毫不知情的心腹,在被孫景武抹殺掉最後的希望時,情緒也不禁失控了。
“將軍,我跟着您鞍前馬後幾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您……這是要讓我滅族啊!”
孫景武自知理虧,可造反一事,不可能心軟,也無法回頭。
他道:
“現在你們已經有了協助叛軍的罪名。就算我敗了,你們也會被清算。”
“將軍這是何意?”
孫景武看着腥耍�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直接反了!相信我,沐家不會輸。各位跟着我榮華富貴的日子,就要來了!”
“將軍,您……”
“老子平時怎麼教你的!婆婆媽媽,怎麼成事!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我和沐家若是成功,你們分不到什麼功勞。我和沐家若是失敗,你們肯定要被牽連!”
“功名馬上取,富貴險中求!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這……”
就在這些軍士要被孫景武說服時,一道紅影從遠處飄來。
“聖上有旨,不知者無罪,赦免北郊神威軍將士的協同叛逆之罪。若是趕往城南抵禦叛軍,事後依舊論功行賞,欽此。”
立刻有人認出了那道紅影:
“是黃公公!”
“黃公公來了,那這旨意必定是真的!”
就連孫景武的幾個心腹,在看見生路之後,也立刻與他劃分清界限:
“孫將軍,抱歉了。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等還是要爲國主效力!”
黃澤面帶笑容:
“孫將軍,幾日不見,你,神氣了許多啊。”
孫景武哈哈一笑:
“老閹狗,沒想到你親自來了。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黃澤不慌不忙:
“你一個入神境初期的修爲,憑什麼留咱家?你有什麼幫手,直接叫出來吧!”
這時,旁邊的一棵參天巨木幻慢慢變回了人形:
“黃澤,可還記得老夫?”
“神機百變!沐望,你沒死?!”
“真是廢話,我不是已經站在你面前了麼?”
黃澤咬牙:
“你們沐家,一開始就有着址吹挠媱潱浚 �
“這麼多年沒見面,你說話還是那麼難聽。什麼叫址矗刻煜氯f物,有沒有刻着姓甚名誰。山河萬民,能者主之。”
黃澤神色變化,鶴髮童顏的沐望道:
“若是在都城之內,你或許還能逃得掉。但這是在北郊,已經出了都城的陣法範圍。我若是讓你這個舊傷在身的半步返本境修士逃掉,這些年白修煉了。”
沐望嘆了口氣:
“可惜了,本來以爲會釣出幾條大魚,結果只抓了你這一隻閹狗。讓老夫感覺真是大材小用。”
黃澤打量了一番,尖聲大笑:
“好大的口氣,剛剛嚇了我一跳,還以爲你已經突破返本境了!結果和我一樣,半步而已!既然如此,我有什麼好逃的!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第18章 陷入僵局
因爲情勢急轉直下,本來決定抵抗叛軍的神威軍將士,又陷入了猶疑之中。
孫景武則飛速往城中趕,然後回身衝着將士們說道:
“先別管幫哪邊,保命要緊!倆返本境的比劃,你們在那傻站着幹什麼!”
“還不快回到國都的陣法之中,免得白白被他倆的交手波及,丟了性命!”
神威軍將士們一聽,立刻拼命往國都陣法趕去。
黃澤和沐望都沒有出手。
他們都有自信,能贏下眼前的對手。
兩個人心知肚明,他們之中的勝者,將很大概率擁有這數萬神威軍的主導權。
都城之中除了程家血脈和程學流派的修士,不受陣法壓制,其他人都會喪失九成以上的實力。但神威軍作爲拱衛都城的軍隊,受到了程前鵬的特殊待遇,只被壓制五成實力。
這一支人數卸唷嵙捎^的部隊,很可能會決定這次都城之戰的走向。
就在神威軍將士全部踏入都城大陣的那一刻,黃澤和沐望兩人同時消失。
就連入神境的孫景武,也只能依稀看見兩人鬥法的身影。
其他將士,更是隻能看到飛沙走石,山崩地裂。忽地近處長河倒流,捲起滔天巨浪。接着遠方連綿山嶽橫腰折斷,砸落深谷之中。
這都是兩人交手的餘波造成的。
沒有限制、沒有顧慮,兩個半步返本境的修士鬥法,讓天地都爲之變色。
孫景武看了一會,皺眉心想:“這個沐望,好像沒有十足把握拿下黃澤啊。之前哪裏來的那麼張狂的底氣?”
沐望心裏也直罵娘。
不是說黃澤這個老太監受了重傷麼?!怎麼打起來實力不減反增?!
黃澤那邊也咬牙喫力。
不曾想千年沒見,沐望的實力居然如此強悍。
兩人打來鬥去,都沒有使出搏命的招式。兩敗俱傷或者同歸於盡不是他們的訴求。
他們要活着贏下來,才能帶走身後的那支神威軍!
在都城大陣之中的神威軍將士們,也心思不定。
雖然嘴上說着是喫皇糧,爲國主效力。
但都不是傻子,大家拿錢辦事而已。沒幾個人像王衝受了國主的大恩,更沒有幾人會像王衝那般以命殉忠。
神威軍的幾名萬夫長,也就是出聖境的雜號將軍,全都因爲救援任務離開了大營。這數萬神威軍中,主事的就是那幾十個千夫長。
這幾十人聚在一起。
“咱們到底去不去城南抵抗叛逆?”
“去城南?你看孫景武那自信的樣子,說不定還有後手,去城南恐怕不是什麼好主意。”
“你跟着孫景武上百年,心裏肯定是偏向這個反俚模饕呀浬饷饬宋覀兊淖镓煟覀冇惺颤N理由不去城南?!”
孫景武不耐煩地說道:
“你們就算要討論,也避着我點。在我旁邊大聲密郑前盐疫@個入神境將軍當空氣麼?”
一名千夫長眼中充滿怒火:
“要不是你,我們怎麼會淪落到如此?!”
孫景武瞥了他一眼,並未帶殺氣。
來這裏的千夫長,都是相信他孫景武的。
孫景武揹負血海深仇,要報仇是自己的事情。但是牽連一羣相信自己的將士,他還是無法心安理得。
縱然修爲通天,他的良知卻也是常人水平。
沒那麼捨己爲人,也沒那麼泯滅人性。
孫景武道:
“你們再等等。他們兩個誰贏了,你們幫誰。這樣,最爲穩妥。”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意味着他已經放棄了自己的立場。
千夫長們聽後,也明白孫景武是爲他們考慮。
現在形勢不明朗,不如去幫勝算大的那個!
所有的千夫長都不再說話,緊張地盯着北郊天翻地覆的景象,等着迎接他們兩人的勝者。
孫景武又給沐家的人發了這邊的消息,等待着沐天恩的指示。
沐天恩在密室之中,收到了消息。
密室之中,只剩下了沐天恩和沐家老祖兩人。
“天恩,又有什麼事麼?”
“回老祖,三祖與黃澤在北郊鬥法,似乎難分勝負。”
上一篇:长生从娶妻开始
下一篇:人在北美,你管这叫尸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