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朱蕭索淡定一笑:
“我準備建一個,新文經流派。”
“新文經流派?”
朱蕭索點頭:
“是。這個事情,我已經構思很久了。文經流派,也要改一改了。天下文首,文通天坐得,我當然也坐得。”
“可是,朱教授,你要如何建立新的文經流派呢?你都沒有走文經流派的修煉之路啊。”
“無妨。”
三天內,都城爲了傳抄朱蕭索在滕王閣作出的《滕王子安序》,一時紙貴。
此刻,京都上下,都知道忽然出來個能與文通天一較高下的文經流派的天才。
再一打聽,這個人居然就是之前數理流派的“溫茶破尊古”的朱蕭索!
文理雙修,獨步天下。
朱蕭索的名聲,像是遇見了乾草的火星,直接引起了燎原之火。
然後,他拒絕做贅婿的事情也被人傳頌開來。無數官家小姐,都想要見見朱蕭索的尊容。
求仙城情郎榜榜首的他,時隔十餘年,終於一步步成爲了都城情郎榜榜首。
朱蕭索趁着自己勢頭正勁,宣佈自己要建一個新的“文經流派”。
此語一出,天下譁然。
就連周邊的昊元國和尚玄國的修士,也不知道朱蕭索究竟要搞什麼門道。
朱蕭索定下,要在下月初一,於京都開宗立派。
文經流派傳承萬餘年,是最古老的流派之一。這一流派,已經形成了極爲固定的章法,公認沒有出聖入神的方法。
直到文通天一鳴驚人,成功從文經流派入聖,才改變了世人們對文經流派的看法。而自文通天之後,所有文經流派的修士的教材只有一本,那就是《文通天文集》。
文通天統一天下文經流派已有幾百年,但除了他依舊無人能突破出聖境。
朱蕭索的新文經流派,究竟能走多遠呢?
無數人翹首以盼。
有人歡喜有人愁。
朱蕭索組建新文經流派的消息,讓圍繞文家爲中心的一行奘慷既缱P氈。
大家爭聚在文家的會客廳堂,討論着對策。
文通天坐在主位,悠悠問道:
“朱蕭索瘋了,要建一個新文經流派。”
“你們可有誰,能阻止朱蕭索胡鬧下去?”
在座的修士全都啞口無言。
文家要修爲無修爲,要權力無權力,能有今天全靠文通天苦苦支撐與拍沐家的馬屁。
聚在文家身旁的,自然是更次一等的人物,盡是些溜鬚拍馬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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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經不住什麼考驗。
文通天活了兩世,不是看不清現實的瞎子,這些事他也知道。
以他的修爲,也只能招攬到這些蠢材。修仙界達者爲尊,他並無能力去改變許多。
可恨,如果不是朱蕭索阻斷了他入神的打算,他現在一定一步登天了!
文通天本想隱忍一番,等到幾年後太子的入神臺開啓,自己文家就會多一名入神境修士,屆時形勢將緩解。
可朱蕭索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現在就拉開大幕,要和他文家鬥一鬥。
他只能推着一羣烏合之校椭焓捤鲗蕖�
會客廳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許久沒有言語。
文通天厲聲道:
“平時沒事的時候,一個兩個到處聲張自己的厲害。”
“每次遇到事情要你們處理,不是颳風就是下雨。”
“你們聚在這裏,除了溜鬚拍馬,還能有什麼用?”
文通天的指責,讓其他人都啞口無言。
一名修士大着膽子回應道:
“偶像,我們不都是您選的嗎……”
第86章 一代宗師
朱蕭索的開宗立派的地方,選在了四十九層高的哭笑樓。
哭笑樓同樣是給都城達官貴人們開宴的酒樓,但菜餚排名大概只是前二十左右。
朱蕭索選在這裏,有兩個原因。
一是這個場地比較大,四十九層,能容納更多的來客。
二是哭笑樓老闆給他一百萬靈石。
相對而言,其他的酒樓邀請朱蕭索時,送的都是些陽春白雪的物件。如冠絕都城的“皓文樓”、他之前去過的“登天樓”等,選擇給朱蕭索一些名人字畫或者珍寶奇玩作爲答謝。
雖然文經流派的人常說“不爲五斗米折腰”。
但朱蕭索是數理流派的人,所以他折腰了。
沒有什麼比一百萬靈石來得更實在。
所以當即和哭笑樓的樓主簽下靈契,定好了他講述新文經流派的事情。
這一日,朱蕭索早早地就來到了哭笑樓的頂層。
今日,哭笑樓的四十九層,不接待客人,專門留給朱蕭索一人。
朱蕭索和哭笑樓的老闆打了招呼,然後,就靜坐其中,腦海中回想着自己的構劃,確保萬無一失。
還未到開講時間,哭笑樓已經被無數人羣包圍住了。
最前排的,是待字閨中家世不錯的小姐。
她們既是自己想要一睹朱蕭索的風采,也揹負着家族的任務——儘可能地和朱蕭索發生點聯繫,爭取嫁給這個靈石王老五。
這些家族爲了能搭上朱蕭索,豪擲上萬靈石,買了四十八層的位置,就是爲了近水樓臺先得月。
因爲朱蕭索聲望水漲船高,又許下了要“開宗立派”的承諾,哭笑樓的位置千金難求。
更別說四十八層這種地方。沒有家族支持,絕對不可能買得起。
即便價格昂貴,哭笑樓的位置仍然早早就被搶光,甚至出現了倒賣位置的生意。
不是說都城人傻錢多。
而是牽扯到“流派”二字上,起碼是能達到尊古境修爲的修士,纔有資格討論。
尊古境修士,家資往往都較爲雄厚。
幾百上千靈石,來聽聽開宗立派的理論,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在這些“普通”尊古境修士之中,也有許多隱藏了身份的人。
要麼是和朱蕭索有矛盾,要麼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來這裏。
時辰一到,哭笑樓的樓主給朱蕭索發了一道傳音符:
“朱文首,賓客們都到齊,可以開講了。”
“好。”
霎時間,所有樓層都出現了四道靈影符,讓所有賓客都能看見朱蕭索的影像。
“他真的如此風流倜儻?父親竟沒有騙我……”
“果然……好生俊俏,不愧是謫仙國第一人傑!”
相貌上的優勢,從來都是和異性交流的最大殺器。
帥成朱蕭索這樣,還文理雙通的,更是讓天下女子都會心動。
朱蕭索微微一笑:
“感謝諸位今日前來捧場。接下來,我要闡述一番,我的新文經流派的想法。”
“兴苤F在文經流派尊古境的書籍只有一本,那就是《文通天文集》。我聽聞到了卑今境,通過卑今試,提升修爲的方式,也都是作詩作詞作駢文等。”
“但是文經一流派,如果只侷限於詩詞駢文,是不正確的。或者說,太狹隘了。”
朱蕭索的這番開場白,如同平地炸雷,驚住了一衼碣e。
他們本以爲朱蕭索提倡的“新文經流派”,是以自己擅長的詞和駢文爲主,與文通天主導的以詩爲主的文經流派相抗衡。
沒想到,朱蕭索竟然把自己最擅長的詞和駢文也摘掉了。
他到底要做什麼?
“我之所以說詩詞駢文狹隘,不是說它們不值得學習,而是說對於大多數修士,它們的上限太低。爲什麼?因爲很多人吟詩作賦,都只是虛浮其表,沒有抓住要領。”
“坦白講,詩詞一派,需要的天賦甚高。刨去文通天拿出的那些詩文,天下詩壇可以說凋零無比。若是能夠做出信達雅的詩,便能夠位列翹楚。但這樣的詩文,不足以突破出聖。”
“一來,你們在詩文中沒有貼合實際的創新立論。二來,天下文章一大抄,都是些翻來覆去換湯不換藥的無病呻吟罷了。”
“我雖然是數理流派的修士,卻也希望天下修士能夠齊頭並進,共同發展。思來想去,認爲文經流派若要突破現有的桎梏,必須放下身段。”
“不要一直致力於歌頌些文人墨客的風騷事情,也要多體察百姓安樂疾苦,更全面地認識天下。同時,不要拘泥於詩詞駢文這些半年寫不出倆字的文學表達方式,也可以平鋪直敘,用平實的話語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立意深遠、精耕細作,纔是文經流派的核心。”
朱蕭索對新文經流派的提議,就是打破文字壁壘,不要只學習難以駕馭的五言七言詞賦駢文等,而是接受以簡單的文字堆疊出文學內容。
這時,四十八層飛上來一道傳音符:
“朱詞宗,這樣的話,就能夠突破出聖境了麼?”
現場提問,是哭笑樓給四十八層的貴客的特權。
朱蕭索念出問題後,給出肯定的回答:
“從理論上來講,是可以的。出聖境的要求,是你的理論能夠通過驗新、驗真和驗聖,對於表達形式沒有任何要求。你們只是看文通天以詩文出聖,所以覺得只有詩文才是文經流派的正途。”
“文通天走的路,不一定適合各位。大家將他的話奉若圭臬,將他做的事定做標杆,其實是非常狹隘且錯誤的。對於大家的問題,文通天沒有指出,反而招攬了無數徒子徒孫,爲其搖旗吶喊,讓一形慕浟髋傻男奘吭谄缏飞显阶咴竭h。”
“現在的文經流派,已經成爲了以文通天爲首的‘文閥’,對修仙界的發展沒有任何幫助。即便有的修士發現了問題,卻因爲人弱聲微,被埋沒在一片錯誤聲音之中。意識到這個問題,我才大膽提出了建立新文經流派的想法。”
“在下不才,有些文名,雖然不是文經流派出身,卻也自認爲能在當今的文經流派佔據一席之地,願擔起建立新文經流派的重任。”
“望諸位,與我同行。”
說完,朱蕭索深深一揖。
第87章 哭笑樓中人
朱蕭索講完,滿樓皆驚。
無數易容化妝、隱匿姓名的人,也忍不住低聲討論起來。
十七層的一名老頭用柺杖戳了戳身旁的老嫗:
“老伴,朱蕭索的這番話,你有何見解?”
老嫗面露鄙夷:“馮唐,我覺得我這身老嫗裝扮不好看,應該你穿。”
“李廣你別沒數,咱們來之前可是猜銅錢正反面決定誰扮男誰扮女的!再胡咧咧老子當場戳穿你,讓別人都以爲你喜歡男扮女裝,看你還有沒有臉出門見人!”
“我要是沒法出門見人,第一件事就是剁了你個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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