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朱蕭索落筆:
《臨江仙·楊慎賦》
“詞牌名叫臨江仙?臨着長江的修仙者?高,實在是高!”
第30章 手稿
“原來,那個看破一切的老翁,叫楊慎啊。”
“楊慎?名字也好。一個慎字,表明了父母希望他謹慎行事,能堪大用。他一生波折後,卻得出了個‘是非成敗轉頭空’的結論,也引人唏噓。”
“是啊,詞也好,名也好。楊慎,朱蕭索,聽起來就是兩個有故事的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坐在一起,還有過什麼驚人之論。”
“肯定是有的。不過我們能不能知道,那就要看朱詞宗以後是否願意繼續寫了。”
“可惜了,朱詞宗如果像我一樣,是個數理流派的廢物就好了。這樣就能專心寫文。”
“你算了吧,不僅數理流派,文經流派你也是廢物。朱詞宗要是像你,那是實打實的廢物了。”
……
腥说某臭[,朱蕭索充耳不聞,心中感慨而又惆悵。
後世有人認爲楊慎的這首詞空乏,但是此世,朱蕭索幫他添加了符合內容的深意,讓這詞無懈可擊。
借用了他的詞,卻也付了利息,不失體面。
在外人看來,詞中的那個老翁,是楊慎,那個拿一壺濁酒的,是朱蕭索。
但是他知道,詞中的是楊慎和他的老友,自己只是個幾百年後站在岸邊的看客而已。
兩相比較,文易和確實要稍遜一籌。
縱然朱蕭索不開口,大部分人也認爲文易和輸了。
也有文易和的支持者,文家的門客,要爲文易和辯解,認爲文易和兩首都是傳世佳作,應該是和朱蕭索的臨江仙旗鼓相當。
不過,還是被文易和攔下了。
文易和朝朱蕭索拱了拱手,便離開了摘星樓,算是以一種體面的姿態認負了。
腥艘膊唤袊@,文家也都是體面人啊。
不過,朱蕭索心中卻輕蔑不已。
真要臉的人,幹不出把自己的大名寫在抄襲作品題目上的事。
文易和知道這次文會是他輸了,選擇一個文雅的方式離去,不過是爲了邀名而已。
朱蕭索端詳着桌上《楊慎賦》,環顧四周,想着如何最大化地利用這幅墨寶。
隨着文易和的離去,圍觀的人羣對朱蕭索的吹捧沒有了忌憚,越發地不顧顏面起來。什麼“朱詞宗”的名號居然都叫出來了。
這讓沒什麼真才實學的朱蕭索栈陶恐。
但是,聲聲吹捧裏,有一個人高呼:
“朱聖!”
朱蕭索循聲望去,發現居然是之前刁難過自己的甄念恩。
甄念恩一個滑跪,來到了朱蕭索的面前:
“朱聖!我沒想到,您居然有這等奇才!之前,是我小覷了,還望您不要見怪!”
朱蕭索先是納悶,甄念恩不是說自己上不來九十九層的摘星樓麼?
往樓梯口一看,明白了,文易和帶走了摘星樓的文家家僕,今晚成了無人管制的地方。
對於甄念恩的認錯,朱蕭索不悲不喜:
“我不過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罷了。”
“巨人的肩膀?您說的是文聖?”
“我說的是楊慎。”
“謙虛!您太謙虛了!不愧是朱聖!”
朱蕭索不明白,甄念恩爲何前倨後恭,立場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不過,萬變不離其宗,肯定是利益掛鉤了。
他還要在擁仙城待幾天。
擁仙城的三大家族,文家他算是得罪死了,謫八家又和他在叩仙邑不太對付,似乎只有甄家能有機會拉攏一下。
可是,甄念恩的和平枝伸來的時機太過古怪。剛剛扮豬喫老虎失敗,這就開始“與虎衷绮汀绷耍�
朱蕭索不敢小看這個肥頭大耳的家主,即便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麼,依然打算先把面子上圓過去再說。
畢竟,撕破臉,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甄念恩禮仙州州令甄思沐的兒子,說不定會在整個禮仙州爲自己行個方便。
起碼,讓他不用再乘着假髮,迎着寒風瑟瑟發抖。
看來,《楊慎賦》的手稿,有了歸屬。
“甄家主,我當不得這種稱呼。不過,看你赤罩畼O,我還是願意交下你這個朋友。”
朱蕭索拿起手稿,看着甄念恩。甄念恩也興奮地伸出雙手,準備接下這份大禮。
誰料朱蕭索剛要開口,一旁的管不語插嘴:
“朱蕭索,我和我哥管伯楊都很佩服你的才華。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幅墨寶贈與我?”
朱蕭索看了眼甄念恩,肥頭大耳的甄念恩正無比憤怒地盯着管不語。
對於朱蕭索來說,管不語只是個路人罷了。即便她哥哥是管伯清,那也是遠在尚玄國的人,和他沒有半點關係。把手稿送給她有什麼用?
“管小姐,很遺憾……”
“朱蕭索,如果你把你的手稿給我,我讓我哥管伯清欠你一個人情,等你以後卑今試的時候會幫你的!我哥不敢不答應!我可以立心誓血契!”
一道傳音入密,朱蕭索立刻來了個急剎車:
“管小姐,很遺憾現在才認識你和管伯楊道友。我們也是一見如故。這樣吧,這幅手稿,就送與你們,當做我們友誼的見證。”
“多謝朱……”
朱蕭索將手稿放在管不語的手中:
“還是叫我朱蕭索就好了。”
“多謝朱道友!”
一旁的管伯楊也十分高興。
然後,朱蕭索又道:
“甄家主,我和你也是相逢恨晚,可惜現在沒有什麼禮物能送出來了。不過,我想今晚和你徹夜探討詩詞文學,不知道你可否賞臉?”
甄念恩失落的臉上,又換髮出了新的喜悅:
“能和朱聖學習,是我的榮幸!”
朱蕭索笑着告別了腥耍闩c朱景嶽等人還有甄念恩一同離去了。
路上,華晉冕滿臉不解:
“爲什麼手稿這麼早就送人了,不該自己留起來的麼?要送的話,送我也行啊!”
他身後的華六陽道:
“您讓朱教授在寒風中飛了一路,還想着他把墨寶給您?”
“我是爲了他好!”
“嗯,他說不定也是這麼想的。”
朱景嶽和謫七濤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
孃的,剛剛怎麼沒拉下臉來,把這幅墨寶要下來呢?!
朱蕭索離開摘星樓,既是今晚故事的結束,也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修士隨身攜帶留影珠,乃修仙界除白思夢外的必備常識。
摘星樓文會的影像,被樓中無數人都錄了下來,很快就被傳播四方。
一夜之間,整座擁仙城,都知曉了這件事。
毫無疑問,朱蕭索和文易和兩人的交鋒,引起了廣泛的討論。
其中最爲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溫茶破尊古”的數理流派絕世天才朱蕭索,梅開二度,在文經方面打落文家新生代第一人的場景。
第31章 反水
從他一開始挑釁文通天的那一句下聯“通義水中書”,惹人發笑,任誰看了都會說朱蕭索自不量力,學數理把腦子學傻了。但是礙於朱蕭索的名聲,又不得不猜測其中可能另有玄機。
然後,就迎來了摘星樓文會的那一首題材和體裁都頗爲新穎的《臨江仙·楊慎賦》。在詩文橫行,詞文匱乏的當今天下,這一首詞橫空出世,技驚四座,讓朱蕭索原本“不自量力”的形象陡然翻轉。
兩段留影珠的內容,吊足了擁仙城修士的胃口,比話本里的橋段還要令人驚歎。
不過,在文家的徒子徒孫包攬八成文經流派江山的擁仙城,朱蕭索得到的評價並不能配得上楊慎的那首詞。
“曇花一現”,“朱郎才盡”的聲音不絕於耳。
但是,也有很多人爲朱蕭索辯護,稱讚他是千古獨絕的“文理全才”。
這些人,有一些是非文經流派看熱鬧的路人,喜得樂見原本被文家壟斷的文經流派出現新的血液和挑戰,尤其是這個人還不是文經流派出身的,那就更有意思了。
而佔朱蕭索支持者成分更多的,是不被文家所接納的,或者被文家排擠的文經流派的修士。
他們沒有顯赫的師承,沒有卓絕的家世,只是恰好走了文經這條路,又不被主流文經修士所接納。
朱蕭索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翻身的希望,看到了變革的契機。
保守派與革新派的衝突,是長盛不衰的話題。
或貶低或褒獎,看起來是在評論朱蕭索和他的臨江仙,實際上是圍繞朱蕭索展開的地位爭奪。
兩派之間,沒有正邪善惡之分。
偌大的擁仙城,鬥爭的根本原因,和狹小山雞縣的牛馬楊朱家的鬥爭,沒有什麼區別。
逃不脫一個“利”字。
表面各個道貌岸然,骨子裏都在精打細算。
朱蕭索的詞一鳴驚人,爲原來的已經趨於平衡的天平,加了一個重量級砝碼。一個整座擁仙城,積壓已久的文經流派的矛盾,即將衝破枷鎖,猛烈爆發。
但是,不論他們對朱蕭索的評價如何,對於楊慎的大作的態度卻都是統一的。
天下第一詞。
並且擁仙城的文經評論家放出話了,只要文通天不出山,沒人可能在詞方面壓過朱蕭索的《楊慎賦》一籌。
同樣,也有不少文經前輩暗中有討論,文通天的詞水準比詩差不少,即便他出手,也大概率贏不了朱蕭索。
杖蝗绱恕L剖窃姷膸p峯,詞不及兩宋之後。生卒年份在唐末的文通天,縱然遍覽唐朝羣書,也不可能敵得過後世蘇辛周姜,吳歐柳蔣等人的詞文。
他若是就此退出詞壇還好。如偏要與朱蕭索在詞之一路爭高下,恐怕不會有半點取勝的機會。
朱蕭索贏了,摘星樓的樓主,擁仙城文家家主,文易和,默然認負。
不過,文易和輸了文會,卻沒有輸了名聲。
李白和王勃的兩首大作,任何一首都是可以流傳千古的,理所應當地同樣受到了人們的關注。
憑藉着在摘星樓的過人表現,文易和進一步坐實了文家易字輩第一人的稱號。
當今天下,年輕一代文經流派的修士,基本無人在詩文方面的造詣能超過文易和。
這話也是十分嚴謹的,畢竟朱蕭索一不算是文經流派的修士,二沒寫過詩。
具有爆炸性的熱點消息,通常一晚就能發酵個大概。
在朱蕭索的文浪席捲擁仙城的時候,他在客棧裏也進行着改變擁仙城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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