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收到陳古雄的傳音符,朱蕭索的心徹底涼了。
無計可施。
朱蕭索又看向巴名揚。
巴名揚臉色灰敗地搖搖頭。
巴山月也沒法把手伸到前鋒營來。
“看來你們也都得到家裏的消息了。現在明白自己的處境了麼?”
陳古佑放下手中茶盞,抽出腰間長刀,仔細擦拭着:
“也該讓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少爺知道知道,百萬將士屍骨堆起來的前鋒營是個什麼地方。前鋒營做事——”
“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陳古佑握起長刀,寒光攜着殺意,讓朱蕭索汗毛倒立。
彷彿陳古佑就沒想他們可以抓住妖鼠。
只是想殺了他們。
彷彿在脖子上懸了把刀。
在場的六個人,包括朱蕭索在內,都冒着冷汗,一言不發。
最終,還是陳古佑長刀入鞘,打破了平靜:
“說好我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現在還剩一刻鐘。你們如果沒問題,我就走了。”
對,還可以問問題!
這纔是他們今天過來的原因!
等不及了,必須趕緊問。
多知道些信息,就能多一分生還的機會!
朱蕭索本想自己開口問,忽然意識到,時間寶貴,不可以浪費。
朱蕭索也顧不得體面了,立刻衝着企仙城和擁仙城的仙門弟子道:
“你們四個,有問題趕緊問,難不成要一起死在這裏?!”
“……你,你怎麼不問?”
“我就來了一個晚上,能問什麼?我的問題全都滐@易懂,你們基本都知道答案,問了純屬浪費我們六個的時間!都死到臨頭了,你該不會還想着爭軍功呢吧?!”
其他四人也恍然驚醒。
想要活命,必須抓住妖鼠!
現在可不是分你我的時候了。
一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立刻問道:
“妖鼠在廚房給軍士下毒,似乎被陳將軍及時發現了,爲什麼還有許多軍士因此傷亡?”
“下毒之後,忽然有大股妖獸襲擊前鋒營。許多中毒的軍士沒有得到及時救治,因此喪命。我可以保證下毒之後,沒有一個未知的傳音符從前鋒營飛出。”
又一人問道:
“妖鼠每次都能避開軍中人員和修爲高的修士。究竟是具有某種能力,還是有幫手?”
“不可能有幫手。從來沒有其他妖獸和妖鼠同時出現過。而且,隱身的天賦非常稀有,它有這個天賦,總不能它的幫手也有吧?如果有幫手,那次妖鼠下毒被發現後,我索敵五日肯定就抓住了,不會空手而回。”
“我們觀察這妖鼠作案的地方,有軍情室、議事廳、廚房、糧倉和千夫長的屋舍。這些被妖鼠入侵過的地方,有沒有什麼共通處?”
“共通處就是都在沒人的時候被入侵。妖鼠也只在現場留下了一個鼠洞,沒什麼別的線索。”
這時,一個軍官進入了議廳:
“副帥,昨日的戰鬥報告出來了,請您查看。”
陳古佑接過報告,就下了逐客令:
“正好一個時辰也到了,你們幾個自己回去商量吧。”
六個人垂頭喪氣地走出了議廳。
不自覺地回頭看了眼旗杆上的人頭。
似乎正猙獰地望着他們。
第38章 計劃受阻
幾人愁眉不展地坐在一起討論着。
“大家現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也別各自提防了。先自我介紹一下吧。企仙城,金如意。”
“企仙城,李忠克。”
“求仙城,巴名揚。”
“求仙城,朱蕭索。”
“擁仙城,文易轍。”
金如意轉了轉拇指上的綠扳指,道:
“文易轍?文聖家的子弟?”
“是,我家是老祖的旁支。”
“久仰文聖大名,今日得見後人,幸會!我對文聖那句‘天生吾徒有俊才,千金散盡還復來’可是非常敬佩的!”
文易轍無奈一笑:
“如果平時相見,我還願意與金道友聊些風雅之事。現在的情景,若是讓我苦中作樂,怕是有些爲難。況且,我與我旁邊的這位仁兄相比,不值一提。”
“擁仙城,謫八震。”
金如意頓時一驚:
“道友是謫八家的?”
“是。”
“謫八家……都無法把你救出去麼?”
謫八震搖了搖頭:
“只是名號老點而已,早就江河日下,徒有虛名了。”
“原來是謫八家的,怪不得能有這身氣度不凡的衣裳。如果我要是能有機會穿一次就好了。”
謫八震道:
“金道友如果喜歡,送你一身也無妨。”
“多謝!”
對於謫八這個姓,朱蕭索第一次聽說。
看其他人的反應,是個了不得的家族。
巴名揚傳音符道:
“程龍澤立國時,有八個奴僕爲了保護他而立下了生死功勞。他就把這八個奴僕賜姓謫一到謫八。謫八家的修士,因爲身份尊貴,進入仙門,不用保留精血。同樣是給程家當狗,前宰相沐天恩在這八家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朱蕭索意會地點了點頭。
連精血都不用留,也就是說即便犯下背叛仙門的罪行逃走,仙門也不能追蹤。
還真是優待。
對於眼前的困境,金如意倒是顯得灑脫:
“好,那我們先着眼當下事吧。幾位對於抓妖鼠,有什麼想法麼?”
朱蕭索和巴名揚都沒怎麼調查,自然沒有太多的話語權。
而金如意也基本忽略了他們兩人。
巴名揚問道:
“那些看見妖鼠的人,都是在軍營附近的小路遇到的,爲什麼沒有人和妖鼠搏殺?”
李忠克撇了撇嘴:
“拋開能不能打贏不談。遇見妖鼠的都是些沒上過戰場的後勤,沒什麼戰鬥經驗。等到想要戰鬥的時候,妖鼠早就跑沒影了。這個稍微調查下就能知道。”
幾人沒有繼續討論巴名揚的問題,似乎是不值一哂。
謫八震道:
“我認爲妖鼠是肯定有通風報信的方式。否則不可能這邊剛下毒,那邊就進攻前鋒營了。”
文易轍道:
“我也認可,否則太巧了,沒法解釋。”
金如意一邊轉着拇指上的綠扳指,一邊思考道:
“可是,陳古佑說了,沒有未知傳音符發出,妖鼠也沒有任何幫手。我不相信妖鼠的幫手,可以從出聖境的眼皮子底下溜掉。”
李忠克也道:
“實在是令人費解。”
朱蕭索想了想,插嘴問道:
“有沒有可能,妖鼠的幫手,是人?”
李忠克有些蔑視道:
“人做幫手?有一說一,前鋒營堡壘裏所有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都是隨時能上陣殺敵的,都和妖國有着血海深仇。你指望這裏有人奸?”
金如意笑着道:
“朱道友不瞭解情況。前鋒營的人都是經過層層選拔挑出來的,各個手上都沾滿了妖獸的鮮血。他們通敵,沒有任何好處。”
文易轍也道:
“求仙城的道友來的比較晚,可以多瞭解瞭解情況,先聽聽我們的討論,等到有了一定的瞭解,再一起出謩澆摺D阏f如何?”
巴名揚看了朱蕭索一眼,朱蕭索無奈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
朱蕭索安然接受了幾人的話語。
現在生死攸關,每個人心中都壓着千斤巨石。
金如意和文易轍沒有噴朱蕭索瞎出主意,已經是非常有涵養的體現了。
就連語氣不善的李忠克,也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如果平時相見,應該都是體面的道友。
非常時刻,沒法要求太多。
這幾個人,看來都是家教不錯,但是沒怎麼經歷過人心險惡的富家少爺。
聽不進自己的話。
既然看法不被認同,那就少說話吧。
朱蕭索心中仍保留自己的意見。
前鋒營十多萬人,就算是層層篩選,難道就不會漏過一個兩個麼?
十多萬人,就是十多萬條心。
小小的朱家,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與外面暗通款曲。
何況是非親非故的前鋒營呢?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接下來,幾人又討論到妖鼠作案的現場。
金如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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