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聽着冷言笑有些揶揄的語氣,朱蕭索和巴名揚也只得悶頭走路。
“不說沒用的了,還是聊聊妖鼠吧。這隻妖鼠極其狡猾,像我們這樣常年與妖獸作戰的人,還沒來得及靠近它就逃之夭夭了。”
朱蕭索問道:
“那你們既然都沒見過面,怎麼知道給你們搗亂的是妖鼠?”
“軍情房裏有自動記錄的留影珠。這隻妖鼠潛入軍情房偷情報那天,被錄下來了。這顆留影珠的內容就是拷貝的軍情的那顆,你們可以看一下。”
然後,他拿出了一顆留影珠。
一隻胳膊大小的老鼠從軍情房的牆角打洞鑽出。
在軍情房的情報架上躥下跳了許久,叼走了一份情報。
“叼走的是什麼情報?”
“《以數萬妖屍肥土提高稻穀畝產計劃》。”
“啥玩意?它偷這個幹什麼?”
“不知道。興許是想知道自己同伴埋哪了?”
朱蕭索和巴名揚對視一眼,搖頭無語。
妖間有真情,妖間有真愛啊。
然後冷言笑又道:
“下毒的事情,也是因爲在廚房的牆角發現了類似的鼠洞,所以確定同樣是妖鼠作案。而且我們查訪的時候,城中有些做後勤不上戰場的換骨境初期以下的修士,也見過這隻妖鼠,證明了其修爲是換骨境中期。”
朱蕭索又問道:
“我聽說,妖鼠的天賦,連出聖境修士都發現不了?”
“是,有一次它剛打完洞不久,就被前鋒營副帥發現了。但是這妖鼠躲快速躲了起來。我們副帥會一種索敵的絕學,在前線殺妖獸斥候屢立戰功。但是卻找了五天五夜都沒有找到這隻妖鼠。”
“出聖境都找不到換骨境的妖鼠?”
“你不懂。這隻妖鼠有隱藏自己的天賦,在妖族中也是極爲罕見的。如果不是我們主帥說他曾遇到過有這種隱藏天賦的一隻蛇妖,死活找不到這隻換骨境妖鼠的副帥非得瘋了不可。不過自從那天被副帥發現算起,這隻妖鼠已經十三天沒有露過面了。”
三人踩在飛行法器上,一邊趕路一邊說,不知不覺就到了軍營。
“妖鼠不知道要在前鋒營做什麼,但是明顯還沒有達成目的,估計還會出現。你們可以考慮下,怎麼樣抓住妖鼠。”
朱蕭索道:
“如果我們有問題要問別人的話,冷道友可以幫我們找到對應的人麼?”
“可以。我現在只有一個任務,就是支持你們抓到妖鼠。對了,明天你們早點起,我帶你們去見副帥。”
“啊?副帥要見我們?”
“副帥因爲之前沒有找到妖鼠,覺得這妖鼠可能牽連重大,對此事非常重視。但是他事務繁忙,不可能一直陪着咱們找妖鼠,所以只能找個時間集中解答你們的問題。由於你們今天才到,所以解答的時間定在了明天早上。”
“好,多謝冷道友。”
“對了,時間比較緊,你們今晚就睡在那個客帳吧,明天我再給你們收拾一間屋子出來。”
“麻煩冷道友了。”
朱蕭索和巴名揚走進了客帳,思考着該怎麼抓妖鼠。
巴名揚問道:
“朱兄弟,你說這個妖鼠,有沒有可能是副帥養的?如果他監守自盜,誰也抓不住那妖鼠的破綻。”
不得不說,巴名揚的猜想十分大膽。
“雖然巴兄你說的不無可能。但是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是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抓住那隻妖鼠了。所以,這個答案必須排除。”
巴名揚點了點頭:
“朱兄弟說的有道理。咱們確實不可能鬥得過一個出聖境的人,還是寄希望於副帥是個好人吧。”
兩個人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可以做,所以就一遍一遍地看那顆留影珠。
希望能從中找到什麼端倪。
不過觀察了許久,還是沒有發現問題。
只得先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被冷言笑叫醒,帶去了副帥的議廳。
議廳外面的旗杆上,掛着七八個腦袋。
天寒地凍,血水也已經凝成冰碴子,一起在風中微微搖擺。
冷言笑告訴他們,這幾個人都是戰場上不聽副帥的命令,才被殺的。
戰場上,副帥的話和軍法沒什麼區別。
除了坐在正中的一個威風凜凜的男修,還有四人也入了座。
應該是企仙城和擁仙城的仙門弟子了。
朱蕭索兩人落座後,正中的副帥道:
“我是滅妖將軍陳古佑,前鋒營副統帥,今天負責給你們解答妖鼠的問題。你們也都基本瞭解了情況,來得早的還調查了幾日,應該有些進展和收穫。我特地抽出了半個時辰,來給你們解答問題。”
沉默了許久,也沒人發聲。
陳古佑問道:
“怎麼,都沒有問題?”
這時,在座的一人道:
“陳將軍,不是我們沒有問題,而是我們現在是競爭關係。一隊捉到妖鼠,另外兩隊就意味着考覈失敗。所以,大家各自的發現問題,都只想和您私下交流。”
“沒錯。求仙城的人昨天才來,可是我們已經調查了五六天了。我們問問題,不是白白給他們鋪路?還望陳將軍諒解。”
“我當是什麼呢,原來是擔心考覈不通過這種小事啊。這個好辦。”
陳古佑掃視了腥艘谎郏従徴f道:
“十天內,如果沒人抓到妖鼠,我就一刀一個把你們全砍了,腦袋也掛在門外。”
在腥梭@訝的眼神中,陳古佑哈哈一笑:
“現在,是不是就不用擔心考覈的事,可以有什麼問什麼了?”
第37章 逃過一劫
“陳將軍,我們是來幫前鋒營忙的,你怎麼能這麼做?”
“對啊,我們明明是好心前來,就算查不出來,也罪不至死啊!”
“是啊,我們是無辜的!”
面對幾人的申辯,陳古佑仍舊面帶笑意:
“無辜?好心前來?如果沒有主帥賞的一千軍功,你們會來前鋒營這種地方辦事?”
“陳將軍,有功當賞,這也沒什麼問題!我們幫了忙,一千軍功就是我們應得的!”
陳古佑臉上浮現出輕蔑:
“你們能來這裏,應該是知道一千軍功有多珍貴。既然你說你是無辜的,那我問你,這一千軍功的肥差,爲何會落到你的手上?你總不能跟我扯,說你正好趕上了吧?”
“這……”
“你們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恐怕都是背景不俗的世家子弟吧?當然,能被仙門選來執行我前鋒營的任務,應該是腦子不錯的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有罪麼?”
“當然。你們這些世家之所以能在後方爲非作歹樂逍遙,就是因爲我們鎮妖軍在前方打生打死,搏出了一片安逸。你們的修煉資源,大都是你們家族在城邑瘋狂吸百姓和散修的血得來的。在我眼中,你們自從生下來就是有罪的。”
“可是我們家中也有人來鎮妖軍服過役,殺過敵!”
陳古佑眼神更是不屑:
“你說的參軍,應該是指在後面那座鎮妖城裏喝喝茶,聊聊天。划水摸魚十幾二十年,靠資歷熬夠了一萬軍功,拿到突破卑今境的資格後拍屁股走人吧?反正我們前鋒營,一個世家子弟都沒有。”
然後又冷冷地看着朱蕭索等人:
“昨天前鋒營戰死兩個換骨境中期的修士,他們在前鋒營拼殺了七八年,也才攢下了五百多軍功。加上前鋒營撥出的陣亡撫卹,也不過七百多軍功。你們何德何能,刀不染血衣不粘塵地喫下這一千軍功?”
有一人辯駁道:
“有一說一,抓妖鼠的任務只有我們能做!你們連靠近妖鼠都做不到,必須依靠我們!物以稀爲貴,我們就是值這個價。”
“那就證明給我看。抓住了,一千軍功我替主帥出了。抓不住,那就別怪我拿你們幾隻小蠹蟲,去穩定軍心。”
陳古佑說完這些話,喝了口茶:
“有什麼問題,問吧。”
但是,等待他的還是沉默。
之前的沉默,是三城仙門子弟在互相提防。
這一次沉默,是大家已經無心執行任務,在想保命的策略。
這隻妖鼠,上次露面還是十三天前。
要是它再連着十天不露面,或者已經逃走了,那他們六個豈不是直接就交代在這裏了?
腥讼肫痖T外那幾個血淋淋的腦袋,背後一涼。
這個陳古佑,是真的敢殺人的。
何況如陳古佑所言,在座的六個人確實都背景不俗。
不能坐以待斃。
於是,每個人都連着發出了好幾道傳音符。
陳古佑只是冷笑一聲,並不阻攔,繼續優哉遊哉地喝茶。
朱蕭索也不想白白丟掉性命。
接連給華加瑛、歸雲風和朱景嶽發去求救的傳音符。
不一會,三個人都回了消息:
“完成任務吧。前鋒營裏只有軍法,仙門規矩和官府法令都形同虛設。”
“你怎麼去了前鋒營?好好完成任務吧,誰也幫不了你。”
“前鋒營的事,沒有迴轉的餘地,朱教授好自爲之吧。”
都沒有過多解釋。
想要活命,就得完成任務。
朱蕭索的心頭涼了一截。’
這三個人都奈何不了前鋒營?
他不甘心,抓妖鼠的任務並沒有之前想的那麼簡單。
十天時間,未必抓得住。
他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難道要在這個陰溝裏不明不白翻了船?
怎麼辦?!
想到門外掛着的腦袋,他額頭滲出了冷汗。
皺眉思索。
陳古佑……陳古雄……?
沒錯!陳樸索說過,他家的主要勢力在軍中。
陳古佑可能和陳樸索他爹陳古雄有幾分關係!
朱蕭索又給陳古雄發去傳音符。
不一會,陳古雄回道:
“陳古佑曾經是我大哥。因爲五百多年前與妖國一戰後,軍法處置了七名臨陣逃跑的陳家子弟,被陳家除名了。早就斷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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