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81章

作者:精耕细作

  “作案的場地有五處,軍情室、議事廳、廚房、糧倉和千夫長的屋舍。其中,軍情室、議事廳都是由巨石靈材鋪設建造,居然也能被妖鼠打穿了洞,這軍營建得肯定偷工減料了,真是離譜。”

  李忠克道:

  “客觀來講,前鋒營的軍餉都發不下來。能找到靈材建軍營就不錯了,要求沒有辦法太高。”

  “那如何推斷妖鼠下一次什麼時候露頭?”

  “妖鼠現在指不定藏在哪裏,我們也不知道妖鼠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只能等。”

  李忠克道:

  “金道友,我不是針對你,可是我們就這麼等下去,如果十天妖鼠還是沒動靜,我們豈不是都要命喪黃泉?被動等待明顯不是個好的答案啊!”

  文易轍道:

  “可是,漫無目的地搜查,也同樣沒用。”

  幾個人一籌莫展。

  正在他們討論時,正在議廳看情報的陳古佑,看到又一個軍官走了進來。

  “樸猛,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這個軍官附耳在陳古佑耳邊道:

  “大伯,三十一叔那邊傳來的消息……”

  陳古佑聽後眉頭緊皺:

  “二十七歲的書院教授?此話當真?”

  “三十一叔的話,您還懷疑什麼。妖鼠可比不過一個書院教授。如果能把朱蕭索扣在咱們前鋒營的書院……”

  陳古佑點了點頭:

  “前鋒營太小,捂不住這尊佛,還是得送給鎮妖城那邊。不過,讓他偶爾來這裏講講課也能有不小的幫助。”

  然後又想了想,道:

  “傳令下去,這十天,給我把動靜鬧大,戒備加嚴,絕對不給妖鼠露頭的機會!不論如何,也要把朱蕭索留在這!”

  “是!那冷言笑等三個嚮導要通知麼?”

  “由他去就是。三個百夫長而已,能翻出什麼水花。正好免得這幾個紈絝子弟狀告仙門我們不配合。”

  “是!”

  這個軍官接了命令後,就退出了議廳。

  陳古佑又捏出一道傳音符發了出去:

  “清德,交易作廢。朱蕭索我保了。我賠給你點妖族土特產吧。”

第39章 不得已而爲之

  長冥谷的一個巖洞中。

  孫清德看着身邊三根大腿一般粗的牛鞭,氣得雙目圓瞪。

  但是陳古佑變卦,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陳古佑是和他父親同輩的修士。

  能答應孫清德,幫忙殺朱蕭索,也是靠着當年和他父親在同一個戰壕殺妖獸的情誼。

  當年他父親戰死的時候,和陳古佑兩人都是尊古境。

  現在,陳古佑已經是出聖境的修士了。

  隨着孫清德父親人死燈滅幾百年,兩人微末之時的情誼,還能剩下多少,很難說得清。

  用一次,就少一次。

  所以孫清德自始至終都很珍惜父親攢下的這份情誼,基本沒有開口求過陳古佑。

  實在是幫朱蕭索的人太多,他已經殺不了這個死敵了。

  在得知朱蕭索去了前鋒營後,爲了避免夜長夢多,立刻動用了這個關係。

  誓要把朱蕭索扼殺在換骨境,不能讓他再成長了。

  結果,還是失敗了。

  “就差一點!差一點就能殺了他!怎麼人人都要保他!”

  “我父祖戰死沙場!我爲國家殫精竭慮!怎麼殺一個換骨境的小子都這麼困難!”

  “二十七歲的書院教授很厲害嗎!很厲害嗎!!”

  孫清德揮舞着牛鞭嘶吼半晌。

  等到恨意消盡,悵然地坐在地上,喃喃道:

  “確實很厲害。老夫活了五百多年,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

  “哎,枉我小心謹慎了一輩子……”

  不知道逃過一劫的朱蕭索,正在和其他五人坐在一起討論着。

  最終還是決定,文易轍和謫八震暗中看守軍情室和議事廳,金如意和李忠克看守千夫長的屋舍,朱蕭索和巴名揚看守廚房和糧倉。

  他們的打算,是將士兵都支走,然後守株待兔。

  朱蕭索和巴名揚也接受了安排。

  只是當他們各自執行任務時,卻傻了眼。

  整個軍營,燈火通明。

  不論是軍情室,還是糧倉,全都有衛兵把守。

  幾人有些意外,到處都是軍士,還怎麼抓妖鼠?

  連忙各自聯繫嚮導,希望能把這些衛兵都支走。

  冷言笑也是連夜趕去問自己的長官是什麼情況。

  千夫長只是淡淡回答道:

  “上峯有令,軍營戒嚴一月!”

  六個人帶着六頭霧水,又聚在了一起。

  饒是一直寵辱不驚的金如意,也難以掩飾心中的不滿,捏着手中綠扳指:

  “軍營什麼意思?他們這麼做,妖鼠就不會露頭了啊!”

  李忠克道:

  “該說不說,這個陳古佑該不會就是個殺人狂,單純地想殺了我們吧?”

  巴名揚則輕笑道:

  “之前是你說的,前鋒營從上到下都和妖獸有着血海深仇。陳古佑身爲副統帥,爲了殺我們而不管妖鼠作亂,和人奸有區別麼?”

  文易轍說道:

  “整個軍營都戒嚴,可是我們的三個嚮導還是積極提供幫助。沒準不是針對我們,而是真的有另外安排。”

  金如意道:

  “謫八道友,你怎麼看?”

  謫八震一直沉默寡言,沒有加入討論,只是在一旁觀望。

  “我認爲,戒嚴來的太巧了。就算不是爲了針對我們,也應該是爲了針對我們之中的某人。恐怕我們之中,有人藏了身份,被前鋒營的高層知道了,才導致上午陳將軍還爲我們熱心解答,晚上就弄了這麼個戒嚴的事情。”

  文易轍道:

  “謫八道友的話,不無道理。我想,應該是我們其中誰與妖國有暗中勾當,被前鋒營知道了,現在要牽連其他人!我看只有把那個人踢出去,我們才能繼續抓妖鼠。”

  想到這裏,文易轍的目光忽然變得有審視的意味:

  “我文家能有今天地位,全靠國主賞識。當人奸,可沒什麼好處。謫八震的家族更是完全依靠王族的庇護綿延至今,更不可能當人奸。四位道友,看來你們之中出了一個叛徒。”

  金如意道:

  “我們四個,出身不像擁仙城的兩位道友這般煊赫。想要自證清白,太難了。”

  朱蕭索道:

  “我想文兄可能是搞錯了方向。如果誰和妖獸有來往,現在他的腦袋肯定已經懸在旗杆上了。你認爲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陳古佑,會耐心地等我們找十天妖鼠,再殺了那個叛徒?”

  文易轍道:

  “那朱道友有何高見?”

  “正如謫八震所說,有人隱藏了身份,被前鋒營盯上了。但我看前鋒營對我們起碼還維持了表面的支持,沒讓冷言笑等嚮導撤走,看來還是要按照章程辦事。直到我們完不成任務,他纔會處理我們。”

  謫八震抬頭看了朱蕭索一眼,道:

  “那依朱道友看法,我們如果完不成任務,會死麼?”

  朱蕭索點了點頭:

  “毫無疑問,會死。”

  “爲何?”

  “陳古佑要名正言順地殺了我們,讓我們六個消失在這個世上。我猜想,被前鋒營盯上的人,會以另一個身份,繼續活下去。剩下的人,只是要被滅口保住祕密而已。”

  朱蕭索說完,六個人都狐疑着互相看了看。

  在場的六人,各個身懷不可告人的絕技。

  誰都有可能是被盯上的那個。

  但誰都沒有自信,自己就是可以被特赦的那人。

  金如意嘆了口氣:

  “如果真如朱道友所言,那也沒辦法了,咱們幾個人只得繼續硬着頭皮找妖鼠了。否則,活下去的幾率微乎其微。”

  所有人都鄭重地點了點頭。

  “可是,妖鼠現在不會主動出來了,我們要怎麼查?”

  朱蕭索道:

  “如果妖鼠是自己作案,那現在軍營這個架勢,我們是不用指望能抓到它了。”

  文易轍道:

  “你是什麼意思?”

  謫八震點了點頭:

  “所以,朱道友還是堅持,有人奸?”

  李忠克有些崩潰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理智一點好不好?之前已經說了前鋒營不可能存在人奸!去查人奸,無異於浪費我們的時間!就是慢性自殺!”

  朱蕭索沒有直接回應李忠克,而是問道:

  “那我問你,現在我們還能等妖鼠自己露頭麼?還是說你有把握找到妖鼠的藏身之地?”

  李忠克也愣了一下:

  “那這和查人奸也沒有關係啊!”

  朱蕭索沉沉回應:

  “現在等着妖鼠自己露頭抓它已經沒有了可能。要抓住妖鼠,必須從它的幫手入手了。沒有人奸幫助妖鼠,那恐怕,我們就真的找不到任何線索了。”

  文易轍有些憂慮:

  “可是,真的有人奸麼?”

  這時,一陣冷風吹開了屋門。

  雪風裏,還能依稀望見遠處議廳門前的旗杆上,幾坨若隱若現的東西在微微搖擺。

  朱蕭索堅定地看了看腥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