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8章

作者:精耕细作

  沈卓倒是破天荒回了句:

  “朱四莫。”

  “人呢?”

  “傷了。”

  蕭索只記得沈卓抬了抬手,就把朱四莫搞傷了?

  這麼厲害?!

  朱三高則爲蕭索講解道:

  “他的手臂上帶着袖箭,在朱四莫出手前先發現了他,抬手射中了。”

  “這麼厲害?!”

  “是。沈卓的身手,恐怕和朱六纔有一拼。”

  “這麼厲害?!”

  蕭索化身成了一個只會喊六六六的啦啦隊。

  也許是受不了蕭索的吹捧,沈卓出奇地主動說話了。

  “我不如他。”

  “誰?”

  “朱六才。”

  “打過?”

  “嗯,沒打過。”

  “打沒打過?”

  “打過。”

  “打過,但是沒打過?”

  “嗯,沒打過。”

  “……”

  終於,蕭索等人走到了一個丈許高的門前。

  門匾上兩個字:

  朱府。

  這個魂牽夢繞的地方。

  終於走到了。

  雖說只走了四天。

  但彷彿過了十年。

  若是寫成水一點的小說,估計能有一百章了。

  門口的隨從都披麻戴孝。

  “來客何人?”

  “朱家人。”

  “如何證明?”

  “何須證明?”

  “客人,您不證明已故家主是您的父親,那我們無法讓您入內。”

  隨從十分恭敬,態度卻尤爲強硬。

  “你確定?”

  “請客人證明。”

  蕭索不願意在這裏浪費口舌。

  朝朱三高遞了個眼神。

  朱三高回頭問手下:

  “這個不開眼的隨從,誰認識?”

  “小的認識!”

  “說!”

  “朱二夏,父母是朱家絲綢鋪的養蠶人,住在山雞縣西邊的小村落裏,十五年前因爲蝗災喫光了桑葉,沒錢還債,就把他送進了朱家。”

  眼前的隨從聽到有人報出了自己的根腳,臉色也變了。

  朱三高冷笑一聲:

  “我們要是進不去,就只能去你家裏喝茶了。”

  朱二夏咬了咬牙,讓身後的其他隨從們讓開了一條路。

  蕭索看都沒看他一眼,邁步進入了朱府。

  只是門內的看門狗還在汪汪狂吠,似乎對蕭索一行人敵意十足。

  朱三高走過去,一腳踹在狗頭上。

  狗砸向牆壁,一命嗚呼。

  朱二夏怒道:

  “你進去就是了,管狗做什麼?!”

  朱三高沒回應他,只是盯着快要嚥氣的狗道:

  “爲了幾口狗糧,就來做這種不要命的事?當狗都當不明白!”

  說完,快步跟上了蕭索。

  朱二夏咬牙切齒,沒再說話。

  不過倒是命令其他隨從們都讓開了大門。

  徹底不攔了,誰愛進誰進吧。

  他也是看明白了,今天能來朱家的沒有一個善茬。

  有個隨從不滿道:

  “可是二夫人說了……”

  朱二夏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狗還在那躺着,你就蹲那給我看一個時辰!”

  朱三高在最前面領路。

  九曲迴廊繞來繞去,也沒看見靈堂。

  “少爺,朱府有些大,您忍一下。”

  蕭索麪容一抽。

  “對了,你的手下怎麼還知道朱家奴僕的根腳?”

  朱三高嘿嘿一笑:

  “朱家水深,說不定某個一字輩的就是五六字輩的親戚。想要混下去,首先就要查清背景,搞清楚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

  蕭索聽後點了點頭:

  “你這點給了我很大的啓發。”

  “少爺謙虛了!”

  蕭索見朱三高今天沒多少廢話,笑着問道:

  “你有些緊張?”

  “是啊,畢竟今天就要見分曉了。小人看少爺還是閒庭信步,器宇軒昂,真心佩服。”

  “因爲緊張也沒用啊。反而更容易出岔子。”

  “有道理。”

  聽了蕭索的話,朱三高也深吸一口氣,調整了心情。連走路都穩健了幾分。

  “這纔有管家的樣。”

  “嘿嘿,少爺說的是。”

  終於,一行人走了許久,見到了靈堂。

  靈堂裏面十幾口棺材。

  除了正中厚重肅穆的那口棺槨裏躺着朱福祿,其他十幾口棺槨裏應該都是這兩天死了的朱家血脈。

  蕭索看見沈馬也到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個身材富態的老者後面。

  這個老者,恐怕就是山雞縣縣令了。

  等了一會,兩位中年婦人在婢女的攙扶下哭哭啼啼地從靈堂走出。

  朱三高低聲道:

  “左邊的是大夫人。右邊是二夫人。”

  “劉氏呢?”

  “哎,估計躺在哪口棺材裏了。”

  又等了一會,陸陸續續來了幾撥人。

  朱蕭索也見到了沈馬,他跟在幾個人身後,估計沈馬前面的應該就是縣令縣丞和縣尉了。

  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大夫人率先說道:

  “夫君不幸身亡,未亡人馮氏感激不盡。但是……”

  感情還沒開始醞釀,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青袍道人打斷:

  “我時間有限,你先別廢話了。朱福祿的兒子都跟我來。”

第14章 我那無恥的父親

  青袍道人仙風道骨。

  人就在身邊,但話音彷彿千里之外傳來。

  修士。

  所有人都清楚,他就是來分開脈丹的修仙者。

  這時,沈馬前面的那個富態老者恭敬地走上前,笑着鞠了一躬。

  青袍道人皺了皺眉:

  “你這麼大歲數,也是朱福祿的兒子?”

  老者連忙擺手:

  “不不不,在下是山雞縣縣令秦如玉,家父秦曉風。”

  聽到縣令秦如玉自報家門,青袍道人倒是沒那麼不耐煩了。

  見了自己還敢報父親名號的,那他父親肯定也是個修士。

  既然是修士後人,倒是可以聊一聊。

  “秦曉風?什麼修爲?”

  “脫胎境七重。”

  脫胎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