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這是蕭索第一次知道此世的修爲境界。
青袍道人聽到這裏,沒了興趣。
“你父親估計快一百歲的人了,才七重。到死都是脫胎境了。這種水平,就別上我跟前湊熱鬧了。”
秦如玉見這個青袍道人一點都不給自己父親面子,知道修士身份不凡,不可能給他開後門。
便不再多言,又鞠了一躬,退回原地。
“我不想再廢話了,朱福祿的兒子都過來吧。”
蕭索聽話地站了出來。
同時還有十三人也站了出來,其中一人是王鄭吳的外甥。
蕭索沒想到居然還能剩下這麼多兄弟。
不過記起就連沈馬都投資了至少三個朱家血脈,也便釋然了。
這時青袍道人說道:
“右邊屋頂上趴着的那個,左邊袖子裏藏東西的那個,還有前邊你們三個,以及這位袖子裏有袖珍弩箭的夫人,都別費心思了。”
說完伸手一指,在場腥艘煌ァ�
“破。”
輕輕一語,指向的不遠處的一個亭子便化爲了齏粉。
“既然這幾個小子見到我了,那除了我,就沒人能殺得了他們。明白麼?”
說完,就轉身帶着蕭索一行人去了後堂。
被青袍道人點名的幾個人,嚇得臉色煞白。
他們基本沒見過修仙者出手,所以才大膽想要在修士面前耍心機。
現在回想,就是在鬼門關前趟了一圈。
大夫人看着臉色慘白的二夫人將袖珍弩箭抖落在地,不屑一笑。
蕭索一行人跟着青袍道人到了後堂。
青袍道人點了點頭,門就自動關上了。
蕭索又一次被震驚。
法術!
其他幾位兄弟也都面露驚奇,對道人露出崇拜與熾熱的眼神。
青袍道人面對十四人站定。
“我乃莊雲,仙門之人。今日因爲朱福祿隕落,主動請纓來給他的後人分發開脈丹。”
“多謝莊仙人大恩大德,朱家上下感激不盡!”
一個不知道叫什麼的兄弟率先舔了起來。
其他兄弟和蕭索正要跟上,莊雲卻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我之所以來,是因爲五十年前朱福祿殺了我的兒子。我是來報仇的。你們十四個,我要親手殺十三個,以報當年之仇。”
十四人聽後,都喫了一驚。
這根他們設想的可不太一樣。
有反應快的,要下手爲強。
只要殺光了其他兄弟,自己就能活了。
站在蕭索身旁的一個兄弟,掏出匕首就刺向蕭索的脖子。
蕭索不知道這個兄弟是聽不懂人話還是純粹的急性子,心裏謾罵之餘就要躲開。
只聽莊雲哼了口氣。
這個手持匕首的兄弟就立刻震飛了出去。
再看去,已經沒了氣息。
蕭索又一次見識了修士出手。
甚至沒有出手。
呼吸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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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兄弟一死,其他想要動手的兄弟也沒了心思。
莊雲語氣不善道:
“我說了是我殺,不是讓你們動手,聽不明白麼?”
蕭索也在心裏附和:
就是,人家都說了要自己親手報殺子之仇,你動手殺我幹什麼?
不讀題上來就寫答案?
閱讀理解做不會,聽人說話也不會麼?
真不知道這個兄弟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莊雲道:
“現在第一輪考覈。”
蕭索十三人一聽考題來了,立刻打起了精神。
“本輪主題,論無恥的朱福祿。現場論述,表現最差的五個人,死。”
十三個朱家兄弟聽到考題,都腦門發矇。
這……父親屍骨未寒,自己就在後堂罵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不過能活到現在的也沒有蠢貨。
父親人都沒了,還是自己的性命要緊。
莊雲沒給他們留太多準備的時間。
“朱福祿本就無恥,你們這些做兒子的講他的無恥之事也是信手拈來。從左到右依次說吧。就從你開始。”
第一個被點到的朱家兄弟心中暗道倒黴。
也不敢猶豫,直接開口道:
“我的父親……朱福祿他確實無恥。只管生,不管養。害得上千女子死於後宅爭鬥,包括我的母親……我被外祖以命相救後,孤苦無依,在外面乞討了三年,後才被人搭救……每每夜深人靜,我都會想起當年的事情,對朱福祿的無恥恨意也不斷加深。”
說到這裏,這個兄弟也不禁咬牙切齒起來。
他對朱家沒有任何感情。
朱福祿雖然是他的父親,卻也是他不幸的根源。
因此,說起朱福祿的無恥,他沒有什麼壓力。
說完後,他不確定地看向莊雲。
莊雲沒有給任何反饋,淡淡道:
“下一個。”
“朱福祿確實是個無恥之人,我的母親也是死於後宅爭鬥……”
第二個人話還沒說完,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地磚上。
雖然表情栩栩如生,但沒了氣息。
“抄襲的直接死。不要臉的東西,當着我的面抄。”
所有人都沉默了。
蕭索也想替這位兄弟喊冤。
因爲這段經歷是大部分兄弟共有的,也不是什麼抄襲。
只可惜他前面的人講了這個事情。
第一個人說了的故事,後面的就不能講了,這意味着位置很關鍵。
除了兩位夫人的兒子,剩下的人基本都是孤兒。
對朱福祿的瞭解也沒有太多。
知道的事也大都相近。
本來以爲靠前的難以好好準備,靠後的能沾光。
現在看來,位置靠後的生存機會反而要小很多。
蕭索數了下自己的位置,倒數第三。
情況十分嚴峻。
只能劍走偏鋒纔有機會活下來了。
或許可以編一下?
莊雲也沒說必須說真的吧?
這時,下一個兄弟開了口:
“朱福祿十分無恥!一歲就會罵娘,兩歲就開黃腔,三歲給春宮圖寫註釋……”
第15章 一羣大孝子
說到這裏又看了眼莊雲,發現莊雲沒有表示。
就大着膽子繼續編了。
四歲非禮侍女,五歲偷看小媽洗澡,六歲就是青樓常客,七歲開始到處散佈黃謠,八歲……”
這個兄弟爲了活命也是能編,說到七十古稀了還不帶重樣的。
說得莊雲眉開眼笑。
修仙界文科狀元沒跑了。
兩世爲人涉獵廣泛的蕭索也自愧大不如也。
“七十三歲去縣令家裏偷人,七十四歲去縣丞家裏偷人,七十五歲……”
本以爲這個兄弟可以成功活命。
剛說到七十五歲,這個兄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了地磚上。
也死了。
蕭索等行值芤仓便躲兜乜醋胚@個舌燦蓮花死不瞑目的文曲星。
“真以爲我是好騙的?一派胡言!朱福祿小時候是農戶出身,窮得叮噹響,四歲上哪非禮侍女?”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不敢說話,而是不知道說什麼。
這莊雲是認真的?
人家都說到七十五歲了,你因爲他四歲那句有問題把他殺了?
那你倒是早動手,給人家個痛快啊!
我看你就是想多聽會。
現在編這條路也不行了。
蕭索又想,可不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如果裝作一個忠孝朱家子,會不會被莊雲另眼相看?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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