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以朱蕭索換骨境初期的修爲,很難發現這些暗流的存在。
可是不發現,不代表沒有。
一天清晨,一個朱家雜役去倒夜香。
這個雜役看四下無人,就偷摸進了下人用的旱廁,快速地把恭桶向坑裏一甩,潑乾淨裏面的穢物,就麻溜地要離開。
但旱廁裏忽然傳來一聲:
“奶奶的尿我鞋上了!你別走!”
拿着恭桶的雜役也不傻,不可能站在原地等着被人抓住。
頓時跑的更快了。
“媽的還敢跑!定!”
這個雜役立刻定在了原地。
過了一會,一個雜役滿臉嫌棄地走了出來,用旁邊的小泉眼的水沖洗着自己手中拎着的青菜。
被定住的恭桶雜役驚恐地看着這個買菜的雜役。
“晦氣,還跑麼?不跑的話眨眨眼。”
恭桶雜役立刻眨眼。
“解。”
拿恭桶的雜役被解除禁錮後,連忙下跪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然而那個買菜的雜役一邊洗菜,一邊哼笑:
“還跟我裝?我都看你倆月了。一個換骨境大圓滿的修士,被人下了‘障眼法’隱藏修爲潛入朱家,每天鬼鬼祟祟地觀察朱蕭索。如果不是我修習了絕學‘清靈妙目’,還真發現不了你的問題。”
還在磕頭的恭桶雜役聽後全身立刻僵硬,還不住打顫,如同一塊發抖的石頭。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別喊了!朱五山查崗太嚴,殺了你,我沒不在場證明,也得暴露。咱們都是揹着任務,被上面派來監視朱蕭索的,打工人不會爲難打工人。”
“謝前輩!謝前輩!以後前輩的夜香我也一起倒了!”
買菜雜役滿臉嫌棄地扔掉了手中的樹葉,又把手往牆上抹了抹,道:
“但是你也別高興太早。弄我鞋上這事不可能就這麼了了。”
恭桶雜役臉色像霜打的茄子:
“前輩,小人來朱家前是立了心誓的,不可能透露上面的信息和自己的根腳。”
“你想多了,我就一個打工的,知道那麼多幹嘛。以後你發給上面情報的時候,捎帶手發給我一份。”
“啊?”
“怎麼?不答應?”
“不敢不敢,我知道了。”
“行,走吧。”
“不許走!”
這時,一個提着刷牆顏料的僕人走了過來。
“孃的,老子刷了小半個月的旱廁,怎麼又被你們潑上屎尿了?之前好幾次都沒抓到人,今天可算是讓我逮着了!”
恭桶雜役和買菜雜役一看,刷牆僕人的衣服只是個長工,不是朱家人,沒當回事。
兩人就要大搖大擺地離去。
“定!”
瞬間兩人就被定在原地。
刷牆雜役扶了扶染上了各種顏色的帽子:
“要是你倆真是朱家雜役,我這個外僱長工也就忍了。孃的兩個奸細還在我面前叫板!一個尊古境七重的修士,加一個換骨境大圓滿的修士,被人下了‘障眼法’隱藏修爲潛入朱家,鬼鬼祟祟地觀察朱蕭索。可惜,你們逃不過我的神通‘清靈妙妙目’。”
“前輩饒命!都是混口飯喫的!”
刷牆長工道:
“你剛纔說的沒錯,打工人何苦爲難打工人。這一點,我是同意的。都是賣命掙錢,我也懶得管你們替誰賣命。雖然我修爲比你們高了一些,那也逃不過被人支配的命摺!�
恭桶雜役和買菜雜役聽後,也鬆了口氣。
不要命就好。
“不過,你們兩個以後彙報給自己上級的信息,也原封不動地發給我一遍。”
“啊?”
“怎麼?不答應?”
“不敢不敢,前輩我們知道了。”
“還有,這牆我不想刷了,你們再安排個人來幫我我刷牆。”
“是。”
“解。你們走吧。”
“多謝前輩!”
這時,一個扛着鋤頭的僕人路過了。
“前輩,他好像是個短工,我們就讓他幫你刷牆吧!”
“嗯,可以,你們安排就是。”
“好嘞!”
恭桶雜役和買菜雜役立刻上前攔住了這個扛鋤頭的短工。
“你,去把牆刷了。”
“爲啥?俺是受僱來花園除草的,不是刷牆的。”
“一個短工,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否則,哼,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怎麼,你們三個合起夥來欺負俺老實?”
“就是欺負你怎麼了!一個短工還廢話這麼多!”
一個換骨境大圓滿恭桶雜役,一個尊古境七重買菜雜役,外加一個卑今境的刷牆長工。
如果不是礙於殺人會暴露,讓任務失敗,他們哪會和眼前的凡人多說一句話。
扛鋤頭的短工放下鋤頭:
“俺早就觀察到你們三個小崽子了。俺成聖前就天天做奸細,還老被別的奸細欺負。現在成聖了,還被你們這羣小奸細欺負,那俺不是白成聖了?”
說着隨手一揮,將三個人全拍進了旱廁。
刷牆長工從溷穢裏爬出,不敢相信地道:
“出聖境,怎麼會被派來監視一個換骨境的人?!”
“當然是因爲他有這個價值,上面纔會派俺過來。”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三個人在旱廁裏叫苦不迭。
“都是混口飯喫的,俺也不難爲你們。你們背後的勢力,俺也看不上眼。你們就每次給自己上面彙報消息的時候,也給俺發一份就好了。”
“啊?”
“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
恭桶雜役哭的心都有了。
本來只要彙報一次工作,現在要彙報四次。
關鍵是另外三次純屬白票他,不給錢。
這時,一個朱家僕人走了進來,厲聲呵斥:
“你們這些人不去幹活,躲旱廁裏玩屎?”
四人的眼神一齊射向這個僕人,嚇得他雙腿發抖。
他又仔細看了下,倆雜役一個長工一個短工,憑啥對着他朱一流,尊貴的朱家一字輩耍橫啊?!
“媽的沒長耳朵?”
四人這才反應過來,朱一流是個純粹的朱家凡人。
立刻換了面孔,點頭哈腰認錯。
朱一流想想剛纔四人以下犯上的樣子,越發覺得羞辱:
“這個月挑糞肥田的工作,就你們四個幹了!”
“是……”
第23章 朱門立雪
大雪紛飛。
朱蕭索雖然是修士,不怕寒冷,卻依然享受在屋內點着暖爐、穿着單衣的愜意。
要是睡前再泡一次熱水澡,那叫一個舒坦。
之前朱蕭索喜歡在泡澡時微微開窗,看窗外的景色,放空大腦。
腦中不禁感嘆朱府建得真是不錯。
朱府本來是錢府,錢家被抄家後,朱景嶽送給朱蕭索了。
和山雞縣朱家簡單粗暴的金碧輝煌不同,錢家的院落要沉靜多了。
但是,卻在細節處極爲精妙。
就比如,家主的院落,山石水木層次分明,每個角度看都有不同意趣。
家主屋舍的幾扇開窗戶打開後,雖然看的都是院中景色,卻因爲角度不同,呈現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內容。
怪石嶙峋,亭臺水榭,松竹交錯。
足不出戶,卻能享受不同的景色。
這大概就是此世的低調的奢侈了。
朱蕭索一邊沐浴,一邊看看窗外的雪景。
這時,朱五蒙敲門道:
“家主,書院有人來訪。”
朱七德和朱六傑今天在修煉,所以通報的任務落在了朱五蒙的肩上。
“哦?叫什麼?歸雲風還是沙道淨?”
“都不是,說是姓陳。”
“陳樸索?”
“不,不是。叫陳潛樓,說是書院的人。”
“書院的人多了去了,不認識,讓他走吧。別打擾我。”
朱蕭索不耐煩地關上了門,準備鑽進被窩睡個安穩覺。
朱五蒙欲言又止,還是道:
“是。”
朱蕭索擦乾了身子,翻身上牀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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