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等到天矇矇亮的時候,朱蕭索半夜裏忽然被吵醒,睜眼看見身前有兩道傳音符。
分別是歸雲風的和沙道淨的。
歸雲風:
“小索子你很行啊,書院院長親自找你,你還睡覺?書院院長可是個小心眼,你千萬別得罪他!”
沙道淨:
“你跟我和歸雲院長擺譜就算了,跟程家的人還擺譜,不要命了?何況程前隆睚眥必報,我勸你謹慎!”
朱蕭索蒙了。
提起褲子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推開門,看見門口站着朱七德,身上已經落了不少雪。
“朱七德,你有啥事?”
朱七德道:
“聽朱五蒙說,家主讓程家的人在門口等着。俺不敢打擾您,怕您在修煉打擾到您,就在門口等着,再跟您覈實一下。”
朱蕭索一邊穿着衣服一邊往朱家門口趕:
“朱五蒙說的是陳家啊?”
“這兩天雪大,朱五蒙鼻炎犯了,說話前後鼻音分不清。來的人叫程前隆,看這字輩沒準是國主的兄弟。”
“我尼瑪……以後鼻子堵了的都給老子好好歇着!!”
又是鼻炎!
同一塊石頭,朱蕭索平白無故栽了兩次。
他也是冤得沒邊了。
打開大門,程前隆身上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雪。
因爲雪太多,眉毛和鬍子都被白雪蓋住,朱蕭索看不清模樣。
姓程的搞了一出朱門立雪。如果前世的朱子知道了,恐怕要氣得跳腳直罵。
拋開前世不談,放眼今世,程前隆的“朱門立雪”,也是相當炸裂了。
朱蕭索連忙上前拍了拍程前隆身上的積雪。
這纔看到了一個六七十歲年紀的憨態長者模樣。
“對不起啊,下人錯報了名字,我不知道是您。您是書院院長吧?”
程前隆笑道:
“下人就算沒聽過我的名字,對我的姓應該也是會謹慎通報的。我想,應該是朱教習要考驗我的招摹!�
朱蕭索一時被噎地說不出話來。
“院長,如果我說通報的下人因爲鼻炎,說你姓陳,我沒反應過來,你信麼?”
程前隆笑道:
“我有七個腦袋八條腿,平時都是翻跟斗出門,打個噴嚏能滅北邊的妖國,拍個巴掌能風雲變色,你信麼?”
朱蕭索舔了下嘴脣,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前隆依然笑着:
“年輕人,有本事,自然會有點脾氣,這個我理解。我是不會介意的。”
朱蕭索想起來歸雲風和沙道淨的提醒,這個書院院長極其小心眼。
立刻下跪認錯:
“院長,真的是我沒有意識到是您啊!我立心誓!”
程前隆依舊笑着道:
“不用立心誓,也就你們這偏僻的地方會以此來作爲約束。想要破心誓太容易了,我一瞬間就想到了九種方法。”
然後笑着看了朱蕭索一眼:
“九種。”
朱蕭索還是第一次聽說心誓可以被破除,倒是讓他喫了一驚。
他還以爲,心誓是絕對無敵的存在。
聽程前隆的意思,居然可以被輕鬆化解。
話裏話外都聽出了程前隆已經記恨上了自己。
程前隆一邊往朱家走,一邊問道:
“我剛給小沙發了傳音符,你就出來見我了。是不是因爲他告訴你,我特別小心眼,所以才讓你改變主意了?”
朱蕭索連忙搖頭:
“沒有的事。沙副院長只是責備我爲何不讓院長入門,我才知道您是院長,趕忙出來迎接。”
程前隆又笑道:
“我不在的時候,小沙還是自稱副院長,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看得出來,現在的他不像年輕的時候那麼目中無人,經過歲月的沉澱,確實是非常尊重我了。可以免除他每年一個月下靈脈挖靈石的懲罰了。”
朱蕭索這才明白,爲何沙道淨一定要讓別人叫自己“沙副院長”,而不是“沙院長”。
感情是有個特別小心眼的院長在頭上壓着。
還好朱蕭索習慣了叫沙道淨“沙副院長”。
剛纔朱蕭索如果說“沙院長”,估計沙道淨以後每年得挖兩個月的靈石了。
程前隆又瞥了朱蕭索一眼,笑道:
“年輕人,還是要管教管教,才能明白事理啊。”
朱蕭索只想平穩發育,再不要橫生枝節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
“噗”地一聲又跪在了雪地上:
“院長,我真的知錯了!”
“你看看,我說一句你就跪下了。我堂堂院長,又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本來這次來請你出山,就是爲了讓你看到我的找獍 !�
朱蕭索可不敢信程前隆的話。
“我真的錯了,院長!”
“哎,好孩子,起來吧,其實那都是小事,無傷大雅。”
說着,把朱蕭索扶了起來,拍拍他身上的雪。
“走吧,咱們兩個進屋聊。”
“是……朱七德,你下去吧。”
朱蕭索回頭給朱七德傳了個傳音符,就進廳堂關上了門。
不一會,朱五蒙一臉懵嗶地被朱七德從牀上揪了起來,讓他趴在凳子上受罰。
朱五蒙問道:
“大走管,家主爲啥要打我啊?”
朱七德撓了撓頭,道:
“家主跟俺說是因爲你鼻炎了還非要值班,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以後不能這樣。賞你一頓板子,好讓你長長記性。”
“啊?”
第24章 長幼有序,老尊幼恭
兩人坐定。
程前隆和藹的目光,讓朱蕭索如坐鍼氈。
“院長親自前來,不知有什麼事?”
程前隆笑着說道:
“我不是個在意規矩的人。晚輩迎接長輩,就算沒有準備茶水,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我是來表明找狻�
“院長您等着,我這就燒水沏茶!”
“不用,我不是這個意思……”
“您坐好!您說着,我在這邊一邊蹲着燒水一邊聽就好!”
程家沒有一個省心的,朱蕭索可是深有體會。
千萬別再得罪了眼前這個姓程的了。
“是這樣。我聽說,求仙城出了個數理流派的天才,脫胎境三重就能通過書院教習考覈。”
“四重,脫胎境四重!肯定是跟您說這件事的人危言聳聽,傳錯話了。”
國主程前鵬脫胎境三重才成爲書院教習,朱蕭索可不想冒這個風頭。
“那人還說,你是爲了避諱,臨時突破的脫胎境四重,剛剛突破就通過考覈了。其實算起來,就是脫胎境三重成爲書院教習的。”
朱蕭索立刻憤怒地站起來:
“胡說八道!脫胎境三重的時候,我毛都沒長齊呢,哪裏可能通過書院考覈那麼難的測試!到了脫胎境四重,我也是徹夜學習,才勉勉強強、磕磕絆絆、險之又險地通過了教習考覈!”
“真的?”
“千真萬確!散佈這個謠言的人,就是想捧殺我!他居心叵測!居心叵測啊院長!這種人就該封嘴沉江!辣椒灌鼻!茶好了,院長您喝茶。”
程前隆接過朱蕭索沏好的熱茶,仍然笑着說:
“是國主前不久親自告訴我的。”
說完,悠哉悠哉地吹了兩口茶葉。
朱蕭索剛剛激奮之時揮舞的手還沒有完全落下。
然後就順便給了自己兩耳光,一個滑跪到了程前隆跟前。
“院長,我剛纔說的那些胡話,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啊……”
話還沒說完,程前隆手中就出現了一顆留影珠。
“我還是喜歡你剛纔的樣子。”
朱蕭索看見留影珠,心都碎了。
這不是大冬天喫冰粉,涼透了?
程前隆笑着道:
“你是不是很恨我?”
“絕對沒有!”
一陣不雅的響聲傳來。
朱蕭索臉色變成朱紫。
真假易便!
華加瑛當初說過,書院院長第一次進入傳功閣,和他一樣選了《真假易便》和《言不由衷》。
沒想到,程前隆這就給自己用上了!
“肚子不舒服,就拿個恭桶過來,別見外,咱們繼續聊。”
“是……”
朱蕭索趕忙拿來恭桶,面色羞愧地坐在上面,繼續和程前隆聊天。
“朱教習啊,你怎麼看待歸雲風和沙道淨他們呢?”
“冢中枯骨!不足爲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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